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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家书 过得一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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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得一会儿刘文昭又抱了刘子臻进来,把他放在了林姝的怀里,自己则睡去了里侧,方便伺候的宫人给刘子臻换帕子。
第二日刘文昭上了早朝回来后,叫了桃儿去询问了林姝眼疾的病因后,坐在勤政殿里半天没说话。他这一身杀了不少人,骗了不少人的真心,他也得到了报复,他与他父皇子不子、父不父多年;她的母亲只在乎家族荣光与自己荣耀;他的妻子现在也与他形同陌路;现在能够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的女人,也被他一步一步逼得失去了光彩。
刘子臻今日没有去国子监,他只是一步一步的跟着林姝,不停的与林姝说话,是不是要瞧上她一眼,怕她忽然就不见了。
林姝也知道她的孩儿心中的不安,且他也还生着病,于是也由得他一直牵着她,用她温暖的手去安抚他,用她温暖的笑去让他安心。母子两人吃过了午膳后,躺在塌上,林姝拿出书信让刘子臻帮她念。
刘子臻慢慢的,一字一句的给林姝念着那厚厚的书信,间或还问林姝一些不懂之处,林姝也细心的给他解释了,他才点点头,继续往下念。这封家信刘子臻足足的念了一个时辰,林姝听罢后捧着这厚厚的书信,满足的笑了,这午觉也歇的异常安稳。
刘子臻又仔仔细细的回了书信,拿去找他父皇时,他与他的父皇说:“您利用完我们母子后,就送我们出宫去吧,让我们自生自灭,也好过于现在。”刘文昭没有答话,刘子臻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出去寻他还在熟睡中的娘亲了。
刘文昭却也不知如何答话,那才五岁的小儿都知道他是在利用他们母子,那女人如何不知?却还配合着他演戏,如若不是演戏,难道是心里欢喜他不成?他负她在前,她与他虚与委蛇在后,怨不得谁。
刘文昭日日与这母子睡在一起,白日里也会把奏折搬到寝殿里批阅,时不时的看上那母子一眼。
刘子臻守了林姝三日后,确定林姝不会离他而去后,才又背着书袋去了学堂,并也放心的把林姝交给他不喜欢的父皇照顾了。
刘子臻走了,刘文昭没走,他时不时拿眼去看那女人在做什么,会不会摔着;丫鬟拿书读给她听时,刘文昭也拿耳朵仔细听着那女人对那些书中文字的见解;每日林姝都要让丫鬟给她念上一遍那封家书,这时脸上那幸福的神情能够灼伤刘文昭的眼睛;夜间看着她那安安静静的睡颜时他都舍不得闭上眼睛。
等到林姝能摘下药包看清东西时,已经是十日之后了,林姝也在太初宫的寝殿住了整整十日,除了每日刘子臻下学后来与她请安进食外,林姝没有遇到一个外人。想必后宫这时已经是翻了天吧。
后宫却时是要翻天了,仙鹤宫那日的古怪,后来的大门紧闭,都要让人猜测林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就在大部分人都欢喜之余,刘子臻每日早晚平常的出入仙鹤宫,又让人摸不透了,这些人在仙鹤宫打听不到消息,也不敢去太初宫打听消息,于是就把目光放在了知道内情的王韶和孙仪栀那里。
王韶见人来问,回敬别人一个冷淡的眼神就让人闭了嘴。
而孙仪栀则是任凭别人怎么问,只是淡淡的笑着。
于是大家更是胡乱猜测起来。
林姝这边也要担心着这些流言,这事传到朝廷里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上折子了。于是拆了纱布这晚云雨过后,林姝提出了要回仙鹤宫的事,刘文昭不满的瞪着她,“在这里不是住的好好的,怎么又要住回去?”
林姝微笑拿眼看他,“臣妾住在这里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都是这些人伺候着,也没短了你吃穿。”
“臣妾住的挺好,只是朝堂上怕是有人回拿这事扰您心烦吧。”
刘文昭听后偏过了头,林姝却也没说错,已经有御史上奏了。林姝以为他是收到了折子,想着再接再厉,却听他说:“这事朕的私事,与他们何干?”
林姝叹了口气,“现在南边与北边都在打仗,臣妾一介女子帮不了他们什么,却也不能传出魅惑皇帝的名声,引得军心不稳不是?”
