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蝶梦》汤七鱼

14、亦真亦假

　　此话一出，女人们兴奋起哄，“对啊对啊，温总也跟我们交代几句吧。”
　　“你们这些人，有我一个不够，还想聊骚我们温总。”张潇凡佯装吃醋，众人笑闹。
　　“我们这么多女生，光张总一个完全不能满足。”大胸美女应了一声，其他女人纷纷点头，“哈哈，对！一个完全不够。”
　　凡是有美男的地方，就不缺欲女，只见女人们直瞪瞪盯着温司楠，眼睛放光。
　　庄曼虽然没跟大伙起哄，但眼神绝对放肆。
　　从张潇凡结束讲话到现在，目光就一直黏在温司楠身上，从英俊的脸，明显的喉结，微微敞开的领口到脖间裸/露的蜜色肌肤，每一处都看得仔仔细细。

　　在所有人热烈欢迎下，温司楠走到众人面前，脸上的笑意安静谦和。
　　他刚一站定，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既然大家都想让我发言，那我也说几句。”温司楠目光扫向众人，引来女生一阵骚动，“接下来说的话我希望大家都能记住。”
　　女人们连连点头。
　　“之前你们张总也说了，健身行业属于服务行业，俱乐部想在A市大大小小三百多家同行中脱颖而出，要拼的就不止是相应软件设施，给会员提供专业服务才是重中之重……”
　　声音一如男人干净英俊的脸，让所有女人痴迷。
　　“员工衣着装扮是专业服务最外在表现，每一个人的装扮直接与俱乐部形象挂钩，虽然俱乐部会给大家发放统一制服，但我还是想跟大家强调一些注意事项，在俱乐部，你们穿的高跟鞋不能过高。”
　　一位穿黑色恨天高女人脸一垮，旁边的女人窃喜偷笑。

　　“裙子不能太短。”
　　穿齐逼小短裙的女人暗暗扯了扯自己的裙角。
　　“上衣领口不能开太低。”
　　大胸美女笑容凝滞，不禁提起领口盖住裸/露的两团。
　　“妆容不允许太浓艳。”
　　大红唇女人低头，再不敢直视男神。
　　正在女人们安静听训，温司楠却停止了讲话，众人面面相觑。
　　过了几秒，温司楠看向庄曼，声音平缓，“刘海……不能越过眉毛。”
　　庄曼一愣，唇角不自觉扬起。
　　原来他有注意到她。

　　“最后禁止使用香水。”
　　一时间，女人们嘟嘴议论，以后再不敢调戏温总，这招太狠。
　　庄曼想笑，这群美女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味儿，好闻的难闻的混杂在一起，让鼻子每根毛细血管都在叫嚣。
　　又说几句，温司楠迅速结束话题。
　　负责人在众人面前对两位老板拍了一通马屁，才领人员离开大厅。
　　“每种职务都有一个工作人员指导你们工作事项，你们手上都有一张表，根据这张表跟你们的指导员走……”
　　正准备上楼梯，负责人手机响，一通点头哈腰过后，负责人看向众人，“你们谁是庄曼？”
　　庄曼正躲在人群后面看手机，听到负责人点名，抬头道: “嗯？这呢。”
　　负责人上下打量庄曼，而后殷勤笑道: “张总让你去六楼办公室。”
　　一时间，女人们都看向庄曼，目光饱含深意。

　　收好手机，庄曼点头，神色淡然。
　　跟负责人打了一声招呼，庄曼在女人们羡慕嫉妒的眼神下，乘坐电梯上了六楼。
　　楼层很宽，办公室就在电梯斜对面，所以并不难找。
　　刚推开玻璃门，张潇凡便笑眯眯地招手，“来来来，过来坐。”
　　办公室左边，张潇凡翘起二郎腿坐红色沙发上，气定神闲。一旁温司楠低头泡茶，细致专注。
　　“张总找我有什么事？”庄曼坐到温司楠对面，虽是跟张潇凡说话，目光却有意无意扫向温司楠。
　　“别叫张总，多见外，叫我潇凡。”张潇凡收起二郎腿，笑眯眯道: “剪头发了？”
　　庄曼轻笑，“就剪了个刘海。”
　　“很可爱。”
　　“谢谢。”
　　一旁，温司楠提起瓷壶把冲泡好的茶倒进茶海里，整个动作平稳流畅，让人莫名安静。

　　过了一会儿，张潇凡问: “昨天突发状况，没吓到你吧？”
　　张潇凡当时恼怒至极，根本没留意到庄曼的状况。
　　“还好。”
　　抬起茶海分别给庄曼和张潇凡倒茶，温司楠浅声问道: “擦了药好一点了吗？”
　　“嗯？”庄曼楞了一下。
　　温司楠抬眼看她，“如果严重，就去医院看看。”
　　庄曼扬扬唇角，“哦，没事，就是觉得……”
　　故意拉长尾音，温司楠耐心等她说完。
　　“觉得挨一下，能抱一次，很值。”
　　突然的拥抱，身体软与硬的触碰，感受到微妙难耐的快感。
　　两人对视，一方笑靥如花，一方静如止水。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张潇凡困窘，但没人给他解释。
　　“哦对了，之前跟你说去缘山山庄，你应该能来吧？”张潇凡喝了一口茶，坏笑道。
　　“哪一天？”庄曼问。
　　“后天，星期六早上。”
　　“可以啊。”
　　见庄曼一口答应，张潇凡一脸笑意，“那我周六早上九点开车接你。你家住哪儿？”
　　老房新村处在城市郊区并不好找，庄曼想了想，“我来这儿等你吧？”
　　“也好。”
　　两人想法达成一致，接下来话题很顺畅。
　　温司楠话很少，但磁场强大，庄曼目光会围着他，总不经意找话题跟他说话。

