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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 ...

  •   “阳姐,这份文件请你签字。”
      签上字后,待史礼要出门时,我才想起有事要问,忙出声唤住“史礼,均可的活动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切妥当,只等周六大放光彩了。”兴奋的史礼瞬间蹙起眉头担心的问道:“阳姐,你嗓子怎么哑了,不要紧吧?”
      我浅笑的摇了摇头,“我没事,没剩多少时间了,千万别松懈,你盯紧点,去忙吧。”我突的咳了起来,喉咙痛的我赶紧抬起水杯猛灌了几大口。
      下班回家,咳嗽的更厉害了,感觉两个肺都要被咳出来了,从喉咙一路往下到整个胸腔都如热火焚烧,干热灼疼!我无精打采的坐在餐桌前,等着欥生来开饭。被徐嫂请来的肖欥生只穿了一件深蓝色短袖T恤,青春酷帅的坐在了我对面,我有些担心的开口道:“欥生,天气凉了,当心感冒,去穿件外套吧。”
      肖欥生没有回应,不以为然的拿起筷子夹起自己最爱的炸鸡翅,满是享受的咬了一口,美滋滋的咀嚼着。
      我假装咳嗽的抬手掩唇的咳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停下来,面露愧疚的朝看着我的欥生说道:“抱歉,欥生,打扰你用餐了,你快吃吧。”随即又抬手抚胸顺气,一副难受的样子“唉,前两天我也是贪凉快,一时大意,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听我这嗓子,哑的都快不是我的了,这几天忙也没能休息好,药倒吃了不少,可就是不见好,恐怕得去医院打针了。”
      肖欥生一脸不满的放下筷子起身朝外走去。
      诱骗不成,眼见弄巧成拙,我讪讪的朝母亲和徐嫂干笑了下。
      哥哥离开了,可他碗里的饭还没吃完,晅惪不明所以的看着身旁的空位,讷讷的问道:“哥哥,怎么了?”
      “没事。”我起身打算去劝欥生回来,人都还未离开椅子,就见欥生去而复返,怏怏不悦的坐回座位上,仍不理人,仍品尝着喜欢的美味,只是身上比离开前多了件外套,我满心喜悦的低头喝粥。
      肖欥生虽不乐意受她指使,但也理解她的煞费苦心是为自己,也不愿再听她废话,所以就去穿上外套,见她眼里那抹欣慰的笑意,也就没那么气了。
      晚上我吃过药后,早早的就睡下了,可没睡多久就被咳醒了,我辗转难眠,翻来覆去。每一次的咳嗽都敲痛了我的胸壁,我干脆不在平卧,直接坐起抱膝靠在床头。无聊的打量起四周,宽敞的卧房内衣柜,沙发,梳妆台华贵典雅,浅暖色的床品,窗帘,地毯温美舒适,若是阳光映照必是春色满园,这些都是我从不曾细细注意过的。四下的一片漆黑让这美丽的景象蒙上了暗色,犹如明珠蒙尘,失了光彩,宽绰的连轻微的呼吸都有回声,仿若置身山谷的空静。肖可钦在时这屋里的一切我只觉是过分享受,等形影相吊少了另一人为伴时,这一切都散发着寂寥的气味,扩散在整个屋内,染上了眼耳口鼻,随之包裹了全副身心!
