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阳入钦心》秀才瓜

74、第七十四章

　　太阳谢幕，落日红霞飘旋天际，静逸弥漫在空气中，此刻站在幼儿园的操场上，安静的连清风都能耳闻，之前有人在场所以没觉得，现在只剩我们三人，尴尬感又再次回来，不知要如何缓解这份不融洽“走吧。”
　　生生问出让自己感到糊涂的事“妈妈，他真是爸爸吗？”
　　我停下脚步，在回答之前我竟不自知的朝肖可钦望去，看到他即紧张又渴望的目光，尽管我很不情愿，但我不能阻止他们相认，轻扯起嘴角带着自认为是笑容的样子朝生生点了点头“嗯，他是你爸爸，他回来了。”
　　听到这帅气的叔叔真是自己的爸爸时，生生没有表现的万分欣喜，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平静的应了声“哦。”
　　“生生，爸爸想和你好好聚聚，你跟着爸爸去好好玩，要乖乖听话，知道吗？”不等生生回应，我就抬眼朝肖可钦交待道： “孩子你带去吧，十点以前送回来就行，我先走了。”我脚都还没迈出去，手臂就被人从身后拽住，我转头看去，见肖可钦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我，眉眼含情的注望着我。
　　无论自己怎么解释，夏阳的心结已铸成，而能解开这个结的唯一方法就是自己的真心，肖可钦要抓住任何一丝能化解的机会。温润浅笑的说道：“不是说好了给你过生日的嘛。”
　　我拒绝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只是声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肖可钦的话哽住了。
　　肖可钦惋惜的松开了抓着夏阳的手，一脸歉疚的看着生生道：“生生，对不起，咱们不能给妈妈过生日了。”
　　肖可钦的话让我瞬间蹙眉，他话里的意思我怎么会听不明白，如果不能给我庆生，生生肯定是不愿意和他去的，要是生生和我回家，我就破坏了他们相处的机会。
　　生生听后，在肖可钦怀中扭动着身体，并朝着妈妈展开双臂“我不嘛，妈妈，我要回家。”
　　果不其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我埋怨的瞅了肖可钦一眼，郁闷的妥协道：“好好好，咱们找个地方庆祝生日，走吧。”
　　生生收放自如，顿时高兴的拍手道：“好啊！”
　　才走出幼儿园电话就响了，我接起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妈，我和生生不回来吃饭了，生生的爸爸想和生生聚聚。”
　　夏母本就想让夏阳给女婿打电话，一听他们在一起，高兴的说道：“正好，领回来，今天是你生日我做了一桌子菜，我一个人哪吃的了。”
　　生生心里想着礼物的事，尽管妈妈就在旁边，也急不可耐凑到肖可钦耳边偷偷摸摸的把手挡在嘴边小声的说道：“我们送什么礼物给妈妈呢？”
　　肖可钦也学生生一样，偷偷摸摸的贴着他的耳朵边小声道：“妈妈最喜欢的东西。”
　　说了各种推脱的借口，可最终还是无法，只能听命的答应，低迷的说了句“知道了。”母亲的要求让我着实有些不好开口，我们分开了那么久，已诠释不了夫妻二字的真正含义，名也是因为母亲的心愿才挂上的，真要像别的一家三口那样高高兴兴回娘家，我想想都别扭，挂上电话后，难于启齿的说道：“我妈～，我妈让我们回去吃饭。”
　　生生一听要回家，担心没机会买礼物，大声的反对道：“不嘛，我要在外面吃。”
　　生生的那点小心思我怎会不知，笑呵呵的说道：“生生，咱们下次在外面吃，外婆还在家等着呢。”
