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的一生》比心

86、女圣手 她在殿中嗅

　　她在殿中嗅了嗅，又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刘文昭嗅了嗅，再看了看他的脸色，才开口道：“哟，中了仙女散啊，醉生梦死可是舒服得很？这药量没有精尽人亡，你这身子原来的底子倒是不错。”
　　还好这时殿里只有白头发院首，王清和两个伺候的小太监，但是这些人也着实吓了一跳，这话她也能说？就在大家战战兢兢那眼睛去瞄上首皇帝的脸色时，上首的皇帝尴尬的咳了一声，才夸奖道：“果然是神医。”
　　他身上其实味道已经不重了，这都一个多月多去了，体内的毒残留已经不多，且他这段时间坚持锻炼，配合治疗与食补，他已经长了些肉了，没前些日子那么瘦了。
　　而这神医如此还能闻到味道，说明是个有些真本事的人。于是他问道：“神医觉得朕现在身子如何？”
　　女神医似乎脾性有些不好，撇嘴道：“望闻问切，我只是远远的望了你一眼，闻了一下，我哪里知道你如何，你这不是为难人么？”
　　刘文昭也不恼，接着说道：“那神医来给朕把脉一二如何？”
　　女神医皱着眉不耐烦道：“我从卯时就被你的人一直折腾，现在都午时了，老娘连口水都没喝上，你这皇帝当的忒吝啬了点吧。”
　　刘文昭哎呦的拍了一下额头，笑着道：“王清，上茶，摆膳，快去。”
　　王清听到吩咐，顾不得这两人对话的惊讶了，忙安排人去办差事，那两个小太监主动领命而去，这话是不能听下去了，要不，等会儿怕就脑袋搬家了。白胡子老头也想遁走，可是皇帝叫住了他，只得愁眉苦脸的陪着。
　　等到喝水用膳过后，刘文昭才又舔着脸让那女神医给他把了脉，把完脉后，女神医皱着眉道：“你这是让我来治你的？”
　　刘文昭没答话，只是有些高深的看着她，女神医还以为自己猜对了，于是毫不客气的说道：“不是有人给你配了药么？怎的，你还想马上就爬到女人床上去？也可以，不过也只能摸上一摸，反正你那兄弟是用不得的。”
　　正在喝茶水的院首直接喷了茶，而刘文昭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王清半侧过身去给刘文昭顺气，这女神医他是看不下去了。
　　女神医还没停下的意思，接着道：“要我说，你还是再吃上两年的药，当然也不可能像当年一样雄风了，毕竟嘛，你这也算是到了中年，还受了如此大的伤害，往后十天能睡上五天就算是不错了。”
　　“诶，你拉我作甚？我还没说完呢。”院首看着刘文昭越来越沉的脸，顾不得那么多了，就拽着人往外走，见她还不依不饶，嘴里小声道：“您要命就歇停点吧，你以为这是江湖啊，这是皇宫，哪由得你如此放肆。”说着就把人拖出了殿外。
　　女神医小声嘀咕道：“我说的实话嘛。”
　　院首睁大自己的牛眼，狠狠的剜了它一眼，“要命的话好好在这等着，别说话。”
　　女神医撇撇嘴，没说话了。
　　院首又进屋去跪在地上请罪，认谁说男人不行也是要命的，何况这人还是天子呢。
　　刘文昭阴沉沉的盯了地上的院首好一阵才开口，“带去仙鹤宫吧，要是她真能治再说。”
　　院首如蒙恩赦一般，叩首道：“是，微臣这就去。”
　　他们到了仙鹤宫时，林姝睡着了，由着果儿带着人进了内屋，把林姝的手垫好后，女神医把了脉。
　　林姝本就睡的浅，感觉有冰凉的手在触摸自己时就睁开了眼睛，就见一个脸上的有疤的中年女人正盯着自己看，林姝眨了两下眼睛，才又望向一旁的果儿，果儿意会，“这是陛下在宫外找来的圣手，来给您看身子的。”
　　林姝从喉咙里‘嗯’了一声，示意自己要起来，果儿轻轻的拉了一把，那女神医就站到了一旁，女神医还有些诧异的盯着果儿看，这姑娘不但医术不错，还会功夫啊。
　　果儿扶着林姝坐了起来，又端水给她喝了两口，润喉过后，林姝才开口道：“神医，您好。”
　　女神医才收回打探果儿的视线，答非所问：“你不怕我？”
　　林姝有些迷茫，女神医又指着自己脸上的疤，“你不怕？”
　　林姝摇摇头，“不怕。”
　　“嘿，你也是个奇人。”女神医有些兴趣道。林对她笑笑，这时人也清醒了过来，觉得喉咙痒，对着果儿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果儿马上就从床底下拿出了准备好的痰盂，林姝就开始吐了起来。
　　等到觉得胃里没什么可吐的呢，才示意果儿端来温水漱了口，果儿又用帕子给她擦嘴。这时外间伺候的人进来把痰盂取走了。
　　那女神医看了痰盂里的呕吐物一眼，有些古怪的看着林姝，“你不要命了？你可知你肚子里的孩子会吸干你的精血，要了你的命。”
　　“我知。”林姝靠在果儿身上，没什么力气的答道。
