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三个超级前任》海克斯

7、排名 “他是不是

　　“他是不是摔伤了？”
　　“我靠，他能不能少喝点！”
　　“怎么还让酒鬼来踢点球！”
　　“这球稳了，肯定踢不进去”
　　“妈妈，我不敢看！”
　　不论主队还是客队球迷的心，随着主罚点球的奥托大师，谜一样的动作上上下下，不能安稳。全场再无杂音，屏息静待点球的结果。
　　“射门！”
　　德米神速队的门将被奥托大师两次踉跄打乱了节奏，扑救的方向都判断错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足球滚进球门，懊恼地捶地。
　　场下的第三裁判将记录比分的牌子翻了一下。
　　2:1
　　下半场24分钟，阿库萨队是主队，比分在前。
　　“GOAL！GOAL！GOAL！哈哈哈！我进球啦！”
　　奥托大师完成了自我救赎，高兴地手舞足蹈，跟发狂的醉汉没什么区别。实际上，他就是个醉汉。
　　欢呼声响起。
　　哈默林公园球场重归喧闹。
　　“Echt stark！（厉害！）”
　　“Tor! Tor!”（进球了！）
　　看到奥托大师有脱衣庆祝的倾向，阿库萨队的球员们一拥而上，将这个醉鬼压在身下，“狠狠地”庆祝了一番。
　　如果他露出那个满是肥肉的小腹，不但会辣到全场人的眼睛，还会被裁判出示黄牌！（足球规则：在场上露出上半身会被黄牌警告。）这个家伙真是疯了！
　　“真的领先了呀！”威廉大叔没去庆祝，反而望向场边，那里站着两个女人，“她……厉害呀！阿库萨队有希望了！”
　　他知道自己指的是谁，也知道这希望指的不是这场比赛。
　　“接下来，不要着急，千万不要着急，继续防守！”
　　玛德莲娜冲进球场庆祝，被保安无情拦下。大喊大叫之后，她回头问藏在球员通道里的安娜，“我说的没错吧？”
　　“嗯。”
　　两次丢球证明了德米神速队的后防线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稳固，所以即便他们再次掌控球权，也不敢投入全部兵力。阿库萨队的乌龟壳却因为球员们回升的信心，更加稳固。
　　但场面上，仍然是德米神速队像中世纪攻城战一样围攻主队大门。
　　玛德莲娜不是第一次看球，却是第一次感到下半场时间是如此漫长。她看着足球在主队门前飞来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比分就要被扳平，心里像是悬着半桶水。
　　“守住！一定要守住啊！”
　　其实整座球场里，现在有她这种心理活动的人不在少数。比如就住在哈默林大街的马克西米安，21岁的大学生，本来只是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参加了邻里街坊平均四五十岁大叔们组成的球迷观战团。此时，他却被精彩的比赛所吸引。
　　昨天，他才第一次知道就在自己刚搬来的街道上，有一支足球队，今天一场比赛还没有看完，他就爱上它了。
　　呃，怎么说呢，阿库萨队看上去技术并不出色，队员们看起来平均也有四十岁，但他们的比赛有灵魂！他们没有放弃，抓住了仅有的机会。这是大卫在挑战歌利亚，比赛还没有结束，大卫并没有获胜。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自己八岁时，在家里对着栅栏上画的白色圈子练球。他一次次射门，把球踢进圈子里。咣……咣……咣……
　　“你要学建筑，奥地利有那么多美妙的建筑，欧洲有那么多美妙的建筑供你学习。建筑设计，远比你那糟糕的球技，更有机会让你拥有好的未来！”
　　一切都未结束，他想踢球。
　　这座球场简陋到没有大屏幕显示比分和时间，他只能看自己的手机，“还有五分钟！还有五分钟！守住！守住啊！”
