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同学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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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铃——” 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校园里的学生像被放生的锦鲤，成群结队地涌出校门。
赵又葭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后跳出的一条微信：校门口，去吃饭。
眼看着手机黑屏，赵又葭也不回复，慢吞吞地收拾着办公桌，等着校门口的公交班车。
盛夏的黑夜来得很晚，五六点的傍晚太阳依旧在西半边的天空悬挂，炎热又灼刺。
赵又葭迈着舒缓的脚步走出校门口，和门卫处的大爷招呼再见，转身就看到成也的绿越野趴在靠近公交站五米左右。
去吧，讲清楚也好。
这是赵又葭上车前的想法。
成也看她一脸纠结地上了车，嘴角不自觉地微扬。
赵又葭坐在副驾驶座，不安地挪了挪臀部，再用肩膀蹭了蹭椅背，过了会儿还要再挪，成也终于看不下去，瞥了她胯部一眼：“ 座位上有刺儿？”
赵又葭顿时僵在那里：“ 没....”
“ 那就给我好好坐，别扭来扭去地影响我开车。”
“ 哦.....”
赵又葭虽应了，心里却觉得：好好开车看路的，人坐傍边怎么就影响司机了。
吐槽完，又在心里默默翻了个大白眼。
看着路边景物变化，赵又葭发现这一路已经开出了江门镇，连忙问：“ 这是去哪吃饭啊？”
“ 去市区。”
“ 吃个晚饭跑这么远做什么？等会回家不得很晚了！”
“ 怕什么，我送你回去。”
“ 不是这个问题，回去太晚，我妈得唠叨我....哎呀！我得先和我妈说一声不回家吃饭了。”赵又葭赶忙从包里掏出手机拨电话。
成也瞅她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移到赵又葭脑顶，轻拍。
赵又葭一边对着手机和她妈通话，一边不耐地抬手拍掉成也的右手，嘴里还找着惯用的借口：找同学吃饭。
等成也带着她跟在一个服务员身后走向一个大包厢时，才知道今天不是只有她俩吃饭，有些事情今天讲清楚已经不可能，更烦的是等她听成也说是同学聚会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讲不清还要外加理还乱的节奏。
站在包厢门口，赵又葭挪不动脚了。
可成也却不给她缓冲的余地，直接拧开门，抓着她的手腕把人领了进去，将她拉到身前，反身关上大门。
包厢里灯火通明，正中央一大圆桌将近十来个人，本还都在热聊着，听见门口动静，都转眼望过来。赵又葭站在那里，顿时感觉自己的手脚无处安放，而成也因为关门，正好被门口转角的壁橱挡住了身影。
圆桌靠近门口的一个男人“ 呦呵 ” 一声：“ 美女是不是进错包厢了？要是不介意，我们这儿还有空位，喝一杯再走吧？”
话音刚落，成也从后头把手搭在赵又葭的肩上，揽着她一起走到里面的座位，路过前面那位“呦呵”哥，把另只手放在他头上，一个用力就将他的脑袋转回了桌面。
随着他俩坐下，圆桌上二十来只眼睛齐齐盯着同一个方向，纷纷露出绿幽幽的亮光。
成也看着这些人一致的表情，抬手轻咳，清了下嗓子。
“ 我的，赵又葭。”
赵又葭本还面带微笑维持礼节，一听成也这么介绍，面容顿时有些龟裂，但此时又不好立即驳斥，下了他的面子，只好在桌下狠踢了成也的小腿一脚。
当事人表现得若无其事，淡定地给她倒了杯茶水。
无奈，赵又葭拿过茶杯，站起身来打招呼：“ 大家好，我叫赵又葭，也是甬江中学的，虽然和大家不是同届的，但也算校友，很高兴今天能认识大家。”
说完举了下茶杯，喝了一口，微笑着扫了一圈，佯装镇定地坐下。
成也在她坐下的一瞬间，抬手拍了拍赵又葭放在大腿上的小手，以示安抚。
当然，收到的是她瞪了一眼自己。
这边成也和赵又葭还在暗中较劲，对面“ 呦呵 ”哥又语出惊人。
“ 这妹子不就是那只兔子？！”
“ 对对对，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就是她！”另一边有个人应和。
然后就是好几个男的在那边提着嗓子激动着。
赵又葭一脸黑线加问号，转头看向成也。
成也也不急着回答，只对着那几个活跃分子，拿起自己的酒杯，碰了碰玻璃转盘，仰头灌下一整杯。
