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雾气与红心》烈香

2、友 分

　　分类、整理、记录，分类、整理、记录，周而复始，循环往复，一次又一次，舒夏觉得自己做得有一点厌烦了，终于等来了那个高大的身影。
　　其实越知月光高的有点过头了对不对？
　　她其实特别想自然一点，可她想，她可能不是个很会和喜欢的异性相处的那种女生。让她如同普通朋友一样和越知月光相处，她恐怕很难做到，即使如此，还是要努力地靠近他。无论如何，都有一种…在犯贱的感觉…
　　如果柳念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训斥自己吧？这种想法。这么老土的想法。
　　其实很勇敢地朝他告白的那种女孩子非常非常多。这些女孩子们，每一个都非常可爱，尤其是在告白的那一瞬间，那种勇敢、大胆，仿佛点亮了她们的脸，使她们看来如此、如此的漂亮。
　　——我好羡慕。
　　舒夏垂下眼，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容。
　　“在笑什么？”越知月光走近了。
　　他站在自己面前时，会在桌面上留下好大好大的阴影，于是舒夏抬起头，朝他一笑，却并没敢看他那张英俊极了的脸：“嗯…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
　　越知月光舒出一口气，坐在她的身边：“你可以休息了，接下来的工作我来就好。”说着就接过了舒夏手里的活，非常娴熟地工作起来。
　　舒夏说了声“好”。
　　忘了说，越知月光是冰帝高等部的图书管理员。因此，喜欢越知月光的她，也跟着当了图书管理员。这样一来，不仅在班里，而且在图书馆里也能够见面。
　　每次放课，越知月光去部活，她就去图书馆，等到越知月光的活动结束，会来接替她手上的工作。他们如同普通的同学，又应该比普通的同学再亲密一些。
　　“唔…越知君，”舒夏考虑了一下，突然叫他一声，在看到他略有疑惑地抬起头后，她绽放长这么大以来最友善的笑容，朝越知月光道，“明天见哟。”
　　越知月光有些不解，或者说有些不适应，但仍然在唇角勾起了小小的弧度，露出一个微笑来，他朝舒夏摆了摆手：
　　“好，明天见。”
　　——像个跟小学生说再见的慈祥老师。
　　舒夏的表情不太好，刚才的笑容一下子破功崩坏，她翻了越知月光一眼，毫无犹豫地转过身，大踏步离开了图书馆。
　　说再见什么的，以后再也不主动了！
　　走出图书馆，她从口袋里掏出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柳念的消息：
　　【来我家做客吗，安宛来了哦。】
　　——安宛…
　　这个名字有点久远，但非常熟悉。这个名字的主人，是自己非常非常亲密的朋友，却在上了高中之后分道扬镳，之后少有联系。
　　其实只是两个人都比较懒惰吧？安宛要去认识新的同学、新的朋友，而自己则被喜欢越知月光的这颗心弄得整天失魂落魄，哪有时间联系？
　　——借口。
　　舒夏撇了撇嘴。
　　其实说成怠惰，还不如说自己有点嫉妒她比较好。自从去了立海大之后，安宛就成了立海大高中网球部的助理，每天泡在一群帅哥里，不知道多么逍遥快活呢…如果自己也能混进冰帝网球部的话，就可以随时随地跟着越知月光了…
　　“哎…”
　　她叹了口气，自怨自艾。
　　到了柳念家，舒夏万分熟稔地把包丢在他们家的沙发上，坐在了柳念的帅哥弟弟旁边，无比慈爱地把手按在他的胸膛上，享受地“啊”了一声。
　　“干什么，别占他便宜！”安宛吼了一声，劈手扯开舒夏的禄山之爪，而她本人则疯狂地扑在柳莲二身上，“莲二是我的…”
　　——八嘎。痴女吗。
　　舒夏翻了她一眼，用脚踢了踢安宛的腿：“诶，死丫头。”
　　“怎么了？”安宛从柳莲二身上爬起来，起来时，还非常友好且抱歉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俨然一个大姐姐的样子。
　　舒夏在内心叹气。其实她也很想成长一点，有一点姐姐样，说不定正是越知月光所感兴趣的呢？感觉他那种严肃的男人，更适合姐姐类少女啊…
　　“你说，我要是喜欢一个人，怎么做比较合适呢？”舒夏双手枕在头后，半躺在沙发上，“我啊，真的是，茫。然。无。措。”
　　安宛说的话其实很有建设性，这是舒夏估计的。因为她根本没有听进去，她的眼睛定在安宛的身上、脸上、衣服上。
　　立海大校服，标准脸型，民国版低双马尾。
　　该死的平凡类型，却该死的好看啊。