      天空阴沉沉的,感觉总有风从身后的窗子灌进来,我不安稳的坐在办公椅上,总是起身确认窗子有无关紧。酸痛犯冷的端起水杯想喝口热水暖暖,唇瓣沾上杯沿时才发现杯里早已空空如也。有气无力的拿着杯子站起身,抬着沉重的步子向饮水间走去,才走到门边,门却开了,我反应迟钝的站在原地,与进来的人撞在了一起,我没站稳的向后退了一步,抬眼望去,看清来人后,我疑惑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夏阳嘶哑难听的声音和乌青肿胀的眼袋,苍白的脸色以及红晕的双颊,让付彣慷蹙眉忧心“你这声音怎么成这样了?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抬起手心贴上她的额头,烫的如烧着炭的火炉,焦急忙慌的拉起夏阳就往外走“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他走的很快,我拖着无力的脚步小跑着都跟不上他,有些气促的低唤道:“哥,我没事,已经吃过药了。”
      “少废话,听我的。”虽不至病弱膏肓,但也不是安然无恙,付彣慷气恼的回了她一句,拉着她风风火火的就往外走去。
      我虽头晕脑胀的,但还看的懂脸色,要是我不依着他,恐怕他会大发雷霆,我反手把手中的水杯放在途径的办公桌上,弱弱的说了句“我跟不上,你走慢点。”
      一股脑的只想着送她去医院,重点完全偏失了,付彣慷紧忙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语气中尽显拿她没辙的无奈“你总是不会照顾自己。”
      确切的来说应该是体弱多病,不过我不做狡辩的扬起嘴角笑了笑,任他牵着往外走。
      办公区的走廊上只见两个身影忽快忽慢的而去,让人不禁困惑两人的目的。
      输完液后,付彣慷本欲让小虾米留院观察,但她死活不愿,只得送她回家,扶她在沙发上坐下后,抬手覆上她的额头心疼的说道:“要是不舒服就让可钦送你去医院。”
      我浅笑的拿下他的手“我没事,不就发个烧嘛,也不是多大点事,再说已经输过液了,我好着呢,你放心。”
      提到肖可钦时,小虾米眉眼染上了微不可见的悲色,须臾间又以浅笑覆盖,付彣慷愁眉不展的望着她“你和可钦怎么了?别骗我!”
      这番局面想来都觉好笑,只是笑意却带着凄冷“呵,一切都是自作自受,前几日我才知道,那些让我痛苦的根源全都是我的自认为,他一直都用真心对我,但我却······”憋回要夺目而出的眼泪,苦涩惆然的说着“算了,都是自食其果!”
      小虾米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惨白,付彣慷怜爱的鼓励着她“其实,恐怕连你自己都不晓得你有多爱他吧。那天在玩具店,你虽面色平淡的询问他的消息,但你的双眼里却燃起燎燎火光,着急之色,你本能仿若担心着他的安危,你的心仍然向着他。喜欢一个就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争取,不要轻言放弃!”
      一直忍着的眼泪还是控制不住流了出来“可是来不及了,他已经心灰意冷了,他决定和我离婚了!我尊重他的决定。”我懊悔不已的抬手抹去眼泪。
      “小虾米,直到现在,要说不爱你了,那是不可能的。从我爱上你的那刻起,我就没想过要停止,你与可钦在一起后,我深埋起我的爱意,只要你好我怎么都可以。你不辞而别时,我痛恨他没能照顾好你,痛恨自己没能照顾好你;当你说要和他离婚时,我无比雀跃,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个机会。可那次在餐厅,你看着别人的求婚时,你失神的脸上浮起了甜蜜的笑容,你想到了他对吧,你一直深爱着他!所以,我彻底死心了,真的放手了。最后一次,我以一个爱你的人的名义请求你别让自己抱憾终身,不要退却,大胆的去爱吧!”付彣慷向小虾米说出了久憋心里的话,以自剖的方式激励她前行,以自白的方式告别这段辛酸的爱。
      他眼里覆满了疼惜与支持,溢满了柔暖情温,他隐藏的悄然无息,如若不是他亲口说出,我都以为我的亏欠和愧疚止于那个令人感到愉悦的午后聚会。我以为我错付真心,可到头来,是我一连辜负了两个真心爱我的人,我低下头避开那让我心痛的目光,措颜无地的哭泣“对不起,伤害了你!对不起,没有顾忌你的感受!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对不起,对不起······”说了太对个对不起,自己都不知是向谁说的。
      付彣慷扶住小虾米的肩,以高于她的声量引导她走出她沉陷的困局中“小虾米,我不是要你于心不安,而是想你去好好挽回自己的爱,你真的愿意和肖可钦就此是路人吗?”
