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的一生》比心

74、窦家倒台 孟宛如抬头

　　孟宛如抬头把眼泪逼了回去，才苦笑道：“道理我都明白，只是做到又谈何如意？”
　　林姝便知道她这是还是放不下这段感情了，果真如此，这世上的女人啊，伤一次误终身。“既然姐姐心里有了偏向，那就随心去做吧，路总是一步一步走的，看开些，看得远一些，自然就觉得眼下没那么困难了。”
　　孟宛如点头：“我知道，只是这事憋在心里难受，现在与你说了，已好上了许多。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的。”转而又问林姝：“听说陛下对您甚是宠爱？”
　　林姝摇摇头，“姐姐是听说了前段时间我在太初宫住了十日的事情吧？”
　　“是，洛阳城里贵妇圈里都在传您备受陛下宠爱的事情。您与陛下到底如何？”孟宛如也把外面的情况如实告知了，实则也是关怀这个朋友。
　　林姝叹息道：“所以人们时常只看到了事情的表象，却忘记了我被关在仙鹤宫七年的事情。”
　　孟宛如叹息，“这么说来你们……”她没有直接问出是不是貌合神离的话来，这话算是大不敬了，自是不能谈及的。
　　林姝也没正面回答她，只说：“他是皇帝，雷霆雨露均是圣恩。”
　　孟宛如也知道不能继续下去，又换着话题道：“我那妹妹，娘娘您别在意，从小就是高傲的性子，我母亲给她千挑万选的选了我小叔子，可她却看不起我小叔子的身份，夫妻两人一直都是各过各的，却不看不清我那小叔子是个多么洁身自好的人。”说着又苦笑起来，“这倒是又说回来，他们这样的日子过着想必也没我现在的烦恼了。”
　　林姝拍着她的手，“世间的事情十之八九都不如意，各人有各人的命，我们总是羡慕那些没有的，却忽略了自己现在有的。”
　　孟宛如点头附和道：“娘娘说得极是，我还有疼爱我的公婆，需要我操心的孩儿呢，这些也不能再丢了。”
　　两人又说了些家常理短的话，等到国公夫人婆媳两人回来后，林姝又说了些日常，才送了礼物，让人把几人送出宫去。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年终，朝廷今年因着南北的战事一直走稳定路线，南边战事基本结束，现在只是在后续盘查收尾的事情，已经上奏回京的事情了。
　　而北边与蒙古的战争也已经基本落幕，现在镇远将军林平顺已经帅军从东到西的大肆驱赶那些部落，要他们必须离大禹领地三百里外去驻扎，采取的是同意的就帮忙收拾包袱，不同意的就赶尽杀绝的手段。虽说手段残暴了些，但是大禹无论是朝廷还是百姓都是乐见其成的，这样朝廷至少几十年不会有北边边境大乱之祸，小规模袭击由原本的边境驻军就可以解决掉。
　　宫内则还是与以往一样，时不时的有女人作作小妖，兴点风浪。另又添置了一个皇子与一个公主，其母出声都不高，也不过出生时被关注了下。
　　林姝这边这一年也有些变化，皇帝每月总要在仙鹤宫歇上七八日，已经成了宫里的宠妃了，林姝也走到了风口浪尖上。而林姝喝的那绝子药起先也是没有察觉的，但是那医女一日日的汤药中果儿察觉了端倪，与林姝说了后，林姝不安了好几日，一直怕刘文昭对她有所作为，但是等了几日没得动作，且与她相处时还是与平常一样，林姝才稍稍的松下心来，他知道后不说，想必也是不愿意提及，那林姝也就当做不知道吧。
　　但林姝又担心起往后来，这绝子汤是不能吃了，可往后身子养好后又如何避免孩子的到来。且刘文昭派个医女日日守着林姝喝药，明显也是信不过她的。太子性子如此暴戾，她的鸡蛋羹都不知道他的未来如何，又哪里还敢生下第二个孩子。
　　在腊月的一天晚上，云雨过后，刘文昭搂着林姝在怀里，在林姝迷迷糊糊要睡着之际，刘文昭突然问林姝，“你在林家学过管家么？”
　　林姝下意识的答道：“学过，也帮着母亲打理了两年的家务。”
　　刘文昭拍拍她的背，“那就好，睡吧。”
　　林姝当时困意袭来，睡了过去。等第二日想起昨晚的对话时，她后背直发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不过等到大年三十这日都没动静，林姝也稍稍的放了心。
　　不过林姝这心着实放早了，大年三十这日白日里还召见了大臣命妇，晚间时宫里的女人们照常的争奇斗艳，不过这晚皇帝谁的牌子都没翻，也不去皇后那里。
　　在大家无精打采的回去时林姝明显发现今日把守的侍卫增多了，多了一份肃杀之气，林姝那份不安的感觉又重现了，但是她也没声张，回宫后仍然与众人吃了团圆饭，结束后才拉着几个心腹说了心中的猜测，“想必这几日宫里要发生什么大事，管好院子里的人，不要轻易的出院子。”
