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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喜与悲 华太医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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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太医抿了抿嘴,才说道:“娘娘这几日照顾您体内也有毒素,这毒对于孕妇而言更加伤心,前两日娘娘还喝了那清毒的药汁,那药本身也带毒的,娘娘,娘娘这胎怕是不稳。”华太医这说话的声音却是越说越低,最后几个字都快要听不清了,因为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再配着那瘦骨嶙峋的脸,可怖更多。
“如果朕非要这个孩子呢?”刘文昭好半晌才问出这一句,华太医已经吓得不敢说话,孙太医硬着头皮道:“想必、想必娘娘的身子怕是有所受损。”
刘文昭冷冷训斥道:“真是无用至极,朕要你们有何用?啊?”
两个太医都吓得瑟瑟发抖,忙跪地求饶。
这时果儿进了屋来,见得里面跪了一地的人,她有些诧异,看着床上躺着的林姝,她知道只怕孕事已经曝光。
她沉默的站在一旁,刘文昭还是发现了她,带着一些希望的声音问道:“她肚子里的还在可能保得住?”
果儿低下了头,她这时若是不低头,只怕会冲动上前杀了这个狗皇帝,想必那两位太医已经说了这胎的凶险,他却还是要保住林姝肚子里的孩子。
“请陛下恕罪,前两日兴许还能保住,现在若还要保住孩子,只怕娘娘会没命。”果儿说得很平静,但是她身侧攥紧的拳头泄露了她的心情。
不过刘文昭却没发现,他只是在思索那丫鬟话中的意思,想必这两日她时时陪在她身边吸进了不少毒素,才会至此吧。
他其实很想要这个孩子,他想要用这个孩子来维系他们之间的感情,他想她要是生下了这个孩子,他会把这个孩子捧在手心里养着,想必她见他如此爱着她生的孩子,也会对他多些真心吧。林姝给他的那表面的温情他已经觉得不够了,想要得更多。
至于他那三儿子,他们之间怕是只能维系表面那点父子情了,刘文昭只怪他们认识的太晚,只怪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没有留下好映像。他也清楚,那孩子与他不仅是神似且性子也相似,也因如此,刘文昭知道,他与刘子臻之前的父子情只能维系这点表面情罢了。
他对于这个孩子的渴望太过执着,“都是一群无用至极的人,朕就不信,大禹万万人,还有那做不成的事。”吩咐王清道:“去把太医院院首请过来,好好给贤妃娘娘诊治。”
果儿真是忍了再忍,才没有冲上去打他,磕头道:“陛下若想要保住娘娘,还是让人把她送回仙鹤宫吧。”留在这里继续吸毒,怕是只会让林姝死得更快些。
刘文昭先是楞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可不就是如此,林姝身上的毒不就是闻了他身上的异香才会如此么?于是马上命人去安排舒适的轿子,抬着昏迷中的林姝回了仙鹤宫。
林姝是在酉时醒过来的,先是看见了熟悉的帐顶,手中还有她那小儿熟悉的温度,林姝侧过头看着他,见着他脸上还没掩藏好的焦急之色,对他温柔的一笑。
瑾姑姑陪在一边,见林姝醒来,端了温水过来,扶起林姝喂了两口,见她不要了,才放下杯子,问道:“娘娘可好些了?”
林姝点点头,握了握刘子臻已经有些茧子的小手,问道:“什么时辰了?”
“酉时了,可要用膳?都是准备着的,热一热就行。”瑾姑姑扶着她靠在床头,边问道。
林姝问刘子臻:“你可用膳了?”
刘子臻摇摇头:“不曾。”
说话时喉咙有些沙哑,才知自己被吓的不轻,有些羞赧的抿嘴笑了笑,端起瑾姑姑递来的茶杯喝了两杯水,清了清嗓子才说道:“想着与您一块儿,所以不曾用膳。”
林姝伸手摸摸他的头,他也自己把头伸过来,在林姝的手里蹭了蹭,林姝知道他这是又被吓着了,于是安排道:“你去让他们准备好晚膳吧,娘亲收拾一下就来。”
刘子臻见林姝答应了,有些高兴的道:“成,您慢慢收拾,不着急。孩儿这就去安排。”说着起身行礼后就出去了。
等他出了门,瑾姑姑边扶着林姝起来,边说:“三殿下回来听说您晕过去了,就来守着了,怕是有些吓着了。”
林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问道:“果儿呢?”
“在外面与院首商议您身子的事情呢。”说着还重重的叹了口气,“哎,陛下非要这个孩子,安排了两个医女住在了仙鹤宫。这院首也被请来商议您保胎的事情。”
林姝坐在镜前由着瑾姑姑给她梳头,平静的问道:“这胎对于我来说极其凶险吧?”
