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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眼疾 正月一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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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一过,二月来临时,雪已经化了,天气温暖了起来,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模样。
二皇子与三皇子、四皇子哥三也在二月二龙抬头之日得了一匹他父皇赏的小马驹,二皇子的是一匹白色的小马驹,三皇子是纯黑色的,四皇子的是枣红色。
喜得三个孩子直拿眼睛瞅,又拱手向太初宫的方向一谢。
急急的就让伺候的人套好马鞍,让人抱着上了马,牵着走了一圈,才满足的回宫了。
刘子臻一回院子就拉着林姝急急的与她说:“母妃,那马这么高,”拿着手往上比划着,还闲不够高,又垫了脚,“这么高您知道吗?可是威风了,皮毛颜色也是黑亮异常,开始接触时打了个响鼻,还小吓了我一跳。”还学了那马儿打响鼻的样子,极是滑稽,林姝忍了几忍才没笑出声,依然认真的听他叙述。
等着他把那马儿的皮毛多亮、那腿多粗,那脸多长,连那尾巴甩起来多威风都叙述了一遍后,才又与林姝说道:“那马儿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驯服的,不过我与它一对眼,就知道它会听我话的,果不其然,我让它走它就走,我拍怕它的脖子让它停下,它就乖乖站着不动了,娘亲,神奇的很。”
林姝这时也不去纠正他又叫错了,只是洋装好奇的问道:“果真神奇?”
刘子臻用力的点点头:“果真神奇。”
“那你给他取了什么名字?”
“黑豹,它可喜欢这个名字了,连续打了两个响鼻呢。”
“是吗?可喂它草料了?”
刘子臻诧异道:“还要喂它草料,这个孩儿还不曾,明日孩儿得要去与它好好道歉,一时兴奋忘记了。”
这时才外面偷偷听了很久的刘文昭进了屋来。林姝母子向前行礼后,也得了赐坐。刘文昭看着这母子二人,刚刚在门外时听着这母子好无趣味的对话,却不知道一个温柔异常一个兴奋至极是为何?
刘子臻又见他父皇拿眼睛看他母妃,自是不满意,于是主动上前拱手道:“父皇,感谢您赐予孩儿的小马驹,孩儿甚是喜欢。”
刘文昭转回视线看那小儿,问道:“有这么欢喜?”
刘子臻不卑不亢的答道:“欢喜。”
“嗯,却也不能落下学业,猴子摘桃的故事你可别学了去。”
刘子臻认真答道:“父皇放心,孩儿定也会好好与太傅习功课的。”刘文昭点点头,又问起他今日的功课来,林姝见此,起身行礼后,默默的退了出来,又去厨房安排饭食去了。
等到了二月下旬,这日皇帝又让太初宫的人抬了轿子来请林姝去了那边。
晚膳后,林姝要扶着刘文昭出去散步消食,刘文昭返握着她的手进了寝屋,在林姝有些疑惑的神情中,他把那封林家来的家书递给了林姝,“这是你家里来的信。”
林姝像是没听清,啊了一声,脑袋一片空白,随后又像是不敢相信似的,又用眼睛看了信封上的字迹,才又确定是家里的人来的信。
刘文昭见她半天没接,有些不耐烦,又向前递了递,“拿着。”
随后他就见林姝瞬间红了眼眶,又像是要掩藏情绪一般,低下了头,不过伸手来接时,刘文昭却无法忽视那抖动厉害的手。
林姝接过信后抖着手把信死死的握在了掌心,随后像是失去了力气般,向前倒去。刘文昭有些吓住,忙伸手接住了她,一把把她抱起放在了塌上。
刘文昭不明白林家这是什么样的亲情,一封信就能让林姝如此失态。他从出生在皇家那一刻,就在为自己的生路搏斗,没有父子情,没有兄弟情,所以他不是很理解林姝的状态。
但是这时她却发现了林姝的不对劲,她眼睛红的像是染了血,但是却没有一滴泪,着实让他吓了一跳。他大喊:“来人,来人,王清,快滚进来。”屋外伺候的人听见皇帝那有些颤抖的声音,都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刘文昭也没看是谁,听见有脚步声进来,就大吼到:“快去请太医,快去!快!”可怜那几人还没看清里面是个什么情形,又急急忙忙的奔了出去。王清胆子大一些,见到刘文昭如此失态,而林姝则是安安静静的躺在塌上,想必是贤妃娘娘出了事,才又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吩咐小徒弟去请太医,又把那些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的宫人都拦住了。
今日跟来的是彩兰,也是急的不行,却不知里面情形如何,急着转了两圈后忙吩咐身边的小丫鬟,去仙鹤宫请人来。
因着去报信的丫鬟着急也没说清楚,结果听说林姝在这边出事后,刘子臻和桃儿、果儿三人丢下手中的活计就急急忙忙的往太初宫跑,李公公与瑾姑姑二人本也要来,但见院子里的人都有些不安,这时主子若有事,院子里却也不能乱了,所以二人留了下来主持大局。
三人都是有武功在身的人,自是跑得快些,那刘子臻跑得毫无章法,被绊倒后又急急忙忙的爬起来,完全顾不得流出的鼻血。
等三人奔进内殿时就见皇帝办抱着林姝,一直不停呼唤她的名字,可林姝那双眼通红的不像话,直直的看着前方,眨也不眨。
果儿只需一眼就看清楚了林姝的状况。喘着气说:“陛下,打晕我们娘娘吧。”见刘文昭愣愣的盯着她们三人,刘子臻上前恶狠狠的推了他一把,“傻了不成,快让开。”刘文昭愣愣的让开了,桃儿见此,也顾不得行礼,直接抱起林姝打晕了她。
这时林姝的双眼才闭了起来。太医这时正好进来,果儿已经把过脉,直接请那太医去外屋说话。那太医不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于是行礼问刘文昭:“陛下,这……”
刘文昭这时有些回过神来,吼道:“还不快去!”