　　“那你还要生这个孩子？疯了不成？”女神医的脸色更加怪异。
　　林姝无力的笑笑：“我是天家妾，哪里有我做主的份。”
　　女神医不屑的道：“中看不中用的老男人你也怕？没出息，丢我们女人的脸。”
　　林姝摇摇头，没在答话，女神医像是想及了什么，脸色一下变了，半晌没说话，林姝见她如此，也没多做理会，让果儿给她穿了外衫，梳了头发，做到外间去，又用了些果子垫肚子。
　　等林姝用完擦嘴时，那女神医才从内间走了出来，怪异的问道：“你身上的毒是怎么来的？不会是也去干了那事吧？”
　　林姝好笑的摇摇头，知道她想歪了，“没有，那时陛下昏厥了，我去照顾了几天。”
　　女神医呵的一声笑了，“都是些昏君，我去问问他，要是他同意我就来救你一命，要是他不同意，我也就没办法了。”
　　林姝起身给她行了半礼，“您尽力就是。”
　　女神医没在说什么，去偏殿叫了白胡子院首，又去了太初宫。
　　进了殿门，就直接走到刘文昭案前，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要了她的命也要她生这个孩子？”
　　刘文昭还在想这奏折里的事情，有些迷茫的看着她，女神医翻了个白眼，“被药毒傻了么？我问你，是不是要了她的命也要她生下这个孩子？”
　　刘文昭已经习惯了这女神医的说话方式，要是以前早就杀了她，但是现在有求于人嘛，就另当别论了。嘴里问道：“神医有法子是吧？”
　　女神医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到：“有，不过却要折了她的寿命。”
　　刘文昭皱眉，“神医没有其他法子了？”
　　女神医翻个白眼，“毒也是你传给她的，你来我问要法子，我告诉你，你就算是翻遍了整个大禹也找不到医术比我更好的了。”
　　刘文昭思索了半晌，闭了闭眼，才艰难的说道：“那朕不要这个孩子呢？”
　　女神医像是遇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笑了好一阵才恶狠狠的道：“晚了，现在落了孩子她也会没命。”
　　刘文昭瞬间没了力气一般的摊在了椅子上，阵阵的发着呆。
　　女神医却是个没耐心的，见叫了他几声都不答话，就伸手揪住了他手背上的皮，使劲一扯，才疼的刘文昭回过了神，“我说，你拿个主意呗，救还是不救，你再发会儿呆，她就死得更快些。”
　　刘文昭坚定的点头：“救！只要你救了她们，朕许诺的加倍给你。”
　　女神医摆摆手，“我不稀罕你那些金银珠宝，我就一个要求，你答应了我就救她。”
　　刘文昭正了正身子，微微向前倾着：“你说，什么要求，只要朕能办到的，都答应。”
　　“我父亲与兄长都是原来宫里的太医，你去查档案就知，我父亲叫温知，我兄长叫温文，我叫温素，在景元十九年扯进了景元帝病案，建元帝也就是你父皇登基后就杀了我父亲与我兄长。”
　　说道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当时我母亲把我藏在了井里，才躲过了禁卫军的抓捕，我这伤。”她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疤痕，“是有禁军用箭往井里射时擦伤的，因为在水里泡久了，用了什么药也回不了原来的样子了。”
　　刘文昭皱着眉头道：“你的意思是让朕给你们家翻案？”
　　温素点点头，“我们温家世代为医，不参与朝政，更不会参与党争，那是有朝廷命官要求娶我都被我父亲拒绝了。且您查案底就知，那时我们家两位太医，却还住在外城的一个四合院中，家里没有仆人，只有两个药童。家里最值钱的也就是摆得到处都是的那些药了。一不求名，二不求利，三不求才，怎么会对景元帝下毒。”
　　刘文昭追问：“你如何如此笃定，万一真有此事呢？”
　　温素坚定道：“不可能，温家行医前都要在家庙里发誓，如有违背医德，永世不得超生。”
　　不等刘文昭说什么她又接着道：“我知道皇家有许多密腥是我等百姓不能知道的，我也不要求您一定要给我一个真相，我只希望您查明真相后，还我温家一个清白，您可知，我温家还有多少有才能的子弟不能入仕，为大禹效劳。您又可知，我已经不叫温素好些年，我只不过想要洗清家人的冤屈，只想叫回温素。”
　　说着跪地道：“还望陛下成全。”说完三叩头。
　　刘文昭点头道：“朕答应你，会为你洗清冤屈，你救活她之日就是温家洗清冤屈之时。”
　　温素站起身怀疑道：“你不会是哄我的吧？”一副不相信他的模样。
　　刘文昭扶额，“朕给你道圣旨如何？”她还一点都不害臊，点头道：“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