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第七十一章 ...
-
我才打开门脚都还未迈进去,生生就扑到了我面前,我愉悦的抱起他道:“吓死我了,你怎么知道是我?”
生生得意洋洋的说道:“听脚步。”
我在沙发上坐下,用额头轻触他的额头,一脸嫌弃的说道:“瞧你那样儿,你没听过骄傲使人自大吗?本想奖励你的,看来没必要了。”
“哼。”生生撅起嘴,不满的抗议着。
我浅笑的轻点他的小脑袋“我这是告诫你,从小就要学会谦虚,遇事不要沾沾自喜,否则会得不偿失。”
夏母洗完碗从厨房里出来道:“回来啦,吃饭了吗?”
“吃过了,生生自己去玩吧。”我把生生从身上抱下来,朝身旁的位置拍了拍“妈,你坐,我有话想和你说。”
夏母来到夏阳身边坐定后才开口道:“什么事?”
肖可钦既然能找到我公司来,那么找来我家也是迟早的,惹不起,我躲的起。也趁此机会提前退休,过悠然生活“妈,要不咱们搬家吧,我~想搬去爸爸的老家,我想让生生有个快乐静心的童年。”那是个很美的三线城市,夏天绿荫遮阳,怡然自得;冬天鲜花不谢,温暖如春;最重要的是氛围,没有赶时间的急促,没有力争上游的艰苦,更没有附加的压力,能给孩子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夏母没有回复夏阳,而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如果这是她向往的自己支持,只是这样的生活似乎来晚了,为何不在之前的任何一天,要在现在提出?有些担忧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我愣了一下,知女莫若母,我强装镇定的说道:“没有,就是想换个环境。”
“咚咚咚!”
我看了眼手表,晚上七点左右,还是饭点的时间,我好奇的看着母亲道:“这个点有谁会来?”
夏母朝夏阳解疑道:“可能是你李大妈,她和我说过晚上要来串门子。”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我浅笑着与母亲说道:“还真是个急性子!”然后起身去开门,边走边说道:“来了,来了。”当我打开门时,笑容僵化在了嘴边,我二话不说的就要关上门,可肖可钦用脚抵在了门边,我紧抵着门恶狠狠的小声道:“有什么事咱们之后解决,你不要骚扰我妈和孩子。”
“恐怕由不得你做主。”肖可钦使劲的推开门,如泥鳅般的躲开了夏阳的抵挡,身姿矫健的进了屋,从玄关直走进屋,来到客厅见到了夏阳的母亲,有礼的问候道:“妈,您好,我是肖可钦,夏阳的丈夫,来接他们回家。”
即使我以最快的速度关上门,紧紧的追在肖可钦身后,也依然阻止不了他,即便已经没用了,我仍赶忙补救道:“妈,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夏母错愕的看着眼前这说是夏阳丈夫的人,目瞪口呆转望着夏阳“这~怎么回事?”
母亲眼中惊悸与恐慌让我不知如何解释,结舌的说道:“妈,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这事~这事~有些~我~就是……”
半晌,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夏母见夏阳语无伦次的,心中有了断论,打断她的话,起身先行进屋道:“行了,你跟我进屋来。”
我忐忑的跟在母亲身后,她双脚疾步怒行,说明它的主人现在很生气,我要如何才能得到她的谅解,才不会让她伤心呢?我关上门,不安的看着母亲
生生一天天长大,他的样貌和江煌差之千里,还当自己因为只有一面之缘而认不清江煌的样貌。也从不带生生去扫墓,虽暗自奇怪,可怕女儿伤心也就从不提起。而生生和外面那个男人的五官容貌毫无二致,如今看来,生生的父亲另有其人,夏母怒目而瞪道:“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任何谎话都掩盖不了已被揭穿的事实,我承认不讳,满含愧疚的看着母亲“妈,对不起,骗了您这么多年,外面那个男人,确实是生生的爸爸。当年~~,因为一些原因,我带着生生不告而别。”
夏母愤怒,伤心,最后失望的坐在了床边。一个女人独自带着孩子住在娘家承受着知情人同情的目光,不知情的人的闲言碎语,这些糟心的自己没少听没少见,更何况是夏阳。痛心疾首的说道:“有什么事是不可以解决的,你为什么非要选这样一条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欺骗生你育你的母亲和关爱你的长辈,他对你不好?还是~~”
母亲为我而流的眼泪刺痛了我,我心疼的朝她走近几步道:“妈,你不用猜了,我都告诉你。”只是生生救诃欥那段省略了,这事多说无益。
被留在客厅里的肖可钦,转头朝四周看了看,赫然映入眼的是供台上一位老者的照片,慈眉善目的眼神,微微的浅笑,让人觉得和蔼可亲,原来夏阳的父亲已经故去。再转眼,另外一间房从门缝里透出了亮光,肖可钦挪步走去,轻轻的推开门,见生生背对着房门蹲着,抑制住想冲过去抱他的激动,缓慢的朝他走去,够头一看,他在认真的搭着积木。
感觉到从上方投下的阴影,生生以为是妈妈,仰起头浅笑的唤道:“妈妈。”见是个陌生的叔叔,可能因为他的目光太热情亲切,自己竟不害怕。就这样仰着头,眨巴着眼睛,一脸疑惑的问道:“叔叔,你是谁?”
