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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折磨 王韶气得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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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韶气得站了起来,拍着桌子道:“他等不得就要那你的命去换,果真是个自私的人,狗皇帝,昏君。”孙仪栀忙去捂住了她的嘴,“这话你也说得。”
王韶也自知自己失言,撇过头去,可眼泪情不自禁的就流了下来。
孙仪栀也摸了眼泪,林姝无法,劝解道:“两位姐姐快别如此了,我现在这身子经不起大起大落。”
两人用帕子擦眼泪时,李公公在外面求见。林姝叫了他进来,他见两位娘娘在,又给她们行了礼,也不避讳她们,说了早朝上的事情,说完后见林姝没吩咐其他,就退了出去。
三人神色各异,王韶有些诧异,孙仪栀脸色有些发白,而林姝则是沉默的半躺在那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天空。好半晌,王韶才开口道:“他这算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么?”
林姝头也没回的说:“那不过是假象罢了,他不过是需要一个契机,而我就是那个契机。”
王韶摇摇头,站起身来,“你好好养着身子,宫里的事情交给我们俩就是。”说完拉着孙仪栀,“走了,又要去堵住那些人的嘴了。”
林姝要起身送她们,王韶回头瞪了她一眼,“叫你好好养着,管那么多虚礼作甚,好好给我活着。”
林姝有些尴尬的又躺了回去,对她尴尬的笑了笑:“我这不是习惯了么?”
王韶又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拉着孙仪栀走了,只是等到出了门,两人都红了眼眶。她们这妹子啊,进宫后就没过上什么好日子,让她们这心啊,抽疼得很。
果真下午刘文昭又派来了一个专门看产妇的太医,和两个乖巧的医女,这次是王清亲自送过来的,还为林姝保证,他们都听她的安排。
林姝这会儿正懒洋洋的,没怎么搭理他,瑾姑姑见此,恭恭敬敬的请了他出去,忙陪着笑脸道:“娘娘身子不是,不妥之处还望王总管见谅。”
王清也尴尬的笑了笑,“娘娘养好身子要紧,陛下说了,往后凡事以娘娘身子为重。陛下身子不适,怕过了病气给你们娘娘,这段时间就要劳烦你们多费心了。”
瑾姑姑恭敬道:“照顾娘娘是奴婢们应尽的职责,哪里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
“自是,自是,咱家这就要回去复命了,瑾姑姑您就不必送了,回去好生照顾娘娘便是。”
瑾姑姑也不再推辞,站在门口道:“王总管您慢走,奴婢就送到这儿了。”
王清回去后与皇帝说贤妃娘娘收了太医的事情,刘文昭想起午间那院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状态都有些好笑,想必也是真在仙鹤宫受了委屈吧,又想起林姝的身子,问道:“贤妃身子如何了?”
王清如实答道:“像是没什么精神,奴才去的时候见她恹恹的。问了午膳,倒是正常,喝了一碗鸡汤粥,吃了些小菜,与平时一样。”
刘文昭点点头,“随时关注着,有什么情况就立马来与朕禀报。”
王清恭顺答应了,才又说道:“张修媛与四皇子在外面跪着求见您,您看是否要见?”
刘文昭闭眼假寐起来,“不见,让他们回去吧,对张修媛说要是四皇子身子不好了,朕绝不轻饶。”
王清什么劝解的话也不敢说了,只道:“奴才这就去传话。”说完躬身退了出去。这事能怪谁呢,只怪那张尚书太过张狂,太过看得起自己了。且贤妃娘娘这孩子来得也太是时候,那天的晕倒也太过凑巧,才得以激怒了本就脆弱的皇帝。
张修媛跪得没一个时辰就被王清请走了,走时那红肿的眼睛,以及灰败的神情,着实让人可怜。不过太初宫的人被那两个蛇蝎美人摆了一道后,现在对这些美人那点小手段都避而远之,敬谢不敏。
刘子臻下午下学回来后,与林姝说了今日的事情,他说:“还在课堂上呢,四弟就被张修媛身边伺候的丫鬟请走了,看那丫鬟神情不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林姝喝了他端过来的温水,换了一个舒适一点的姿势躺着,才拉着他的手细细与他说了前几日的事情,又说了今日朝堂上的事情。
刘子臻听后半晌无语,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的大大的。林姝见他半晌都如此,用手去摸了摸他的脸,怕他吓着了,见他呆呆的望过来,林姝温柔的笑道:“给娘亲端杯水吧,说得有些口渴了。”
刘子臻才坐起身子,去倒了水,要递给林姝时,才又想起没试温度,又收回来试过温度后,才又递给林姝,等到她喝了水,确定她不要了后,才开口迟疑道:“母妃的意思是他差点就死在温柔乡里?”
