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金罂

3、第三章 自

　　自从见识了黑老头的功夫之后，阿虎也绝了逃的心，而那老头反倒让阿虎按他骂人时的模样好了，不用像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老头看得腻味。

　　这些话让阿虎的青筋又不知爆了多少次，老头反倒将把阿虎弄得暴怒为乐一般。

　　“不要和我抢啦！死老头……”

　　“这是我的肉包……呜……”

　　被一阵阵的低喃声惊醒的老头，原本以为是仇家，没想到竟是那流着哈喇子的阿虎在说梦话。

　　老头看了看抱着被子流口水的阿虎，不由笑了笑，揉了揉阿虎有些发黄的细软头发，若是没有那帮所谓的正道人士，自己的孙儿或许比这阿虎还要大一些了吧！笑容中也不禁呆了几分苦涩。

　　第二日，阿虎刚醒来，看着窗外天色已经大亮了，不禁暗叫不好！那黑老头指不定又要怎么罚自己了呢！

　　急急忙忙套上外套的阿虎看了看屋内，黑老头怎么不在！还来不及找寻那黑老头，便就被一阵香味吸引了去，顺着香味定睛一看，是三个肉包子油纸袋包着，还冒着热气。

　　阿虎这开心得啊！昨日自己还只是梦到自己在吃，今日便有了呢！难道神仙显灵了！

　　阿虎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急忙拿起一个包子往自己口中塞，迅速吃完了一个，阿虎舔了舔自己的手指，肉包就是好吃呢！刚拿起第二个，便又记起那黑老头也不知道吃了没……

　　咽咽口水，拿起桌上的冷水灌了几口，还是将吃的留给老头好了……阿虎这般想着，但眼像粘在肉包上一般，怎么也不舍得移开。

　　嘎吱……

　　“你怎么还没吃？”

　　“黑老头，快来吃肉包！”

　　两道声音同时在屋内响起，两人都是愣了愣，还是黑老头先反应了过来“小子，老头我可是先吃过了”

　　“……”阿虎脸红了红，拿起肉包往嘴里塞，然后又想到什么似的问道“老头，你吃什么啦”

　　“这桌上的肉包就是老头弄来的，你说老头今天吃什么了”

　　阿虎皱了皱鼻子，狠狠咬了口肉包，忽又记起老头身无分文，哪来的钱买肉包啊，该不会是头的吧！不顾口中还有些肉末就有些着急地问“黑老头，这些肉包不是你偷的吧！”

　　阿虎还未反应过来是，头上就被狠狠地敲了一下，“老头我是那种人吗！”

　　“那可说不准，我说你一老头，等着年轻人养就是了！干嘛要做这种事！要被抓了，是个老头还不够他们一个人……打……的”最后几个字说出来时阿虎的声音明显迟疑了，意识到有这种想法的自己的愚蠢，索性闭了嘴，盯着自己手上的包子。

　　黑老头嘿嘿笑了两声：“等着吃你给我的发霉米吗”

　　“臭老头，我都洗干净了的”阿虎有些忿忿。

　　黑老头这回却不知怎么了，却只是盯着阿虎慈祥地笑着。

　　阿虎一身冷汗，虽然被包子的香味诱惑着，但仍咬牙放下了手中的包子，颤颤兢兢地思索自己昨日找的草药不是不出了错还是砍柴偷懒被黑老头发现了。

　　黑老头倒是没有下手，也是看出了阿虎的害怕，便故意耐着性子一下一下地抚着阿虎发黄的头发故意逗他：“快些吃，吃完了干活”

　　阿虎终究抵挡不住包子的诱惑一边吃着一边又不放心试探道：“这么几个，我也没吃饱呢，我可能干不动很多的活”

　　黑老头倒被这话噎了一下，手抖了一下，扯了阿虎几根黄毛。

　　阿虎一门心思全放在观察黑老头表情上了，冷不丁痛得抖了一下，不由又没大没小了：“哎哟，我说你这老头，真够缺德的，我统共就这么几根头发，你要把我扯成秃子啊”

　　黑老头顺势打了阿虎脑门一下：“叫你干点活是对你好，你还不知道领情”

　　阿虎翻了一下白眼：“黑爷，求求您别对我好了成吗？”

　　黑老头这会子倒是不说话了，一下上了房梁道：“你小子今个儿寻完草药给我围山跑几圈，我可盯着呢！你赶紧吃完，你那小少爷又来找你了”