　　张潇凡看腕上手表，“快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
　　“你去吧，我有别的事要去处理。”温司楠收着茶具，触碰茶杯的手干净修长。
　　庄曼虽然不想错过免费吃饭的机会，但在温司楠面上，她不会表现得太随便，所以拒绝了张潇凡。
　　没人在办公室，庄曼也不能赖着不走，只好下楼去找前台指导员，因为来得较晚，指导工作已经接近尾声，没过多久便各自散去。

　　庄曼最后在巷口解决午餐。
　　回到楼下，看到一辆小型货车停在楼道口。
　　庄曼走进时尚前线，陈全正给一个阿姨洗头发。
　　“外面什么情况？”
　　陈全抬头，“你说那货车？”
　　庄曼坐到沙发上，说: “对。”
　　“哦，我们这栋楼新搬来一个邻居，那辆车是搬家公司开来的。”
　　庄曼所住的这栋楼总共三层，每一层有四个单间，楼上除了庄曼和许秋丽，还有三个住户，一个中年大叔，一对六十多岁的老人和一个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

　　楼上剩下三个单间，其中一间就在庄曼隔壁。
　　“那邻居什么样的？”庄曼闲聊无事，又问。
　　“之前跟她聊了几句，是刚毕业不久的女大学生。”陈全正回庄曼的话，洗头阿姨突然开口道: “哎哟，小伙子你轻点，我头皮都要被你卸下了。”
　　“阿姨，抱歉抱歉啊，你看我光顾着说话，力道就没控制好。”
　　“所以年轻人啊，做事要专注。”
　　“是是是。”
　　陈全狗腿地应一声，无奈地看一眼庄曼，庄曼幸灾乐祸。

　　没呆一会儿，庄曼上楼，搬家大叔搬着一张桌子走在前面，庄曼只能慢慢跟在后头。
　　那大叔搬着桌子上二楼，往二楼走道走，直走到庄曼房间旁边另一道门。
　　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响起，“师傅，把桌子搬到这个位置。”
　　庄曼并没有去凑热闹，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午睡前，庄曼刷看微博，又有四十多个粉丝，前天发的微博，今天还有人留言问现在进展如何。
　　回忆今天的情形，庄曼想——不瘟不火吧。

　　傍晚，有人扣门。
　　庄曼迷迷糊糊起身，正想开门，意识到身上寸丝不挂，随意捡了件裙子穿上。
　　门刚一打开，便见一个白净清秀的女孩站在门口。
　　女孩体型偏瘦，身材和庄曼一比，云泥之别。
　　见到庄曼，女孩先楞了楞，随后笑着介绍: “你好，我是新搬来的邻居，我叫周圆，以后多多指教。”
　　庄曼刚睡醒，看起来有些慵懒，“我叫庄曼。”
　　“我刚做了一桌饭菜，想邀你过来吃饭。那个……你愿意过来吗？”女孩有些羞涩，或者说有些害怕庄曼拒绝。
　　谁想庄曼想都没想，直接回道，“好啊，等我一下，我马上过去。”
　　见庄曼答应，女孩笑着点头。

　　庄曼回屋洗漱，又换了一身衣服，才去隔壁找周圆。
　　此时，陈全也坐在餐桌前，脚边放了一箱啤酒，庄曼打趣，“哟？陈老板不看店，跑来这里喝酒？”
　　陈全回头，脸上笑眯眯，“人是铁饭是钢，总要找时间解决吃饭问题。”
　　周圆从厨房里端出一盘汤，说: “就我们三个了，其他邻居都不愿意过来。”
　　庄曼想到许秋丽，本想去找她下来，但想想晚上她一般都不在家，只能作罢。

　　房间空间不大，现在又摆上一张桌子，室内更显拥挤。
　　周圆调着电风扇的角度，腼腆地说: “我搬过来，我妈特别交代一定要好好招待邻居，她总怕我跟你们处不好。”
　　陈全用启瓶器撬开一瓶啤酒，给两位女士倒酒。
　　大热天配冰啤酒，再惬意不过。
　　“别人我不敢说，我陈全是你对我好，我会加倍对你好。”
　　一桌饭菜，因为一个爱说话的男人，味道极佳。

　　三个年轻人聚在一起，少不了谈起人生目标。
　　“我想攒够钱，回老家开一个厂，集合村里有手艺的人，做些手工制品。”
　　陈全已经喝了两瓶酒，面色酡红。
　　周圆吧啦几口米饭，说话吞吐: “我希望在两年之内当公司部门小主管，还有就是想找个优秀的男人嫁了。”
　　“哎哟，这么年轻就想嫁人啦？”
　　见庄曼嬉笑，周圆头埋进碗里，“我好多个朋友她们男朋友都很优秀，那我也想要啊。”
　　陈全和庄曼大笑。
　　“你呢？”陈全问庄曼。
　　“我啊。”庄曼喝了一口啤酒，想了好久，说: “没有。”
　　“没想过接下来要干什么？”周圆问，“那喜欢的事情，喜欢的人呢？”
　　庄曼笑，“没有。”
　　没有喜欢的事去痴迷专研，没有喜欢的人要付之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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