“ 呦呵 ” 哥最先反应过来：“ 可以啊，成哥。”说完对着成也竖了个大拇指。
“ 嫂子，我叫施特，叫我阿特就可以。”
赵又葭听着这声“ 嫂子 ” ，还没从那魔幻世界转过弯来，又听一个男声讲到：“ 嫂子，我陈伟杰，成哥同桌。”
赵又葭浑浑噩噩地听完一大半桌子的介绍，剩下的也就是带过来的家属，也都被代介绍了。
全场眯眯眼连带微笑，差点嘴角抽搐的赵又葭，终于在成也一声“ 开饭 ”中得到了解放。
其实，要说赵又葭在这张餐桌上一个都不认识那是假的，除了成也，她还知道一个，但也仅仅只是认得出脸，名字却是今天才知道。
初三那年寒假前夕，整个甬江市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
虽然也不是没见过下雪天，但在学校碰见下雪天还是很少的。
而和小伙伴们一起看雪玩雪总是很欢乐。
那会的赵又葭已经知道成也的存在，因为晨间操的偶尔碰面。
事实上，成也确实有让人惦记的资本，高大俊朗的外形，散漫慵懒的个性，让学校很多女生痴迷。
赵又葭班里就有好几个总会在课间谈论起他，渐渐的赵又葭也会时不时关注他。
那个下雪天，赵又葭和同桌从厕所回教室，快走到门口时，看到教室外面的走廊扶栏上趴着一溜的女生。
好奇心作祟，她和同桌一起趴上去，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到的是楼下草坪上好几个高年级学生在玩雪，有的堆雪人，有的直接抓雪球互丢。
草坪外还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鸭绒服的男生，看着同伴们玩耍。
突然，一颗雪球落在他的领口处，碎开的雪有的甚至流进了衣内，他迅速抖了下衣领，嘴里似乎骂了句什么，因为太远听不清，但转眼就见他弯下腰，团起一个雪球，往前方草丛里的某人砸去，某人就是他的同桌陈伟杰。
至于赵又葭又是怎么记住并认出他的，还要归功于他俩一起出现的次数实在太多。
不算晨间操，偶尔食堂或者校园路上，也能碰到。
赵又葭见他扔出去后，身子又保持不动，依旧俩手插兜，拉高衣领继续围观。
课间十分钟的铃声很快响起，那人终于转了脚步，缓缓地走向楼道。
赵又葭收回视线，耳边传来两个女生的对话。
“ 你说成也是不是只有一件冬衣啊，看他每天穿着那件黑色的羽绒服，也不见换的，穿不脏吗？”
“ 你傻不傻，他像是会一件衣服过整个冬天的人吗？我猜他一定一件衣服同款买了好几件，换着穿！”
“ 一样的衣服买好几件，奇葩了……”
“ 去去去，男神那是专情！”
......
当年的赵又葭没再听下去就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但此时此刻突然好想问他是不是同款衣服买了好几件！
想着想着，赵又葭不知不觉把目光投向了成也，呆呆地看着他。
成也见她不夹菜却只是看他，还以为怎么了，就问：“ 想吃什么，再点。”
“ 嗯？不用不用，挺好的。”赵又葭回过神来，端起左手边的被子，猛喝了一口。
刚想吐口气，顿时呛得眼泪直流，吐着舌头，一手捏着酒杯，一手不停地扇动给冒火的嗓子降温。
成也无语地看着她，取走她手里他的杯子，用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 急什么，这白酒不是白开水，有你这喝法嘛！”
“ 我也没注意是你的杯子呀，辣，太辣了。”
“ 喝点牛奶，快点。” 成也拿过她那杯，递给她。
赵又葭立马仰头整杯喝完，这才缓过劲儿来，顺带没好气地瞪了眼他的酒杯。
成也看着她微嘟的唇，上面有一层白白的奶渍，瞳孔微缩，目光如炬。
像是察觉到自己唇上的异样，赵又葭拿起桌上的湿巾，迅速抹去，只是双唇依旧水润光泽。
成也随着她的动作，轻敛眼皮，睫毛下投射出一片阴影。
回去路上，由于赵又葭那一口大半杯的白酒，虽说没醉，但整个人还是恹恹的，最后倒是想起席间施特提到的兔子。
“ 为什么他们说我是兔子啊？”
“ 大概你长得像？”
“ 呵呵，那还真是谢谢她们给我这么可爱的绰号！”
赵又葭见成也不说话，又问，
“ 唉，奇怪了，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我的？”
“ 晨间操不是隔壁嘛，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 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同学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