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上西楼》邓纬

42、42.奶娘 他想自己生

　　汉王说：“五虎上将的魂核不见了，不过他们的武将技能符箓还在剑阁魂场。这件事路人皆知，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没有什么好问的。早点休息吧。”
　　王百川专门派来两个年轻貌美的婢女服侍，帮他们洗脸、洗脚、脱衣服后退了出去。
　　邓纬躺在床上想：“我拿到五虎将技能符箓就可以获取五虎上将的力量。”他一心想报仇，哪怕死也不足惜。
　　他想自己生来就是为了报仇的。生不过是一个过程，最终都是要报仇，至于死不死都不是他考虑的。命运选择了他报仇，诸葛卧龙又选择了他，他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呢？
　　舅舅云轩说的或许有道理，但是道理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
　　作为光明王和天女娘娘的儿子，他知道使命是什么。
　　“夺夺夺”门外传来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汉王连忙起身，跑到门口，拉开门，让进一个人。他异常开心：“奶娘，你怎么来了？”
　　汉王要去点灯，奶娘连忙制止了。汉王拉住奶娘的手，喜悦之情让言语都爽朗了，又问了一句：“奶娘，你怎么来了？想死纯儿了。”
　　汉王是奶娘一手带大的，除了父皇和母后就属奶娘最亲了。有时候觉得奶娘最亲了，甚至想象自己是奶娘的孩子。
　　奶娘惊慌地看了一眼门外，惊慌道：“汉王……”
　　汉王拦住说：“奶娘，说好了叫纯儿，不能叫汉王。”
　　奶娘说：“好孩子，奶娘没白疼你。我叫纯儿吧，纯儿，宫里逃出一个宫女知道吗？”说完这些，不安地朝门外看了看。
　　汉王说：“知道。刚才遇见吴王了，吴王奉了圣旨，亲自捉拿。”
　　奶娘说：“那个宫女就是奶娘。”
　　汉王唬了一跳，问道：“怎么回事？你为什么逃出皇宫，吴王为什么要捉拿你？”
　　奶娘看了里屋一眼，感觉里面还有一个人，问道：“还有其他人？”
　　汉王说：“是自己人，不碍事。”
　　奶娘说：“纯儿，你是天底下最纯良的人。你是奶娘一手带大的，奶娘很满足。”
　　汉王作揖：“纯儿，多谢奶娘的教导。”
　　邓纬心道：“这个奶娘真是个心思极好的人。”
　　奶娘说：“不说别的了，时间恐怕不多了。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逃离皇宫吗？我说给你听。纯儿，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你的父皇，当今的圣上是个小人。”
　　汉王“懵”了，心想奶娘怎么说这样一句糊涂话。
　　奶娘不管他怎么想的，哪怕他没有听见也要继续说：“你父皇的天下是从你皇伯父手上抢来的，你皇伯父就是光明王。光明王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知道皇伯父为什么跳城楼自杀吗？你皇伯父日日夜夜被你父皇殴打、辱骂，甚至逼迫他端夜壶、喝尿，这些你皇伯父都忍了下来……”
　　汉王喝道：“够了，不要说！你不要妖言惑众。”
　　奶娘说：“纯儿，这是真相，难道你忘了你的本性，你要拒绝真相？”
　　汉王说：“奶娘，念我还叫你一声奶娘，希望你不要说。”
　　奶娘冷笑：“汉王，你认为奶娘是怕死的人？怕死就不会逃出皇宫。”
　　汉王说：“我相信父皇，我不会受你的蛊惑。我是皇长子，我要守护父皇的基业，守护天下百姓的安康。”
　　奶娘只是冷笑，默默地说：“毒狼怎么会生出好孩子。”
　　汉王崩溃地叫了一声：“奶娘，纯儿真的不想听。”
　　奶娘说：“纯儿，有些东西你拒绝，但不不代表它不存在。奶娘的这些话可能给你带来杀身之祸，也可以让你活的明白，让你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你年幼时不能跟你讲，怕你不明白，现在不能让你糊涂了。”
　　汉王说：“奶娘，放过纯儿，纯儿只想糊涂。”
　　奶娘说：“你对得起你的良知吗？”
　　汉王支吾：“我……”
　　奶娘接着说：“几个月前，你父皇下旨让你皇伯父的儿子邓纬进宫为四皇子贺寿。圣旨一下，你父皇就寝食难安，生怕他的丑事被邓纬知道，又把你皇伯父光明王叫来痛打一顿。这一次是他亲自动手，用墙上的铁锏打的，打的十分凶狠，打的光明王大小便失禁。一边打一边咒骂，你儿子回来了，回来报仇了。光明王就恳请陛下再下圣旨让邓纬重回伏牛山，他说他什么都看开了，只想让儿子活着。哪怕是个糊涂蛋，也只想让他活着。皇帝冷笑，他说皇帝金口玉言怎么能反悔。他说等邓纬进宫之后，随便找个理由杀了。光明王马上下跪哀求，皇帝只是狂笑……”
　　汉王回望了一下里屋，哀求道：“奶娘，求求你别说了。”
　　奶娘叹了一口气：“不说恐怕没机会了，吴王恐怕马上要追过来了。”
　　汉王突然拔出佩剑，锋利的剑尖顶着奶娘的胸口，他恶狠狠地说：“你蛊惑本王，本王会饶了你。本王身为皇子，难道会糊涂？”
　　奶娘瞧着汉王，虽然没有灯光，但她的一双眼睛像明珠一样闪亮，她不为所动。她说“光明王苦苦哀求，臣请求一死，以保全邓纬的性命。皇帝什么也没说，依然狂笑，笑声如邪魔，笼罩着皇宫的每一个角落。光明王一个人默默地出了皇宫，因为受伤，一路走一路血，轮椅沉重而坚定。他就是一个坚定的人。轮椅来到了城下，他从轮椅上摔了下来，一步一步爬上高高地城楼。城楼的守卫不敢帮忙，也不敢看，纷纷别过脸去，默默地流泪。他爬上垛口，远眺远方，迎接神圣的光。那阳光如同他起兵之日，所到之处一片光明。阳光下，走来一匹大白马，白马上端坐着一个英俊的少年。他笑了，他说云柔，我坚持不住了，请原谅我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孩子。等少年踏入城门口的时候，他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奶娘已经说不下去了，因为宝剑已经刺穿了她的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