　　皇帝一直到了初十都没有来过后宫，就在后宫的女人们都按捺不住时，终于出了事，皇后在十一日这天一大早，就去跪倒了太初宫门口，却一直没有见到皇帝，随后宫里就进了侍卫，把守了每个宫殿，期间也抓了不少人，杀了不少人，后宫的女人见到这个情形，个个都吓得缩了回去。
　　皇后跪到天色都黑了皇帝也没召她进去，只是王清出来劝慰道：“娘娘，地上冷，天也黑了，您先回去吧。”
　　窦之君跪的力气都没有了，颤抖着声音问：“陛下还是不见我吗？”
　　王清无奈的摇摇头。
　　窦之君凄然一笑，“昨日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心里有了其他人，就忘记了我这旧人，那时的许诺又算得了什么，几十年的陪伴又算得了什么？”
　　随后又与王清说：“我宫里的人都被处置了，你帮我安排个轿子吧。”
　　王清忙上前把人搀扶起来，又命人抬了轿子来，扶着她上了轿子，又让人去请太医去仁和宫给她瞧身子，才又进到殿里去。
　　“走了？”刘文昭淡淡的问。
　　“走了”王清躬身答道。
　　刘文昭自嘲道：“想必是恨死朕了吧。”
　　“陛下。”
　　刘文昭心里何尝不苦，但却要自己承受，又问道：“太子那边如何了？”
　　王清答：“太子殿下应该是有所察觉，要闹着出来见您。侍卫们一直都拦着。”
　　“明日放他出来吧，让他也好好看看，一直扶持他的人是何等的奸臣，有何等上不得台面的心思。”刘文昭面色似嘲非嘲。
　　王清也不敢多说什么，忙应了。
　　比起宫里的肃穆，整个洛阳城都沸腾了，百姓欢呼鼓舞，朝廷命官人人自危。大年三十晚间家家户户相聚一堂，其乐融融的在一起吃团圆饭时，禁卫军在黑夜中包围了丞相府，随即快速的就捉了还在用膳的一家老小。
　　想必皇帝挑这个时机也是打算过的，这日人员最齐整，一个也没放过，且这事来得突然，事先没有准备，毫无防范。
　　但也不得不说窦家几代功勋，自是有些实力的，家兵的奋力反抗，还是死了两百多个个禁卫军，这一点刘文昭虽然早有准备，也不得不吃惊，禁卫军奉命捉拿犯人，这些家兵居然还敢奋力反抗，刘文昭当时听了后手里的茶杯都掉在了地上，心中一阵后怕，若不是自己主动出击，只怕用不了多久他就身首异处了。
　　从窦家不但带走了人，还搜出了许多东西，金银珠宝，来往账目，密室，密信等等等等，随后又查抄了几家与窦家密切相关的人家，外城的百姓听说又查抄了贪官，自是敲锣打鼓，又听说是丞相家，大家马上收起锣鼓回家躲着了，那不是国舅爷家么，咱还是躲着点好。
　　而内城的官员从初一一早得到消息后，人人自危，哪怕是那些平时没巴结上的，也不敢造次了，皇帝连国舅爷家都抄了，他们这些小虾米还是安安分分的待着就好，不过就是苦了后院掌家的女人，这宴请的食材都准备好了，说不宴请就不宴请了，这不是浪费银钱么？也不敢这时去烦男人们。幸好天气寒冷，食材还能多保存些时候。
　　就是苦了那些酒肆妓院，原本就瞅着这个时机大赚一笔，没想到皇帝来了这么一出，好嘛，大家都只有苦逼的坐着小板凳磕着瓜子了。
　　这十日刘文昭审问查抄了不少人，那些在外地与窦家来往的，都没有幸免。
　　宫里消息被封锁了，窦之君也是在那日才得到了消息，但刘文昭已经下令封锁了消息，窦之君原本不能够得到消息的，于是皇帝才又下令彻查后宫。
　　所以说窦之君又走了一步臭棋，不但没能为窦家求情，还损了宫里的人手，自己也把自己折腾病了。
　　十二日至十五日，皇帝亲自带着太子办案，审了窦家那些事情，期间没有审问过窦家的一兵一卒，光是从其余那些人嘴里再听一遍他查出的事情，都背脊发凉，而太子刘子琛直接在三日后病倒了，高烧不止。
　　十一日至十五日，后宫经过一遍清洗后，少去了上百人，除了仙鹤宫，其余宫殿均有人死去。其实不是林姝的院子里下人有多干净，仙鹤宫里除了有皇帝的人，林家的人，还有皇后的人，只是这些人都被策反了而已，不然林姝也保不住他们的性命。
　　十六日开印第一日，皇帝在众大臣的战战兢兢中宣读了窦家的十大罪证：
　　结党营私，收受贿赂，乃其一罪；
　　买官买官，无视朝廷律例，乃其二罪；
　　贪赃枉法，欺下瞒上；乃其三罪；
　　垄断地方专权，乃其四罪；
　　私自屯兵，制造兵器，乃其五罪；
　　祸害百姓，欺凌良家妇女，乃其六罪；
　　聚众闹事，扰乱治安，打死民众，乃其七罪；
　　藐视皇权，操纵太子，乃其八罪；
　　司养戏作，扰乱后宫，乃其九罪；
　　抗旨不尊，杀害禁军两百三十二人，乃其十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