两人便出了内屋。这时刘子臻已经爬到塌上握着林姝的手,眼睛转也不转的盯着床上的人。
桃儿这时也恢复了些理智,跪下与刘文昭磕头到:“奴婢们刚才失礼了,还望陛下责罚。”
刘文昭这会儿正要出去了解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没得心思管那细枝末节,边往外走边摆手道:“无妨。”
出了外屋,只见果儿已经提笔正在写药方,刘文昭却也不懂,只是在一旁干着急。
桃儿见刘子臻那样,也是无奈,又出去找人打来热水给刘子臻把脸洗干净了,又让人给刘子臻去取套衣服来。
他那死死守着林姝的样子,着实让人见了都忍不住伤心。
这边果儿写好了方子,刘文昭就命那侍卫赶快拿去把药抓来,果儿又要求也取一副银针来。
在这等待的期间,刘文昭才知道那副药是治眼疾的,想要问病因,见果儿那来回踱步的样子,却也怕是问不出什么,于是又让那太医进屋给林姝把了脉。
过后那太医才在一旁与刘文昭说道:“悲喜攻心所致,眼睛像是以前受过什么创伤,这次更像是旧病复发。”他太医抬起头,看到了刘文昭脸上的默然,又忙低下头,吞了吞口水才又道:“贤妃娘娘像、像是、还有其他状况。”
刘文昭听后眉头紧皱起来,“说”。
“宫体过寒,像是药物所致,与、与淑妃娘娘的状况一致。”刘文昭听后身体晃了一下,那太医忙扶了一把,刘文昭闭了闭眼,抽出手,“朕知道了,下去吧。”
后来果儿又给林姝施了针,醒了过来,又喂了药。林姝才又清醒些,感受到了那双冰凉的小手,忙把她的孩儿搂在怀里,哄着:“孩儿,不怕,不怕,娘亲好好的呢。”又亲了他几下。这时神经紧绷的刘子臻才放松下来,哇的一声,哭得撕心裂肺,嘴里还抽噎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林姝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害怕,娘亲不会丢下你的。”林姝又安慰了好半晌,他才哭累了睡了过去。
刘文昭在一旁看得心都纠着疼。这时林姝才问道:“谁在啊?”
桃儿答道:“陛下,奴婢和果儿。”
林姝点点头,伸出一只手来,嘴里喊道:“陛下。”刘文昭忙两步上前抓住林姝的手,林姝感受他手的冰凉,苦笑了一下,“您别担心,臣妾无碍。”刘文昭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看着她那双还有些红的眼睛,感受到了那眼里的空洞无神,询问的望向果儿,果儿还没答话,林姝又说道:“陛下,臣妾像是看不见了,您不会嫌弃我吧。”
“胡说。”
“往后怕是要麻烦您了。”
“会给你治好的,你放心。”
“好,臣妾信您。”
后宫里的人都知道了仙鹤宫来来回回的这两趟,但是仙鹤宫大门紧闭,打听不到什么,太初宫那是刘文昭的地盘,更是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这晚许多人都抓耳挠腮的想知道出了何事,自是没有多少人睡好了。
而太初宫这边刘文昭抱着林姝,林姝抱着刘子臻,睡得甚是安稳,半夜刘子臻烧了起来,林姝刚动了一下,刘文昭就醒了过来,林姝摸了摸刘子臻的额头,说道:“陛下,臻儿发烧了,您帮臣妾叫人进来吧。”
刘文昭起身抱起刘子臻就往外走,林姝喊了声:“陛下。”
刘文昭头也不回的说:“你歇着,我让人给他擦了身喂了药,再抱进来。”
这是他在林姝面前第一次称‘我’,林姝点点头,“好”,随后乖乖的躺下闭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