　　舒夏感到非常忧伤。她好像产生了一种可怕的幻想：仿佛全世界长相齐整的女生，都可能是越知月光的菜，都可能是他非常感兴趣的类型，都是自己及不上的类型。
　　“其实哪有这么多道理，”安宛笑了起来，笑的时候非常令人感到亲切，“你这么漂亮的女生，不管对哪个男生表白，对方都受不了吧？”
　　她真会说话。
　　舒夏干笑了几声，反问：“你不用拿我开玩笑吧？”
　　安宛“啧”了一声，非常不满：“我干嘛要拿你开玩笑？不信你问问小莲二啊，他这么帅，眼光不会有问题吧？”
　　是的。舒夏也这样觉得。长得越帅的男生，看人越准，对审美的理解度也更高。于是她把眼睛再一次转向柳莲二：“你觉得呢。”
　　“……”柳莲二沉默，一双闭着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半晌，他开口，“我觉得你们都很好看。”
　　这是个有点敷衍的答案。其实柳莲二作为柳念的弟弟，又是这样一个出挑又保守的男生，根本不会胡乱评价女生的外表。逼他对舒夏的外表品头论足，对于莲二来说，多少是有些残忍。
　　“…呼，就知道你不会好好回答。”舒夏平摊在沙发上。
　　柳莲二又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似乎投向了正在厨房忙着烧开水的柳念，柳念的声音很好听，正在轻轻地哼着歌，此时的她，真是温柔。
　　“一点也想象不到这个家伙会出去约炮啊…”安宛吐槽。
　　柳莲二的表情一僵，把视线转回到舒夏的身上，尽其所能地说：“我是男生，不方便评论你的外表。但是舒夏绝对是任谁都觉得非常顺眼的，就像安宛说的，你很漂亮。”
　　随着柳莲二说出这句话，柳念的背影却是一僵，她回过头，冲瘫在沙发上的舒夏说：“你自己没自信，不要欺负莲二好不好。”
　　“…”舒夏撇撇嘴，“好好好。”
　　舒夏想，莲二说的话虽然好听，却不太可信。她又不是没长眼或者家里没镜子，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镜子里那个算不上精致的人，该有多么不起眼？
　　——像自己这样的女孩子，真的能引起越知月光的感觉吗？总觉得，他对自己，只有那种比同学还要同学的情谊啊…
　　她感到有点失败。
　　“需要帮忙吗。”柳莲二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柳念的身后，凭借较高的身量，越过柳念的头顶，接过水壶，把水倒在杯子里。
　　柳念一笑：“你都已经帮了，还问。”
　　柳莲二沉默，却也微笑。
　　“莲二，听说暑假你要去合宿吗？”柳念坐在沙发上，如同家长般询问，“怎么没有跟我商量？”
　　安宛插嘴：“可能你在忙约炮啊。”
　　柳念笑笑，并不大在意。
　　——本来嘛。约炮是真的。不太检点也是真的。如果掩盖的话，不是很无聊吗？
　　正这样谈话，柳念的手机却响起，铃声是非常悦耳的歌声，如果没听错，大概是《人渣的本愿》主题曲之钢琴版，舒夏微笑起来。
　　是吧，这个动漫真是适合柳念这样人来看。
　　但是仔细想想，舒夏又否认：柳念是个非常坦荡、温柔的女孩，和动漫里迷茫的女主比起来，她总是非常有目标性的。总的来讲，真是个拥有着智慧的少女呢。
　　有时候舒夏简直会嫉妒起柳家的基因。
　　莲二是天才不用多说，远近驰名的学霸、运动神人、数据达人都不是盖的。偏偏柳念也是非常出色的女生，不仅仅是外貌，更拥有令人嫉妒的智商——一个每天约炮的少女，却和越知月光、本间绘影在一个成绩段上，不是非常可恨吗？
　　舒夏在心里叹气：她怎么就没有这种本事啊。
　　“喂，”柳念正在接电话，新换的红色手机像是某个昂贵品牌的新款，很漂亮，散发着一股金钱的香味，不过却和柳念不太搭，她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太矫饰的自然，“啊，是你啊。怎么了，很想我吗？”
　　娴熟的调情技巧。
　　从听筒里传来的声音略显成熟，凭声音来判断，大概是二十七八岁的成年男人：“嗯，想你。你什么有时间吗，约你出来吃顿饭。”
　　柳念笑了起来，笑的时候，灰色的长卷发被她拨弄了一下，非常有女人味，她朝着电话说：“我可不吃这一套。你想找我，要付出更多哦。”
　　又来了。
　　舒夏偏开眼，没有看她那张娴熟的笑脸。
　　其实柳家的条件不错，柳念却是个拜金的人。这让舒夏觉得奇怪，一个不缺钱的女孩子，为什么要去找那些男人索要呢？
　　她心里感到疑惑，却并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