　　对于黑老头说的盯着，阿虎倒是信的，这老头不仅牙口好，听力也特别的好，要不他早去山上玩石子去了，哪有耐心在山上给这老头找杂草。

　　才一会儿，阿虎便听到门外有了林少爷脆生生的声音，于是便赶紧把剩下的包子三两口给吃了，还在舔着手便出了屋子。

　　“喊什么喊，我这不是出来了吗！”黑老头对于林少爷没什么敌意，所以这会子林少爷上门阿虎倒不急着赶他走了，对于阿虎而言，对于这林少爷总是找自己玩心中是很高兴的，但嘴上总是忍不住想埋汰他几句。

　　阿虎一向说话冲，这样说话林少爷是不觉得什么的，这次好不容易央了师父带自己出来，这会子见了阿虎，只是满心高兴，将吃食的小布包递给了动作不雅的阿虎。

　　阿虎一出门便看到了在林少爷身后的白瑾，一下小黄脸便发了红，赶紧把手收到身上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

　　白瑾看着阿虎的动作不由皱了一下眉毛，他素来是爱干净的，从他总是一身白衣行走江湖就能看出来，这回陪着小孩来这小屋只是不忍心自己的徒弟日日闷闷不乐的。

　　“阿虎，我拜了师父学武功啦，以后遇到有人欺负你我便帮你打他！”林少爷迫不及待地和阿虎分享着自己的喜悦，见到阿虎接过了布包，不由眼也笑弯了，来之前他还担心阿虎会又赶他走呢！

　　阿虎瞧了一眼白瑾，心中满是羡慕，面上却是不显撇嘴道：“就你那身子骨，我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林小少爷也没想到这个，思索了一阵才道：“我会很认真的练习的”然后又献宝一般地道：“我今日带了红豆糕，可甜了，你先尝尝吧”

　　阿虎虽然已经吃饱了，但见着林少爷满是期待的眼神，便开了包裹，慢慢吃起来。

　　林少爷瞧着阿虎吃东西也很高兴的模样，回头问道：“师父，我今日能和阿虎玩久一些吗？”圆圆的眼中满是期待的模样。

　　白瑾打心眼喜欢自己的这个徒弟，但自己这个小徒弟年岁对于学武而言已经有一些大了，如今不努力，以后便更有局限了，于是便道：“谦儿怎么答应的师父？”

　　林小少爷不由有些遗憾，圆圆的小脸皱巴起来了，道：“是谦儿懈怠了”

　　阿虎虽不知晓林少爷是要去做什么的，但也知晓这回也没得一起玩，不由有些失望，看着林少爷这模样道：“又不是见不着了，你早点学好，到时候我们一起玩”

　　说了好一番话，林少爷才跟着自个儿的师父走了，阿虎看着两人慢慢下山，一个是小少爷，一个是大侠，发了好一会儿呆。

　　黑老头从房梁上下来了，出了屋子拍了一下阿虎的脑袋顺带拿了块糕点道：“小子，还不干活，发什么愣！”

　　阿虎这才回过神来，默默感慨着自己这是什么命啊，好心救了一老头，结果没好报就算了，这老头还是尊大佛，就知道给自己安排乱七八糟的活，但腿脚也不闲着拿起背篓，便去山中继续给黑老头摘草去了。

　　老头见阿虎走了，咳嗽了几声，跃上一颗大树，瞧着阿虎那小子正一边走一边踢着石子，不由也带上了笑，目光一转，见到山脚下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却是眯起了眼。

　　远处的白瑾似有所感，似有所感回了头，却见山腰那破屋的少年背着一个半旧的背篓往山上去，林少爷见自己师父回头，不由也回了头，看到阿虎背着背篓往山上走，稚嫩的面庞满是不舍，不由问白瑾：“师父，能叫阿虎同我一起学吗？”

　　白瑾没有回答，只是安抚地拍了拍林少爷：“回去还要蹲一个时辰的马步，但也不能懈怠读书知晓吗......”

　　几日后

　　阿虎一向是个心大的人，可是黑老头却发现这小子已经憋着不高兴好几天了，自己逗他都没什么反应了，虽然这黄小子没有说，但他不说黑老头也知道，是他的那个林家小少爷很久没有来找他了。

　　他跟在小混蛋身后好几天，干完自己交代的事情之后，这小子就来来回回在林家附近绕个几圈，要不就是到学堂绕上几圈回来，然后就更不高兴的模样了。

　　今天，林少爷又没有去学堂，阿虎背着自己的背篓回家，想着家里的黑老头就心愁哟，最近这丧天良的黑老头要的草越来越刁钻了，每天都费好大劲才能找到，回屋子天都半黑了。

　　阿虎偷摸着进了屋子，仔细查看了一番才松了口气，黑老头不在，转念一想，这不是老子的家吗，他一臭老头是借住的，自己这么怕他干嘛！于是将背篓往角落一扔，到水缸中舀了一大勺水喝了起来，喝了自己得赶紧睡，要不晚了可睡不着了。