林姝点点头,他又问:“他知道你与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有危险还要你生下这个孩子?”
林姝又点点头,他再问:“他怎么会如此自私?你的命在他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林姝这头就点不下去了,她拉过刘子臻,半靠在他的肩上,把他紧握着的小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掰开,与他十指相扣后才说道:“娘亲有信心生下这个孩子,怀你是那么困难都生下来了,这一个再怎么也不会困难过那个时候。”
刘子臻现在身子都有些颤抖,但是他娘亲把头靠在他肩上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自己刚刚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害得他娘亲担心了,于是他努力放松自己的身体,让说话的语气变得平和一些,转开话题道:“今日他如此是想要给您一个交代么?”
林姝想了想,才答道:“是,也不是,娘亲或许只是一个动机罢了,或许娘亲的这些状况只是他们的催命符,但根源不在我这儿,根源在于他们做了你父皇不能原谅的事情,才会得到如此下场。”
刘子臻点点头,“这就是您与我说的一击即中么?”
林姝点点头,“对,但是娘亲这一次也苦肉计的成分,虽非我本愿,但是起到最大作用的却是我那一晕倒。”刘子臻现在已经快要七岁,林姝也想着把他当做大孩子来养,如若她生这个孩子真的有什么意外,她也希望他的孩子能够好好的活下去,所以现在能够教给他的她都教给他。
“还有就是,娘亲这一次也是借力打力,没有费上一兵一卒就致敌人于死地,这种机会虽然不多,但是若是能够使用在行军打仗中,那必能能够挽回成千上万的将士,对于大禹与百姓而言,都是幸事。”
刘子臻点点头,又想起林姝看不见,于是答道:“孩儿知晓了。”
林姝才又与他说起了今日的学业,最后撑不住困意,先睡了过去。刘子臻给她盖好被子后,又在外间叮嘱了值夜的彩兰几句,才离开。
回了自己的院子,他叫来果儿,详细的问了林姝的情况,等到果儿走后,他睁眼望着外面的夜空许久,才回了屋子,上床闭眼睡觉。
第二日下午他下学后去求见了他父皇。
刘文昭听见刘子臻来求见的声音,先是有些诧异,后面又有些释然,让人传他进来。
刘子臻进了勤政殿,跪地行礼:“孩儿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文昭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年不节的给他行如此大的礼,是何意?
但他还是叫他起身。
刘子臻起身后,拱手道:“孩儿有一事不明,还望父皇赐教。”
“说。”
“父皇可知,我母妃怀这一胎十分凶险?那孩子或许会要了她的命?”
刘文昭皱起了眉,盯着他的眼睛道:“朕不会让她们有事,朕已经下了圣旨,寻天下神医来照顾她。”
刘子臻也不退缩,回看过去,“那如果没有寻到呢?如果她真的去了呢?”
刘文昭冷酷答道:“她会没事,神医也会寻到,朕会让她好好活着,朕不允许!谁敢来取她的命,她怀的是朕的孩子,谁敢要了去?”
刘文昭在他这三儿眼里看到了讥诮,这让他瞳孔一缩,这小儿像是在嘲笑他不自量力一般。
刘子臻低下头,用手在心口处摸了摸,感受到胸口处的那块暖玉,才放下了要回敬过去的心思。
他又抬起头,问道:“您可知,那时您就差点要了她的命,是我把她的命捡回来的,那时我才这么点大,还在她的肚子里,拼劲全力才让她活过来了。你那时在哪里?”说着他还用手比了一下他那时的渺小。
顾不过旁边王清频频的颜色,刘子臻继续道:“还有,就说现在,要不是为了来照顾您,她会如此凶险么?且她已经如此凶险了,您还要她生下那个孩子,您是缺儿子还是缺女儿,后宫那么多女人,您找她们生去啊。您就这么……”
他还没说完,刘文昭就气急了拿了案几上的砚台就砸了过来,刘子臻闪身躲过了,砚台中的墨汁撒了几滴在他的衣服上。刘文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嘴里骂道:“逆子,你个逆子。”
王清忙忙的给皇帝顺着气,见刘子臻还要说话,忙对外大喊道:“侍卫,侍卫!”
门口的两个侍卫推门进来,王清急急喊道:“快,快把三皇子带出去,快。”
进来的其中一位是蒋世奇,他拦腰一把就把刘子臻抱了出去。结束了这对父子的争吵。王清见事态平息了,在心里大大的喘了口气,这对父子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