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雾气与红心》烈香

3、真 没

　　没有人是完全天真的。
　　舒夏一向是这样告诉自己。
　　她想，唯有不去触碰别人的隐秘，不去询问那么多原因，用一种小心的态度去处事，才能维持住友谊吧？
　　一旦戳穿一切，“朋友”的定义就会复杂，“朋友”的关系也难以维系。
　　所以她不敢开口问问柳念：你为什么要向外面那些上了年纪的炮友伸手要钱呢？你又不是家里多么困难的那种类型。
　　舒夏想，就算问了，或许柳念也并不在意吧？那是个非常脱俗、倔强的人，对于自己这种俗气的人的想法，应该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非常诚恳，可舒夏不太愿意相信这种“诚恳”，这给人一种“爱情异常廉价”的感觉，使舒夏感到不舒服。
　　柳念笑得非常成熟：“说的这么严肃。一起睡个觉，联络联络感情而已。我只是需要你的安慰奖励嘛，为什么这么不理解人家呢？”
　　……安慰奖励。
　　舒夏低头，接过柳莲二递过来的小吃，安静地进行咀嚼和吞咽的动作，拒绝任何动脑和心路运动。
　　“…柳念还真是有本事啊。”安宛说了一句，同样在低头吃东西，舒夏猜，她也在掩饰着脑子里的种种反对声。
　　柳莲二似乎轻笑了一声，又似乎没有，总之他给两人一种，他就在笑的感觉，非常具有包容力，他说：“随她吧。”
　　——错觉吗。为什么我觉得，莲二说这句话时，比起弟弟更像是柳念的男朋友呢？
　　如果只是弟弟，应该会万分嫌弃地唾骂“有这种姐姐真是悲伤”“姐姐你太烂了”才对吧？如此宽容大度地表现出一种“我任由你如何玩闹也在此等待”的态度，不是太趋向暧昧了吗？
　　舒夏把目光转向安宛，试图从对方的眼中找到共鸣，却发现对方只是继续低下头吃东西，吃得专心致志，心无旁骛。
　　“嗯，好啊，那么晚上见吧。”柳念说完这句话，终于挂了电话，回头朝坐在沙发上招待客人的柳莲二一笑，“莲二，今晚我不在家里住了。”
　　柳莲二倒水中的手停顿了半刻，才抬头对柳念点点头：“好。”
　　“小家伙一个人睡，可不要害怕啊。”柳念走近了他，伸手摸了摸柳莲二的脑袋，真像个温柔大方的好姐姐，尤其那样漂亮，又有一点优雅的笑容。
　　她真的是最漂亮的那一个。
　　舒夏垂下眼，将目光从柳念的身上转移：其实，她去乱搞，终归还是很有资本的。毕竟在同龄人里，少见这么漂亮精致的女生吧？单是那一头灰色的长卷发，已经足以迷倒不少人，何况她的技巧如此娴熟…
　　柳念离去后，舒夏和安宛也互相道别，离开了柳家。
　　忘了说，柳念和柳莲二的父母正居住在关西，据说是为了度过“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甜蜜时光”，所以把柳念和柳莲二放在了神奈川。
　　自从父母放养，柳念染上了夜不归宿的毛病，柳莲二则变成了更加疯狂的熬夜数据魔。无论舒夏多晚给柳家打电话，总是有人接。或者是约炮归来的柳念，或者是熬夜研究中的柳莲二。
　　很好，其实这样很有安全感。
　　舒夏走在路上，这样想着，突然笑了起来。
　　其实她和安宛都是从初中就来到日本留学的，背井离乡。自己一个人租一个房子住下，房子里没有家人，没有嘘寒问暖，没有争吵，总也安静得可怕。
　　柳家，有时候就像第二个家一样。
　　所以她即使明白，柳念并不是一个品性完美的朋友，却也和她保持着非常好的关系，或许只是为了汲取他们家里那一丁点温暖。
　　这太可怜了。
　　舒夏相当恶心自己地笑了起来。一面笑一面打量路边上的便利店——这家便利店的小哥真的非常非常帅，笑起来像是把阳光偷来敷在脸上一样耀眼，每次看到都觉得心动呢。
　　不要脸。不是喜欢越知月光吗。
　　舒夏在心里“呸”了自己一声，还是选择向左转，走进了便利店。
　　——天这么热，买个冰棍儿，死不了吧？
　　“你还没回家？”她前脚踏进便利店，男子的声音就从右侧传进她的耳道，非常严肃沉静冰冷的声音，带着一股“我是学长我是前辈我最强”的威压。
　　舒夏的身体一僵，硬巴巴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