　　肖可钦像是和怀里的生生有心电感应一样，看都没看他现在的神色，就立马凑到耳朵边安抚道：“放心，爸爸自有办法。”
　　本还想继续反对的生生，鬼马的轻转着眼睛，在心里盘算着可信度，最后决定相信他，同意的点了点头“那好吧。”
　　肖可钦一进门，满脸笑容的朝岳母开口道：“妈，我们回来了。”
　　自从这个女婿出现后夏母竟如释重负，他儒雅沉稳，有担当，很和自己眼缘，高兴的朝肖可钦迎去，热络的应道：“嗳，回来就好，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肖可钦把事先一直放在车里的礼物双手递出道：“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夏母瞅了一眼肖可钦手中的锦盒，面露不喜的责怪道：“你收回去，回自己家哪兴这样。”
　　“就像您说的，这是我自己的家，您是我妈，这是儿子的一点心意您都不要啊！”说着说着肖可钦神色失落的看着夏母。
　　女婿的话让自己无法再坚持，只好勉强接过“让你破费了，下次别这样了，夏阳，带可钦去洗手。”
　　一直走在肖可钦身后的我，面无表情的看着气氛和洽的两人，从与母亲的第一面起，肖可钦不但热情主动还一脸尊敬，与对待肖夫人时爱理不理的态度截然不同，好像我妈才是他的亲生母亲似的。
　　夏阳的冷漠肖可钦全看在眼里，浅笑的拒绝道：“妈，不用，让生生带我去就行。”说着肖可钦牵起生生，跟着他朝卫生间走去。
　　夏母无奈的朝站在原地不动的夏阳道：“那夏阳，进来帮我忙。”
　　母亲眼里的责备我权当没看见，浅笑盈盈的挪着步子跟她进厨房。
　　当我们摆好饭桌准备开饭时，肖可钦朝岳母有礼的说道：“妈，我要借您厨房用一用，你们先吃，走，生生。”
　　生生听话的从椅子上跳下，握住爸爸伸来的手。
　　生生听他爸爸的话，夏母打心眼里高兴，疑惑的看向一半身子已进厨房的两人“你们要做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肖可钦和生生互视一眼后回头神秘兮兮的回道：“不用了妈，您们趁热吃。”
　　没过多久，生生捧着比脸还大的碗从厨房里出来，满脸兴奋的来到妈妈面前，糯糯的说道：“妈妈，生日快乐，你快尝尝。”
　　“谢谢，生生！”我接过他手中的碗，欣喜的低眼看去，回忆如离弦的箭一般迅速飞来正中红心钉在脑中，脸上的笑容像冰块般化开蔓延成水不复成型。
　　生生瞧着妈妈逐渐消失的笑颜和失神的双眼，转身拉着肖可钦的裤腿，失落的说道：“妈妈，不喜欢。”
　　生生难过的声音直飘进心间，唤回失神的我，我微笑着弥补道：“怎么会，妈妈很喜欢。”忙从碗里挑起一撮面放入口中，很是享受的咀嚼着。
　　妈妈说喜欢时生生灰暗的脸立刻明亮了起来，但又瞬间疑惑“真的？那为什么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我绞尽脑汁的说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妈妈以前给爸爸做过，但是个错误的示范，妈妈是怕爸爸依葫芦画瓢做的会很难吃，所以愣神了。”
　　生生一脸渴望的问道：“这是我和爸爸一起做的，好吃吗？”
　　我朝生生竖起了大拇指“嗯，好吃，生生手艺真不错，妈妈真是自愧不如，咱们把面分给外婆和爸爸尝尝，让他们知道咱们的生生有多厉害。”
　　生生高兴的点头道：“嗯。”
　　看着吃的高兴的生生，我心喜至极，他能健康快乐的长大我很感谢上苍眷顾，他能懂得为他人着想我很感动他的赤子之心。
　　夏阳离开后，自己去过有两人足迹的地方，自然也不会落下她留下的味道，葱油拌面就是其中的一道，还记得当年她为了让自己吃面那俏皮鼓励的眼神，想想都喜不自禁，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甜蜜的朝身旁的她祝福道：“生日快乐！”