　　“比赛快要结束了！快要结束了！”
　　“要赢了！我们要赢了！”
　　“守住！守住啊！”
　　……
　　“嘟嘟嘟！”
　　比赛结束，比分2:2。
　　终场前1分钟，德米神速队的9号前锋连续晃过两名阿库萨队后卫，将球打入球门死角。全场坠入失望的死寂地狱。
　　德米神速队的替补球员冲进场地，与场上球员疯狂庆祝，而阿库萨队的球员和球迷都有些失魂落魄。
　　裁判终止了德米神速队无休止的庆祝。
　　见双方都无战意，他没有补时，提前吹响比赛结束的哨声。
　　玛德莲娜刚刚还上蹿下跳得像一只母猴子，此刻却像失去了心爱的宠物，悲伤到不能自拔。
　　“咦？安娜，你难道不觉得惋惜吗？只要那两个后卫，或是门将再给力一点，咱们就赢了呀！”
　　“我做了能做的一切，场上再发生什么，都不是我能控制的。再说，面对实力更强的德米神速队，我们也没有输呀。”
　　安娜的父亲就是一位铁杆球迷，她可以说从吃奶时就开始面对比赛的胜负了。更别提她的三位超级前任都与足球有关。她如果不能理智平静地对待每一场比赛的胜负，神经肯定不堪重负。
　　呃！想到这里，安娜发现自己胡吃海塞，很可能就是神经不堪重负的表现…
　　“都是前男友的责任！”
　　安娜在心理活动中，完成了对大吃大喝，以及身材走样的甩锅。
　　“你说起来，我才觉得奇怪。”玛德莲娜看着仍然在疯狂庆祝的德米神速队，“德米神速队赛前觉得自己肯定能拿下升班马的，现在只是踢平，就疯狂庆祝了。感觉我们从升班马变成了一支联赛强队！”
　　“实际上，阿库萨队还是一支弱队啊。我刚才用手机查了一下，德米神速队上赛季在维也纳城市甲级联赛中排名第四，只能算是中游球队。他们的技战术水平和人员水平已经明显超过阿库萨队了。今天，阿库萨能逼平他们，完全靠的是运气和失误。”
　　这些话，稍后在更衣室中，安娜双手抱在胸前，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德米神速队上半场没有错失得分良机，如果他们能够稳扎稳打，如果他们没有连续犯错……只要有一个地方有变化，本场比赛你们就没机会拿到1分了。”
　　“难道我们还应该庆幸？我们被绝杀了呀！”亨特拉尔开口打断道。
　　“旺旺！”安妮点了点头，它肯定不知道大人们在谈论什么。
　　“不，你们应该庆幸，他们到比赛的最后时刻才发现可以用单挑技术击破阿库萨队的防线。他们的战术核心是10号，但9号拥有相当不错的过人技术。他们完全可以改变10号的战术作用，让他变成牵制防守队员，拉开空挡的人，给9号足够的空间展现才华。”
　　“那我们能找人防住他。”威廉大叔肯定道。
　　“一对一的情况下，阿库萨队没有人能防住他。”安娜接着说，“如果用两个人盯防他，那防线就有缺口了。你想想曼联的进攻套路，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你是说曼联的9号战术？”
　　“嗯。”安娜在心里啐了一口，大叔啊，你不知道吧，那个战术还是我发明的呢！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威廉，什么是曼联的9号战术啊？”奥托靠在衣柜上装死，他第一次踢了半场前锋，体能完全消耗殆尽，现在想让他动动手指头都很难。
　　“只要不能单防布拉德，他就让出球权，由后插上的队友终结比赛。曼联就是靠着这套战术连续拿到两届欧冠冠军，直到皇马和巴萨崛起。”威廉大叔解释了一下，“听你这么说，我反而不怎么懊恼了。拿到1分就拿到1分吧，至少在联赛首轮过后，阿库萨队不会排在倒数第一。”
　　“这种心态就对了。”安娜点了点头，“那么你们洗澡换衣服吧。记得关门，我先走啦。”
　　说完，她转身就跑。
　　更衣室的门锁被她一脚踹坏了……她可不想赔……
　　可她关门的时候，用的力气稍微大了一点，更衣室的门倒了……
　　“难道我最近当酒吧女招待，力气增长了这么多？”安娜喃喃自语。