当生生问自己是谁时,急切的一个爸字已破口而出,但看到他懵懂的目光,肖可钦怕吓到他,强忍了下来,浅笑的说道:“把你的积木给我看看好吗?”
生生不吝啬的把手中的积木举过头顶“给您。”
“谢谢!”肖可钦接过积木块摩挲着它的凸起,笑容满面的来到生生对面蹲下“我能看着你玩吗?”
生生没有拒绝的点了点头,之后就专心致志的搭着积木。
夏母听完女儿讲述的事情经过,没发表任何意见,起身开门走回客厅,见没人,恐慌的朝生生的房间跑去。
母亲急促的行为让我意识到了危险,焦急的跟着母亲而去,害怕的祈祷着,肖可钦千万别把生生抱走,这无疑是要了我的命啊!我撞到了在房门口停住的母亲,我们的目光一致看向了屋里的两人。
肖可钦耐心的指导着生生“你看,像这样不就搭出了屋子,你可以按你的喜好拼凑你想要的形状。”
生生按着记忆搭出了个屋子的框架,嘴里兴奋的念道:“原来这么简单。”
夏母把这温情的画面看进了眼里“肖先生,请您出来一下。”说完转身朝客厅走去
生生听到外婆的声音,转头看去,见妈妈站在门口,起身朝她跑去,脆生生的唤道:“妈妈。”
我搂着跑来的生生,如临大敌的望着肖可钦。
肖可钦二话不出的起身朝客厅走去,在经过夏阳时停下步子,胜券在握的看了夏阳一眼,而后低眼朝生生轻柔的说道:“生生,我一会儿再陪你玩。”
我忧心的侧望了眼肖可钦的背影,蹲下朝生生说道:“你在屋里玩会儿,妈妈一会儿来。”
“嗯。”生生听话的跑回刚才的位置继续玩自己的。
轻轻带上房门后,我才走去客厅。
刚才屋内的一切夏母全都看在眼里,明亮的灯光下,两父子其乐融融的画面让自己打消了请这位不速之客离开的想法。如果生生是真的失去了父亲,没有父爱是无可厚非的,但他尚在人世,此刻就在孩子面前,自己得为生生考虑。现在生生还小,夏阳还可以扮演父亲的角色,要是以后孩子长大了,没有父亲扬帆指引,那么会不会造成性格缺失呢?思前想后,夏母下定决心,强行朝夏阳道:“带着生生和他回去。”
“谢谢妈!”
“妈!”
