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雾气与红心》烈香

9、酷姑娘

　　国一那年，君岛育斗这个人的帅气还没有被冰帝的众多少女挖掘。而他本人，也对别人的忽视浑不在意。他仿佛有意掩藏自己的能力一样，始终摆在一个非常中间的位置，不躁进，也不出挑。
　　但是某个见了鬼的情人节，这个一直隐藏自己的人，向那个短发少女表白了。
　　那个时候的小舒夏，说是漂亮，不如说可爱更合适——本来嘛，十二岁的小丫头说什么漂亮不漂亮的，在君岛育斗这个早熟的男生眼中，她就是个小小的女孩子而已，就是可爱，就是率真，就是正直。
　　正直。对的。
　　君岛育斗非常喜欢她，就是因为她的正直。
　　当时的年级主任是个喜欢找学生家长要礼物的讨厌人，几次君岛育斗都在父亲的电话里听到：“君岛君很优秀啊，要是您再上心一点的话，我一定会让君岛君比从前更加棒的，可惜您一直都…”
　　年仅十二岁的君岛育斗跑了过去，“啪嗒”一声把父亲的电话拍在地上：“不要理他。”
　　这种没有师德的贪婪家伙，说句话都恶心。
　　可惜的是，这种意识，除了君岛育斗，似乎还没有谁有过，即使大家都明白这个老师是不对的——除了小舒夏。
　　在大家纷纷给老师送礼的时候，君岛育斗发现小舒夏严肃地抱着胳膊，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瞪着老师收礼的身影。
　　“为什么不去送呢？”君岛育斗问。
　　小舒夏瞥了君岛育斗一眼：“为什么要送，不要脸。”
　　真酷啊。
　　君岛育斗觉得她是个很酷的女生，于是换了一种比较尊敬的态度：“那你觉得，他会不会因此找你麻烦呢？”
　　“不会。”小舒夏冷静地回答，“我没什么求他的。不惹祸，不出色，只是在班里存在而已。他是老师，没必要为了一份小礼物找学生的麻烦。”
　　有道理，而且条理清晰。
　　君岛育斗因此喜欢上了小舒夏，因为一个略显滑稽的原因——因为她很酷。不听话，不乖巧，不谄媚，只是活着自己的日子，学习、运动、和同学聊天，没有一丁点被身边风气影响。
　　真是酷。
　　“你能让我喜欢你吗？”君岛育斗用所有的零花钱买给她一件漂亮的连衣裙，将购物袋放到她的手上，思考了一下，非常讨巧地选择了这个询问方式。
　　你能让我喜欢你吗。
　　只有我进行“喜欢”这个动作，并且需要征得你的同意。至于你喜不喜欢我，压根不重要。
　　“唔？”小舒夏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购物袋，还是点了点头，“行啊。其实我也很喜欢你的，你长得比别人帅，学习也挺好的。”
　　嗯，超简单。
　　君岛育斗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舒夏的理由无敌简单诚恳——学习挺好，长得帅。这两点足够概括一个男学生的所有。
　　但是舒夏把那件裙子退了回来，大大的购物袋被塞回了他的手心：“不可以乱要你的东西，我看了一眼标签很贵，去退掉。零花钱不是这么用的！”
　　义正言辞。
　　君岛育斗笑了起来。
　　此时长大了的舒夏正坐在自己的对面，望着面前的“料理”发呆。
　　“其实我是中国人，中国人就是喜欢管这个叫‘饭菜’，”她困扰地歪着头，“讨厌很多名堂。”
　　好酷。
　　君岛育斗的心再一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