　　碗里的面于我而言不止是生生对我的祝福，还是我已淡化的记忆，想不到他还会记得，我头也不回，淡漠的如天空中飞翔的小鸟般飞过无痕的回了句“谢谢！”抬起碗低头吃面。
　　她的淡漠肖可钦不以为然，此举只是为了告诉她，自己仍还记得曾经的点滴。随后也抬起碗吃面。
　　夏母为女婿夹了菜，亲切的招呼道：“可钦，别嫌弃，多吃点菜。”
　　“妈您做的菜真好吃！”肖可钦吃下岳母夹的菜，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还不忘夸赞道，说着举起酒杯“妈，我敬您，祝您身体健康！”
　　夏母举起饮料与女婿碰杯，开怀的说道：“好，也祝你事业蒸蒸日上！”
　　生生见了也凑一脚“我也要。”举起装着白水的杯子可爱的说道“祝奶奶身体健康，妈妈越来越漂亮！”
　　我和母亲异口同声笑意晏晏的与他碰杯道：“谢谢！生生。”
　　“祝我们一家阖家团圆，欢聚一堂。”肖可钦朝夏阳举着酒杯，诉说着未来的美好心愿。
　　我像没听见一样，岿然不动的低眼瞧着手里的杯子，无动于衷不是因为不喜欢诃欥，而是在做最后的反抗，尽管是无济于事，也仍使着性子表达自己不的愿。
　　十分和睦的氛围因为夏阳的行为而尴尬至极，夏母忙圆场提醒道：“对，阖家团圆，欢聚一堂，可钦说的真好，夏阳来碰杯。”
　　我明白母亲的苦心，紧抿嘴角伸出手与母亲和生生碰杯后，头朝肖可钦的反方向别过，与身侧已举很久的酒杯盲碰了一下。
　　晚上，母亲以肖可钦喝了酒不能开车为由，让他留宿，我坚决否决 “妈，有出租车，你要是不放心我送他下楼拦车。”
　　今夜因着夏阳的不善，夏母几次憋回的愤意，没有克制住的爆发了 “夏阳，你跟我进来。”
　　这已是母亲为了肖可钦第二次与我单独谈话了，我无奈的跟着她进屋。
　　夏母一进门就恨铁不成钢的数落夏阳“可钦好心好意来给你过生日，你什么态度？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就打算以后一直板着脸与人家过日子？不为自己也为生生着想，一个健全的家庭对孩子有多重要。”
　　“妈，你说的道理我都懂，但也不急于这一时吧！”
　　“是不在这一时，但你的态度让我认为有必要从现在开始重新培养你们的感情，今晚生生和我睡，就这么说定了。”
　　母亲的话让我哑口无言，瞠目结舌的定在原地朝她的背影唤道：“妈~,妈~”难以置信的都忘了阻止。
　　虽说母命不可违，但她有她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洗漱完后回到房间，我从柜子里取出枕头、棉被和薄毯铺在地上，背对着肖可钦说道：“今晚你睡床，我睡地铺。”
　　兴致勃勃看着桌上一家三口温馨快乐的照片的肖可钦收回视线，转头心酸的看着那纤美的身影说道：“还是我睡吧。”
　　仿若未闻他低落的语气，我起身随意的说了句“委屈你了，晚安！”
　　“等等。”肖可钦从衣兜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来到她身侧，收起失望，略显明快的说道：“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祝你生日快乐！”
　　我直视着前方，眼睛不曾斜视一分，疏远的回绝道：“不用了。”说着就转身提步朝床走去，我迈出的脚还未落下，就被肖可钦拉了回来，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他的怀中，他伸手环住了我的腰，我满腹怒意的抬头望去，四目相对，他固执的眼神，渐渐熔解为满池春水，蛊惑人心。
　　肖可钦情不自禁的低头，缓缓吻向那因怒意微翘着的娇艳樱唇。