瑾姑姑梳头的动作一顿,林姝见她满眼泪花,哪里还不明白,安慰的拍拍她的手,“既然如此,那就挺过去吧,想必那么多困难都走过来了,这一个孩子也不能要了我的命去。”
瑾姑姑知道自己失礼了,忙转过脸去拭去了眼中的泪,才转头过来笑着说道:“可不是,熬上一熬,总能挺过去的,何况还有奴婢们陪着您呢。”只是林姝在镜中见她的笑十分的勉强与苦涩,但是林姝也没有揭穿她,有这份关怀的心,有这些人的关注,林姝也觉得日子不那么难熬。
吃过晚膳,林姝又督促刘子臻把今日的课业都复习了一遍,才准备陪着他去睡觉,只是刘子臻这次很倔强的说:“我已经是男子汉了,娘亲不能再把我当小孩子了,往后都由我哄着您睡觉,该是孩儿孝敬您了。”
林姝见她有这份心思,也不阻拦,乐呵的拉着他回了寝屋,洗漱一番后上床,等着他的小儿用笨拙的手拍着林姝,那是林姝小时候哄着他睡的手法,林姝这心里真是欣慰不已,却也是身子疲乏,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刘子臻她睡了,才回了自己的屋子,洗漱过后倒在床上就打起了轻鼾,显然是累极了才会如此。
而太初宫这边,自林姝被抬走后,刘文昭也是体力不支,又在林姝睡过的塌上美美的睡上一觉。等到醒来时先听了王清禀报林姝那里的事情,得知无大碍时明显有些喜悦,不过又听得说是太医院无一人敢保证林姝与孩子都安好时,又气得砸了桌上的茶杯。
“一群蠢货。”气得喘了好几口气,才又吩咐道:“去取圣旨来,朕要在大禹找那圣手,朕就不信了,难道一个也不行。”
等他写了圣旨后让人发了出去,才有人提醒他还在等候的朝臣,“哦,就让他们等着吧,既然他们不处理朝政,要伸手来管朕的家务事,想必也是闲的很,也不在乎这点时间。”
又想了想,“安排人送孙丞相回去休息,这几日他辛苦了,他喜欢字画,回头再朕的私库里取几幅亲自赏到丞相府去,就说帝师护国有功,朕心甚慰。”
吃了晚膳后,派出去的人回来了,一一与皇帝禀报了查来的事情,刘文昭听完后,冷笑起来,“看来朕年初时候的手段还不够震慑住这些乱臣贼子,那么朕就让他们好好瞧一瞧。”
也不多说其他,挥手让人下去,那人却没有走,问道:“那两个美姬如何处置?”
这就戳到皇帝的痛脚了,刘文昭沉默半晌后,方道:“丢到边漠的死刑犯手中去,派人盯着,直到被人糟蹋死后才把尸首丢在山里喂那些野兽。”
那人听皇帝吩咐完都抖了一下,这比千刀万剐还让人求死不能。
刘文昭又吩咐王清,“明日就让人拆了寝宫,重建。”王清弯腰应了,刘文昭才满意的睡去。
到了第二日早朝,大家终于见了罢朝四日的皇帝,以前日日见着,虽觉得皇帝瘦了许多,但也没有明显感觉。几日不见,今日突然见到,大家心里都抽了一口冷气,这皇帝是生了什么大病,才会瘦的如此厉害。
而大家更加神奇的是,今日上朝时大家都见着自己的领导那憔悴的面庞、满眼的血丝以及有些皱了的朝服,有那消息灵通的,自然知道这是因为他们昨日进宫后就没有出过宫门,也有那不知情的,心中万般疑问,无从得解。
而这几位大人真是苦不堪言,昨日从午时就进宫来,没得到皇帝的召见,也没得一杯水一口饭,晚间更是无人理会他们,几人在外面白日里晒了大半天的太阳,晚上喂了一晚上的蚊子。这也就算了,看着丞相被人恭顺的用轿子送了回去,还赏了许多皇帝珍藏,如此的差别待遇,让人真是心里苦不堪言。
不过他们却是不知,这点苦哪里算是什么苦,等到那几个死里逃生的,回去后梦里都在呼喊着:“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不敢了,臣再也不敢了。”
当然这当中也有那无畏无惧的,就是那工部尚书,一是因为他自持清白,无错处可抓,二也是他年纪虽轻,但是从小在平民百姓中长大,自是见得比这些已经养的肥头大耳的朝廷命官多。也是因为如此他才更加的珍惜自己的性命,不会去做那些会掉脑袋的事情。
等到众官朝拜后,就有那些拍马屁的人,争先恐后的关心皇帝的身体,这人说:“陛下龙体欠安,还望陛下为江山社稷着想,为大禹黎民百姓着想,也要好生养着才是。”
那人说:“臣前些日子得了一根千年老参,回头送进宫来,孝敬陛下,只愿陛下龙体康健,大禹千秋万代。”
也有人上前拱手道:“陛下自是九龙真身,这点小病小痛自是无需过于担心,不日就能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