　　躺了半天，想着那黑老头这么晚没回来有不免有点担心，在床板子上滚了半天也睡不着，之前黑老头就是被仇人追杀什么的，该不会仇人找到他了吧！

　　最后还是起了身，蹲在门口等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阿虎是被打醒的，黑老头下手一点也没有轻，阿虎懵圈了半天才反映过来，借着月光傻乎乎盯着黑老头。

　　黑老头被他那傻乎乎的眼神看得心也有些化了，到底是个孩子，半夜守着门口等自己，自己还这么打他，当年没发生那些事情，说不定自己的孙儿也那么大了：“傻小子，你干嘛呢”

　　阿虎半天反映过来，得亏天黑，他那身黄皮已经红得通透了，梗着脖子嚷嚷：“屋子里热，老子出来凉快凉快，关你什么事啊”

　　“你是谁老子呢，”黑老头虽然面上带着笑，可是却是故意压低嗓子，做出生气的模样。
　　别说，嗓音倒真把阿虎给唬住了，阿虎瑟缩了一下，赔上笑：“那什么，黑老大爷”

　　“得了吧”

　　阿虎听着黑老头一副在笑话自己傻一般的口气不由气绝，自己干嘛担心黑老头，平白头上还挨了一下，奶奶以前常说打头会笨的......

　　第二天一早，阿虎在门口见石子玩呢，这时候老远就隐约听到了林少爷喊他的声音，这下阿虎压不住扩大的笑脸了，黑老头今天还在睡觉呢，自己待会儿领着林少爷去山上玩，前几天他找到了一个很好看的花，指不定比林少爷说的冷什么花还好看呢。

　　这人快到跟前了，阿虎赶紧压下自己笑脸，低下头赶紧摆弄着自己方才捡来的石头。

　　林少爷又是带着一大包吃的来的，陪着来的还是风度翩翩的白大侠。

　　“阿虎，阿虎，你怎么不理我”见阿虎不理自己，林少爷不由着急，赶紧蹲下来，但想到师父不喜欢自己弄脏，于是弯着并不明显的腰，拼命低头讨好道：“阿虎，你怎么了，我给你带好吃的了”

　　阿虎这才抬头，盯着白嫩嫩的林少爷，山路并不好走，也就白大侠愿意带着个小豆丁来来回回地走，林少爷光洁的额上已经是细细密密的汗珠了：“大少爷来找我干嘛呢！你不是听你爹的话不和我当朋友了吧”

　　阿虎说完才想到，前几天林少爷没来该不会就是被他爹拦住了吧，不由又有些恼怒：“我又不是你养的小狗，没事带点吃的看看我”

　　阿虎的发难叫林少爷有些难以理解，他甚至不明白阿虎怎么生气了，可是阿虎明明最喜欢这些吃的了，于是赶紧挤出笑脸讨好道：“阿虎，我带了蹄髈，肉包，我做错了，你不要不理我，你才不是小狗，谁说你是小狗，我打谁，现在我跟师父学得可厉害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这一通话下来，阿虎不由面色好看了许多，才勉为其难地把吃的打开来，挑了包子咬着，林少爷见阿虎肯吃了，不由高兴地笑起来，一边拿着蹄髈递给阿虎，一边学着娘给自己拍背的样子给阿虎顺着背：“慢些，别噎到了”

　　一旁的白大侠却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温声催促道：“谦之，快些将事情说完我们要早些回去，最近这镇中不太平”

　　林少爷却是一脸兴奋道：“阿虎，我爹爹和师父都答应了，以后你和我一起练武，以后我们每日都能在一起了！”

　　阿虎却是差点噎住了，忍不住偷偷望了那仙人一般的白大侠，以后每日都能见这个大侠了，心中不免一阵阵的欢喜，好不容易才压下自己有些控制不住的嘴角，点了点头：“你要我陪你我才去的”

　　得了答复，林少爷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一双圆眼笑得弯成两道弯月，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林少爷自然是被白大侠给带走了，等人走了，阿虎才忍不住高兴得跳起来。

　　这时候，屋内的黑老头才慢悠悠出来：“就那点功夫你也那么高兴”

　　阿虎心情好，不同那黑老头计较，倒是把黑老头气得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