我和肖可钦同时做出了反应,我不悦的看了眼心花怒放的他,愁眉不解的朝母亲说道:“妈,我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可我不同意,我和他已经离婚了,没有任何牵扯了。”
岳母的话无疑表明了态度,这让肖可钦吃了颗定心丸,很是感激的朝她解释“妈,我和夏阳并没有离婚,能得到您的同意,我很是感谢。”
我一直很清楚,自己不是个善类,那场甜蜜的仪式竟被我拿出作为摆脱他的武器“我忘了,我们根本不受法律保护,我和你原本就没关系。”
当年与她结婚不是为了哄她高兴,也不是另有所图,是出自真心实意的,所以一切都按章程办理,肖可钦胜券在握的说清事实“主持我们婚礼的牧师其实是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我们的婚书是做过公证的,所以你一直都是肖太太,从你签字的那天起未改变过。”
夏母开口阻止还准备反驳的夏阳“行了,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妈,就听我的。”
当了孩子妈之后,我的精神世界除了孩子只有母亲,我告诫过自己,从前自己不是个合格的女儿,所以现在不能再让她伤心难过,即使我有成千上万个不情愿,可忤逆她的话我说不出口了“那好,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女儿,就跟我一起去,我不会再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了,这是我答应你的唯一条件。”
对于这个结果肖可钦即满意又诧异,想不到竟这么快就能达成心愿,高兴的说道:“是啊,妈,您跟我们一去回家吧。”
夏阳是个倔性子,如果不答应她,一切都免谈,为了生生的未来,夏母只能妥协“那好吧。”
母亲应允后,我二话不说转身朝外走去“我送你。”
率先下楼的我在单元入户门门口站定,拉住走到身旁的肖可钦恳求道:“我请求你不要再为难合意,谢谢你!”
还以为她会愤怒的向自己发难,可最后却是主动接近自己,放低姿态请求,她一心一意想的竟是那个男人的公司,心里气的都快爆炸了,但仍云淡风轻,抬起手指一脸兴味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自己就是想看看她能做到什么份上。
见他如此,我松开手,暴跳如雷的说道:“你别太过分啊!”
夏阳的态度让肖可钦窃喜,但内心仍紧张,隐匿好情绪,一脸威胁的说道:“要不要做,你自己看着办,不过,我不保证结果会令你满意。”她会如何选择?
以牙还牙,我同样威胁他,扬起嘴角哼笑道:“很好,你不愿意是吧,那我就顶着肖太太的名义去借钱,我想一定会有人愿意借我的,到时丢的可是你的脸。”
夏阳的话让肖可钦喜出望外,现在的她是讨厌自己的,她没有为了那个男人放弃原则,眉眼含笑的说道:“只要你跟我回家,就如你所愿。”
反正和他回去已成定局,我已别无选择,所以听到他的话,我先下手为强“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反悔!”
夏阳的急切让肖可钦觉得好笑“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李大妈远远的见夏阳和一男人站在门口,很是好奇,走近一看,那男人满眼情意的看着夏阳,心下顿时高兴,夏大妈心头的大石总算可以卸下了,开口招呼道:“夏阳,他是你男朋友啊,那天我见他杵在这儿很久都没离开,原来是在等你啊,长的真是一表人才,你真有福气!”
有些事是解释不了的,我敷衍的朝热情过头的李大妈干笑了下“呵,李大妈,我妈在搂上等您呢。”
李大妈以为夏阳难为情,识趣的离开道:“好好好,我这就上去,大妈我,还是有眼力劲儿的,不妨碍你们了。”
杵在这很久?看来他把我家住何方,单位某地都查的一清二楚,只是按兵不动而已,这场仗从一开始我就输的一塌糊涂,无可奈何的看着他道:“你回去吧,等替生生办完退学手续,我会通知你的。”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肖可钦伸手温情的朝夏阳的头发摸去,可是她却冷漠的扭头躲开,曾经的滑柔没有如期而至,落寞的收回手,心里憋闷闷的,但也无可奈何,毕竟自己今晚的行为过激了,用她的母亲算计了她,可不这样做,就不会有现在这令人满意的成效。
我没有与他道别,毅然决然的转身上楼去了。我没坐电梯,而是选择爬楼梯,脚步虚晃的上了几层楼后,我没有了再往上爬的欲望,转身在楼梯上坐下,望着前方的地面发呆,明明才过八点半,可楼道内安静的彷如深夜,臀下的冰凉感逐渐扩大直至波及全身,心中的火苗也随之慢慢被浸灭,这时才平静下来思考,他为什么要来找我?还是他是来要回孩子,不得已先捎带上我?如果此刻的结果能预见,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再踏进A市,果真是一步错步步错,要怪只怪我心存侥幸,相信世界太大!惆怅之后,还是要面对生活,不能一时求成,只等说通母亲,再和他离婚,我不能伤害了老人家为我着想的心,拉着栏杆站起,无力的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