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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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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日,乔娘天快黑的时候收摊回来发现米儿的娘正蹲在门槛上择菜,见她回来立刻直勾勾地盯着她,脸上竟然挂着罕见的笑容,还有一丝谄媚夹杂其中。乔娘收回和她对视的眼神,并不准备和她打招呼,径直开了门准备进去,谁知道米儿的娘突然道“乔娘,攀上了富秀才你还用出去摆摊儿赚钱吗?富秀才都住到你家了还不是你要什么就给什么?”
因为两家住对门儿,米儿这几日没事就在乔娘家门口转悠,还时不时跳起来想看她院儿里有没有人,前两日他娘梁玲花就看见了,也没往心里去,只是今日她心情不好,因为米儿他爹又偷了钱去赌坊输了。她就随意找个话头,骂米儿小小年纪不学好,也想往寡妇家钻,寻了根棍子就往米儿身上招呼。米儿边跳脚边哭着说“我是看富秀才在不在,我想看他有没有事儿让我跑腿,我没想去乔娘家。”这下梁玲花果然不打他了,他抬起脏脏的袖子使劲擦了把泪,脸上更脏了。
仙桃镇人人都知道米儿的娘梁玲花是个长舌妇,只是她这次还真没第一时间大嘴巴叫嚷出去,她特意等着乔娘回来第一个说给她听。
“米儿小孩子不懂事乱说,我家里哪里有其他人,况且他又哪里认得什么富秀才。”乔娘尽量装作平静若无其事,可是心里却七上八下地发慌。
“我家米儿说了,他先是在你家见到了一个有钱的公子,过了一天后又看见他骑马在街上,他问了个卖糖人的师傅,那人告诉他骑马的人就是富秀才。”梁玲花在米儿那里问的明明白白,回话自然也是斩钉截铁毫不含糊。
乔娘一向能言善辩,此时却也不知该作何解释,因为她怎么解释梁玲花都不会信的。“你想怎么样?”
“我也不想怎么样,你跟了富秀才自然有大把的银子花,我也不要多的,我只要十两,拿到了银子这件事我保证绝不说出去。”梁玲花虽然觉得自己好像要的少了点,可是一开始就狮子大开口也不好,毕竟她也不准备真的只要这一次。
乔娘将手上的包袱往院里一扔,叉腰道 “你做梦去吧!我哪里有十两银子给你?真是不要脸,拿米儿做幌子编了两句玩笑话就想来讹我,你真当我银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啊,随随便便就给你十两,给你收尸买棺材也要不了十两吧!”乔娘一口气说完后就进了院儿里啪啪两下将门关上后把门栓拉上反锁了。
梁玲花没料到乔娘突然变脸,她看着乔娘开始明明是有些慌乱的,可是自己提了钱后她脸色立即变了,看来是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准备,既然拿不到银子,她还守着一肚子话做什么。
“你这个小娼妇还有脸住在赵平贵家!你都把野男人带回家了,还有脸住这儿吗!”这时段正是家家户户都在吃夜饭,梁玲花扯着大嗓门在巷子里嚷嚷,顿时左领右舍纷纷端个碗出来看热闹。
梁玲花见人多了,说的更起劲,把从米儿那里听来的说的一清二楚,“我家米儿说了,就看见富秀才住她屋里,那富秀才还让米儿去食仙桃买了饭菜回来,后来米儿还去还了食盒……”
赖二本来就比较关注乔娘家,听见了动静立即过来听。
左领右舍听的半信半疑,寡妇门前是非多嘛,乔娘也是一直被传这些事儿,只是他们觉得富秀才那种公子哥不一定看得上乔娘,也有可能根本没这档事,只是乔娘得罪了梁玲花被她编瞎话,反正他们当个乐子听听也就算了。
乔娘在院子里捂住了耳朵都能听见梁玲花重复地不间断地说着,她气的饭都不煮了。回房后上床将头蒙在了被子里,等了许久外面声音才渐渐消失了,她才把头伸了出来,房里都已经黑漆漆的了,她也懒得动弹,直接就这样睡了。
深夜,乔娘睡的正熟的时候,突然听见了轻轻的叩门声,她以为是在梦里,翻了个身儿接着睡,没想到叩门声断断续续一直不停,她还是被吵醒了。可是醒后她才意识到,半夜有人敲她房门,而且肯定是从院子外翻墙进来的。
她轻轻走到门边,想从门缝里看是谁,可是太黑了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她心里想着难道是富秀才又来了?哼,那她这次才不轻易给他开门。
“你这坏人,都这么多天没来了,还来我这里做什么?”乔娘娇嗔了两句后等了一会儿,门外的人也没有回话,她又担心因为自己拿乔富秀才又走了,就又说了句“下回再这样儿我可不给你开门!”她刚把门闩拉开,门外之人就迫不及待地进来抱住了她啃。
“你是谁?你不是富公子!”乔娘直接吓得哭出来了,富钰比她足足高一个头不止,而现在抱住她的这个人比她高不了多少,身上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她拼命躲闪着反抗还是被那人拖到了床边。
“梁玲花说的果然没错,你一个寡妇装什么贞洁烈妇,能被富秀才睡就不能被我赖二睡?”赖二说完后乔娘反抗地更加剧烈了,“赖二你这个天杀的,不得好死!你要是再敢碰我我就杀了你。”
“怎么这亲了两下就要我死,说起来富秀才能找上你,你也得感谢下我。” 赖二急哄哄地隔着衣裳在她身上捏着蹭着。乔娘闻言不敢置信道“你胡说什么?”
“我可没胡说,那日他在你门前转悠,我正好瞧见了,他问我怎么入你的门,我说花两个银子就行。”赖二想解开她扣子可是折腾这么久才解开了她脖子上的一颗,气急骂道“他娘的!非要逼老子找剪子来剪了不成!”
乔娘慢慢停止了挣扎。赖二感觉到了,高兴道“你想通了就好,富秀才不也就比我多两个钱,大不了以后我赚的钱也给你就是了。”说完又低头火急火燎地解她纽扣,等他解开了第四颗扣子掀开了她衣裳,大片雪白的锁骨半个胸脯露了出来。乔娘一只手搂住了赖二的脖子把他的头按到了自己胸前,另一只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把剪刀,慢慢举起,两手握住用力地狠狠地插入了赖二的背上,剪刀锋利无比,剪子顶端全部捅了进去,只剩了把手部分在外面。
赖二感到了背上传来一股剧痛,他伸手掐住了乔娘的脖子,可是他已经使不出力气了。乔娘将他的手掰开往地上一推,赖二骨碌一下滚到了地上,乔娘含着泪颤抖着地将扣子一颗颗扣上,“我说了我会杀了你的。”
赖二的血洇湿了地面,屋里的血腥味浓烈到令人作呕。乔娘开了门去了院子,她从水缸里舀起了一盆水,来回地搓洗手上的血,又将脸洗干净后,扯了扯衣裳,在院里的小凳子上枯坐着,这一夜太漫长了,漫长到她将自己这一生的记忆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天亮后,乔娘就去了县衙投案自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