　　在他柔润的唇瓣离我只有一毫时，我蓦然清醒，赧然的别过头错开，想缓和尴尬的反手去拿礼物，却因不知具体位置胡乱摸索着他结实的手臂，摸到礼盒的边缘我狼狈的一把拿过，红着脸出于礼貌压制着心慌的说了句“谢谢！”
　　夏阳的脸羞臊的如盛开的桃花粉艳夺目，让阴郁心情瞬间转晴，但肖可钦仍然没有松手，朱唇轻启“你不打开看看吗？”
　　转眼看去，虽他眼里柔情满满，但却参杂着顽固，意为我不打开，他就不松手的势头，我低眼不再看他，无奈的抿着嘴“你先松开我。”
　　肖可钦恋恋不舍的放下手，却没有如她所愿还她自由，在她后退时步步紧跟，始终保持着眉睫之内的距离。
　　被他步步紧逼的我已无路可退，窘迫的伸出手抵在他的胸前挡着他的前进，佯装自若的说道：“我要看礼物了。”
　　带刺的刺槐依然锦瑟年华不曾改变，就连性子也依旧没变，生硬的外表下还是那颗温和害羞的心，肖可钦不进不退，浅笑的点头“好，你看。”
　　迫于形势下我打开手中的方形礼盒，白色绸布上静躺着一只手镯，敷衍的看了眼就要关上礼盒，肖可钦像未卜先知一样，伸手按住我要盖盒的手，我眼含质问的望向他。
　　肖可钦轻而易举的取出手镯，拉过夏阳的手不顾她的挣扎，费力的强行为她戴上，她白皙骨感的手腕与净白无暇的手镯相得益彰更显纯洁“喜欢吗？”
　　手镯是半开式的，镯面光洁，开口的两端雕刻着含苞待放的桂花，细碎椭圆的花瓣将开未开，惟妙惟肖的呈现出花朵清丽娇秀的模样，不自知的与他抬杠道：“要是不喜欢呢？”
　　肖可钦轻描淡写道：“世间万物，那就送到你喜欢为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我不收下，我相信他有很多方法让我收下他的其他礼物，我收回手，绕过他朝床边走去“谢谢你的礼物，晚安！”
　　“晚安！”肖可钦扬起嘴角，轻声呢喃。
　　对面住户屋里的灯光穿过窗户，越过窗帘的空隙，闪身溜了进来，萤火之光让整个房间不再漆黑。我面壁而卧，久久的保持着这个姿势，睁眼与闭眼反复交替出现，不耐的翻了个身。
　　肖可钦侧着身子躺在地铺上，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笔直的背影，时隔三年后的重逢，喜怒哀愁一样不差的一一体会。不禁感叹岁月蹉跎，如果没有那段空缺，结局会是如何？胡乱猜度时恰与翻过身来的她四目相接，黑暗的凝视中竟看到了她扑棱闪躲的目光，好笑的问道：“生生的名字有何深意吗？”
　　他也还未入睡，那双注目着我的眼睛灿亮生辉，屋内微渺的亮光与之相较失了光色，这是我今夜第二次失控，气恼的避开与他相交的目光，确认自己镇定后，才缓缓开口“我希望生生能做个光明正大，懂得付出和珍惜收获的人。”
　　夏阳柔细的声音荡入耳畔，肖可钦心随荡漾“孩子被你教导的很好。”
　　“呵，革命尚未成功，咱们还需努力！”一谈起孩子我就忘乎所以，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说完后一阵促狭。
　　肖可钦此刻的心情像吃了一块糖样的甜滋滋“嗯，我希望我们以后的生活在我们的努力下像那只手镯一样永不褪色，欣欣向荣！”
　　很是好笑的摩挲着端口凸出的骨朵，我和他还有盛开的时候吗？之前离开是为爱让路，不再承受欺骗，现在不复合是因为已无必要也不想再重蹈覆辙，暂时的同行后路只是因为生生，冷然道：“不早了，休息吧。”随即翻了个身，不再理他。
　　冷落疏离的回复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肖可钦本想趁此机会破除误解，但她怀有抵触情绪，说什么都是徒然，只得作罢，好心情也随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