刘文昭看了她一眼,林姝见他没了话说,想必这是答应了,随即就闭了眼休息,现在她还不能长时间视物,看得一会儿就要休息一会儿。
刘文昭听得她逐渐安稳的呼吸,很想问问她为何要吃那药,为何不愿意再要他们之间的孩子,却又思及她的眼睛刚好,受不得刺激,生生忍住了。
他虽知道那药方是窦家独传的,但是他却知道现在她体内的状况不是窦之君做的手脚,事实也是如此,他怀疑窦之君,查了几天也没得到结果。仙鹤宫虽然也没查到什么,但是刘文昭在见了她身边那丫鬟的医术后便知那丫鬟能够配出那药的。
这事在他心里扎了刺,这刺还在生根发芽,但他也只能忍下,他怕逼急了她,她又缩回壳里,连现在维系的这一点关怀也失去了。
第二日林姝还是回到了仙鹤宫,王韶与孙仪栀来看过她后,见她好好的,也就放了心。
刘文昭虽然放了她回去,却派了太医日日来看诊,医女则是住在了仙鹤宫,亲手煎药给林姝喝,且在旁边约束着林姝,那些费眼睛的事情做得时间长了,就会上前提醒,算是皇帝派在她身边的眼睛了。
林姝却也是要爱护着自己眼睛的,也时时听医女的话,该喝药时就喝药,该休息时就休息。
又休息了几日林姝才又每日去给窦之君请安,后宫里的女人们也都知道了林姝在太初宫生病的事,但是什么病却是不知。
于是这日行礼后,那舒婕妤率先开了口,“我说汪姐姐,您这是昨日又得了寒?”
汪婕妤柔弱的开口,“可不是,这春寒料峭的,姐姐我这身子弱,在外吹了点风,下午就咳嗽起来。”说着还假意咳嗽了两声。
那舒婕妤又笑道:“我看姐姐这面色红润的,想必也没什么大病吧。想必陛下也知,所以才没来看您吧。”说得那汪婕妤脸色白了一白,但是很快又咳嗽了两声,才说道:“妹妹这话好生奇怪,姐姐这病昨日太医都来瞧过的,哪里能够作假。”
“是吗?那倒是可惜了,陛下国事繁忙,没空来后宫看您,想必您要是能够去太初宫门前倒下,自是能够得到陛下的青睐,能够在太初宫好生养病了。”
这话就有意思了,众人都齐刷刷的看向林姝,林姝在众人的目光中淡淡的开了口:“陛下国事繁忙?本宫倒是在太初宫养了几日身子,不甚知晓。”又问上首的窦之君:“娘娘可知?”
窦之君烦林姝扯上她,但是后宫不得干政,作为后宫之主,自然也是要管上一管的,于是开口道:“舒婕妤,你是如何知道知晓前朝之事的?”
舒婕妤自知自己失言,忙起身道:“臣妾只是一时失言,并不知前朝之事,还望娘娘恕罪。”
“那就禁足一月吧。”窦之君难得理这无用至极的女人,又看着众人开口道:“陛下日理万机,你们不为陛下分忧,反而有个小病小痛的就去烦扰陛下。陛下仁慈,自是看不得你们有点病痛,但是本宫可由不得你们如此烦扰于陛下,往后谁再有个什么病痛,不先请太医,就跑到陛下那里要死要活的,本宫绝不轻饶,可听清楚了?”
众人起身屈膝齐声答道:“臣妾听清了。”
窦之君又盯着林姝,再次问了一遍,“可听清楚了,贤妃娘娘?”
林姝恭顺答道:“臣妾听清了。”
窦之君才满意叫众人起来。
皇后当众落了林姝的面子,这事就算是揭过了。且皇帝也在后宫又佞幸了几个人,女人们的嫉妒心又转向了别人。
但林姝这里刚好上一些,刘子臻那里又出了事。这日下午林姝歇息后去后院看着他们在那些果树上多余的花骨朵,就见桃儿急急的跑来,与林姝道:“三皇子刚刚从马上摔了下来,您先去看看。”
林姝瞬间脸色惨白,气息不稳。桃儿忙过来扶住了她,林姝深吸两口气,稳了稳心神后,才提着脚步匆匆往前院去。
她太过专注,进门时没注意门槛,差点摔在了地上,幸好桃儿手快,扶住了她,林姝也没停留半步,直接奔向了刘子臻的内屋。
林姝进了内屋,先是看了那脸上有擦痕皱着小眉头的鸡蛋羹一眼,又看到果儿与那医女正在给鸡蛋羹上药,停下了步子,稳了稳跳动的甚是紊乱的心跳后,才上前望着他们。
刘子臻见得林姝,还笑着道:“孩儿无事,只是擦破了点皮,母妃放心。”
果儿也附和道:“娘娘放心,只是有些擦伤,小孩儿愈合快,几天就能全好。”
桃儿这时也开口,“怪奴婢没说清楚,才饶了您,没什么大碍。”
林姝提着的心才真正的放下来,干笑着摆摆手,“是我太过心急,没事,没事。”
刘子臻这时皱眉眉头道:“不会留疤?”又撇撇嘴:“那多不帅气。”
林姝也是好笑,“你哪里来的歪理,留疤哪里就帅气了。”
刘子臻还一本正经道:“小男子汉要有了疤才能成为大男子汉,才能保护母妃您。”
林姝又是心酸又是好笑,只好道:“没事,没有疤也能保护我,且我也喜欢没疤的男子汉。”
刘子臻狐疑,“真的?”
林姝点头:“真的,只要是你,留没留疤,都是娘亲的男子汉。”
刘子臻才又活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