      就此是路人,字字挖心,一下比一下来的重,一下比一下来的疼,最后心空的萧然四壁。我撑着沙发站起身,恍恍惚惚的走上楼。
      付彣慷也随着小虾米站起身,但原地不动,目光陪同着她上楼,直到她的身影隐没于转角。心存爱意的走向离婚的结局,这是自己不愿看到的,可旁人即使费尽口舌也未能让事情转危为安也只是尘垢秕糠,只能由她自己想清一切后做出选择。接起响起的手机,冷言冷语道:“难为你这个大忙人还能想起我,什么事?知道了。”快速挂上电话后,一愁莫展的望了眼通往她房间的过道,喟叹的转身离开。
      付彣慷来到夜总会的包厢内,见肖可钦已喝的的烂醉如泥的趴在桌上,排山倒海的怒气瞬间涌上心头,抄起两满瓶酒悉数由他头顶浇下。
      酒从肖可钦头顶流入脖颈,头发到衬衣湿了一大半,抬手悠缓的抹去脸上的酒水,睁开眼心中有数的望着付彣慷,面容沮丧的问道:“你见过夏阳了?”
      付彣慷随手丢开酒瓶,愤怒的把肖可钦按倒在沙发里,猛力的照着他脸给了几拳,狂吼道:“你叫我来就是看你这副死样子的?肖可钦,少在这给我扮情深无辜,小虾米都病倒了,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喝酒,你忘了当初你怎么承诺我的了,你把她照顾的可真好啊!早知道会是这样,绑我也要把她绑在身边,最起码她不会这么痛苦。”
      肖可钦虽看似大醉瘫成一团,但其实比没喝酒时还要明彻清醒,听到夏阳病了,大力挥开衣领上的手,一句交待也没有,健步如飞的就往外走。
      付彣慷大步流星的绕到包厢门口前劫住了他的去路,眼疾手快的拽着他的衣领把他往里甩去,鄙夷道:“现在知道心疼了,之前干嘛去了?你对得起她吗?”
      肖可钦猛然的向后退,脚步踉跄的撞到沙发,摔坐在沙发里,之后一动不动的歪靠着,颓丧的低语道:“语昕不在的那几年里,我徒具形骸,浑浑噩噩的游荡度日。我以为就如此了却残生,但她出现在了,在我毫无准备下闯进了我的世界。与她相遇是在暴风骤雨,骇浪惊涛时,可她却与那个危险的环境格格不入,如苍翠高耸的大树,带着巍峨为我遮风避雨。之后我掩盖真相,让她误以为我救了她。却不想上天有意,回到A城又让我遇上了她,当时我以收留相助的名义把她留在身边,想着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可理智还是输给了心,步步向她靠近。我不在意她对我的曲解,我悲愤的是她的猜疑,她的不信任,这样的感觉你能理解吗?就像是把自己赤诚火热的心掏出来给她后却被无情的抛弃践踏。”
      自己怎会不明白她的好,就因为她太美好,美好的让自己无法自拔。践踏二字犹如污言秕语般刺耳,付彣慷厉声指责道:“少胡说八道了,她从未糟蹋过你的心意,怪只怪你懦弱无能,你要是解释清楚她会含怨离开吗?你要是对她开诚布公你们会劳燕分飞吗?听说你要离婚,正合我意,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付彣慷的话刺激到了肖可钦,蹭的站起身走到付彣慷面前,萎靡消散,眉眼染上冷冽抓着他的衣襟拉至身前“她从不属于你,别痴心妄想!”
      付彣慷拂开他的手,嗤笑道:“那就证明给我看!”
      睡梦中我听到了哗哗的雨声,看到了我与肖可钦初遇的场景,他突的攫住我的手,我站不住脚的回击和匆匆开门后的逃遁,可一出门场景倏地变了,我躺在床上,他把毛巾温柔的敷在我的额头上,记得有一次我也是着凉发了高烧,那时我醒来后王绒告诉我,他守了我一夜,要是我现在醒来他在我身边该有多好,我想告诉他,我后悔了,我不想离婚,可惜事与愿违,他被我伤透了心,不会回来了。这个梦太美了,美得我想回到那时,回到我误解深重,颠倒黑白之前,美得我不愿再醒来,想在梦中挽回我的过错。
      黑暗中,肖可钦坐在床边,借着屋外映进的亮光拿着毛巾动作轻柔的擦去夏阳脸上的热汗,含情脉脉的望着她容颜,抬手朝她的脸抚去,在离她眉眼一毫厘停下,隔空描绘着她的忧伤,指节每动一下就疼在自己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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