　　“为什么我看到倒下的大门后，心中的遗憾都消失了？”奥托疑惑地问。
　　“因为你知道这里只有一个人能修理门窗。”威廉微笑着回答，“你猜这个人是谁？”
　　最终，作为烂醉上场的惩罚，奥托先生被迫留在球场里修理更衣室的门，还错过了在阿库萨咖啡馆举行的庆功派对。
　　同样错过派对的还有安娜，她晚上有一个普拉提减肥课要参加。
　　庆功派对上，阿库萨队的资深球迷们纷纷表示刚结束的比赛非常精彩。得意的威廉干脆把队员们都拉到了一起，将派对变成了公开会议。会议结果是举手表决出来的，在现场的人，包括球迷，只要举着酒杯就能投票。

　　首轮比赛过后，升班马阿库萨队凭借联赛积分1分，暂列并列第三名。
　　这并不奇怪，维也纳城市甲级联赛共有八支球队，其中四支球队的积分都是1分，并列第三名。

　　第二天上班，威廉先生穿上了自己结婚时穿过一次的定制西装，郑重其事地代表球队做出邀请，希望安娜能够担当这支业余球队的主教练。安娜也郑重其事地表示，不加薪就免谈。
　　当时在阿库萨咖啡馆里喝咖啡的斯坦森先生坦言自己从没见过威廉那么扭曲的表情。他当时也不知道自己目睹阿库萨队队史上多么重要的一刻。
　　威廉和安娜面对面坐在一张咖啡桌两面，喝着安娜制作的咖啡，开始进行谈判。商业谈判安娜并不生疏，但这是第一次，她要为自己的事业而谈判。考虑到这是一份业余工作，而且女招待的工作也握在对方手里，她并没有使用“唇枪舌剑”“假装不干”之类的招数，始终有礼貌地说明情况，提出条件。
　　最终，双方在友好和平的谈判基础下，达成了协议。
　　安娜得到的加薪，是建立在球队盈利且成功保级的基础上。
　　只要阿库萨队踢得不错，而且能赚钱，年盈利的十分之一将作为主教练特别薪金发给安娜。相应的是，除了正常的球员训练及比赛指挥，安娜还将拿到“阿库萨队”的经营权，包括赞助权、肖像权，以及决定全部商业活动的权力。
　　这意味着，她将成为英格兰那种“足球经理（Manager）”，而不是欧洲普遍的“专业教练（Coach）”。
　　Anyway，这正是她熟悉的足球工作。她在英格兰生活了很长时间，而她的初恋和第二次恋爱也是在那里。关于足球，那里的一切，她都不陌生。
　　比如英式足球经理，她就认识很多伟大的足球经理，比如亚历克斯爵士，阿尔赛纳先生，查尔顿先生。他们在这行业沉浮几十年，是公认的榜样和标杆。她见过他们怎么工作，衷心地敬佩他们，并觉得自己能从中学习到很多。而且她还有他们的私人联系方式，可以随时请教。这算是超强外挂吧。
　　“谢谢你，威廉先生，谢谢你信任我。”
　　“不用客气，安娜，这是你应得的。我们见识过你的执教水平，老实说，我觉得比我们踢球的水平要高上不少。”
　　安娜与威廉在咖啡馆的餐桌上签了一份草草拟定的兼职主教练雇佣合同，并站在咖啡馆门前握手合影。
　　从这一刻起，她成了阿库萨队的主教练，同时也成为了本级联赛中唯一的女教练。她没有教练执照，不过怎么说呢，威廉也没有，业余联赛就没有要求教练持证上岗。没有人关心一家业余俱乐部的主教练是谁。对吧？
　　呵呵，只要西班牙和英格兰的媒体没发现这个人是安娜就行……
　　“啊啊啊！奖杯女友要亲自下场拿奖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