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堪弄影舞倾城（原名《倾之舞之》）》清儛

23、第二十二章 习艺

　　第二日一大早，沉鸯便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来到清舞房里。清舞笑嘻嘻的拿出平日穿的衣裳给沉鸯换上，却并没有拿出那条面纱，沉鸯急道：“小姐，面纱。”清舞胸有成竹的说：“放心吧，你不需要那个东西。”
　　沉鸯一脸紧张的走近学琴的那个房间，左右看了看，还好还好，除了先生在以外，没有别人了。安心坐了下来和先生学，谁知那先生居然问起昨天学的内容，沉鸯两眼一抹黑一问三不知...不过倒确实是和清舞前两天刻意的表现差不多。下午学画画儿的时候倒是表现不错，让先生夸奖了一顿，直说是那面纱影响了小姐的发挥。
　　这边清舞见沉鸯出去了，便自柜子里取出一套浅紫窄袖胡服换上，悄悄出了后院。后院后面是后花园。说是花园，其实里面的花并不多。只有一些车前车，马齿苋，三叶草和野兰之类的。不过那园内的树木倒是很茂密，阔叶松、苦杨、白杨，参差矗立，浓荫几乎覆盖了整个花园。
　　此时正式盛夏，清舞靠着颗松树席地坐下。掏出铁盒，取出那本疑是秘笈的那本书。只见那书是册装订极好的手抄本。翻开首页，中有楷书一行：《雁山秘传》。略略一翻阅，前面部分是内功精诣，中篇部分是剑法授奇，后面篇章居然是剑舞秘诣，未后还附有经穴要略！全书除文字外，还附有详图。饶是清舞这般从未接触过武艺的人，看着书上所录所绘，都觉出奇入异，变化万端，许多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当下清舞不禁暗暗吃惊，这书果真是不传之秘。
　　捧着书，靠着树，清舞闭目又想了好一阵子，最后似是做出来什么决定一般猛得一坐正，喃喃道：“既然我已决心学这秘传，你便是我师傅了。你放心我这人最尊师重道了，一定会完成你的遗愿的。我实在是讨厌那种无力感，否则也不会让这秘传重见天日的。”
　　自此，清舞便趁着沉鸯代她学琴习画的时间，照着书上所述所绘习武。
　　这移花接木李代桃僵之计实在是行的好。且清舞隔上三五日都要去向她爹娘演示一番所学，然每每都差劲到夫妻二人说不出话来。不过当然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进步，可那进步实在是太微小了，以至于可以忽略不计。是以即便先生们向宇文士及或是李尘烟告状说是学的差极了，又或者说是夸奖有进步，宇文士及和李尘烟都不曾去看过，就怕伤了女儿的自尊。至于先生夸奖，则认为不过是先生想讨赏罢了。自家女儿的水平做父母的还是心里有底的。
　　那书中所绘所述极尽详细，是以清舞修习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困难。最开始的时候是学习内功。清舞便日日盘坐在树荫下冥心兀坐，息思虑，绝情欲，保守真元；盘膝曲股，足跟紧抵命门，以固精气。初时功效不大，但渐渐的丫环们都说小姐走路的时候，一点声息都感觉不到。就连沉鸯也说扶着小姐走路的时候一点重量也感觉不到，总觉得小姐像是随时就要飞天了一般。清舞这才觉得内功练得到一定火候了，便打算日后只早中晚修习内功，不再整日打坐。遂开始着手准备修习剑法了。
　　而同时，沉鸯的琴和画儿也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如此下去迟早会出纰漏。清舞便觅了个时间和她爹娘说不想再让先生失望了，好歹自己是入门了今后可以独自在房里练习，练得好坏都是自己的事。又央了一大笔银子，说是两位先生忍了自己这位笨学生这么久，无论如何都要多付些银子谢谢先生，又道想亲自送送先生，和先生道道话别，让她爹娘就别再送了。宇文士及和李尘烟也怕那先生当着他们的面说出什么不好的话会伤着清舞的自尊心，虽然这一年以来先生已经很少有来告状了。
　　清舞和沉鸯，直将两位先生送出府门老远。那两位先生临走的时候还向着沉鸯说，宇文家的五小姐，虽然开始的时候笨了些，但越到后来越是让人惊叹她，自己能教的都已经教了。现在宇文府又给了这么一大笔钱，宇文小姐还亲自送我们出来，平日待我们也是不骄不躁，实在是一个难得的好姑娘啊，将来谁若是娶了她那是天大的福气。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把沉鸯尴尬到不行。
　　等那两个老先生走远了，清舞在一起挤眉弄眼的学道：“将来谁若是娶了她那是天大的福气。”沉鸯追过去就要挠她的痒，无奈清舞有功夫，怎么也追不上。如此笑闹了一番，两人才回到宇文府里。
　　这年是贞观五年秋，清舞习内功一年有余，沉鸯学琴习画一年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