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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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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聚总有分离,离别也总是让人不舍,飞机场母亲依依不舍的紧握着我的手叮咛着,那手仿佛握着我的心般充满暖意但却生疼,我语带哭腔的说道:“您好好照顾自己。”
也许是感同身受,江煌庄重开口道:“妈,大伯母,姑姑您们几位回去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夏母依依不舍的松开女儿的手,挥手道:“预产期前我就来照顾你,你们快进去吧。”
“您们保重,我们走了。”在登机口前我恋恋难舍的向她们挥手道别。
五个小时的行程,我又再次回到了A市,江煌好心的送我上了出租车,我递了个信封给江煌并道别“这几天谢谢你了,再见!”
“再见!”江煌朝自己这几天的雇主挥了挥手。
我直接回了江枫华苑,做戏怎么也要做全套嘛。
肖母见夏阳回来很是高兴,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喜爱的抚上她的肚子道:“孩子闹腾吗?”
我满脸幸福的说道:“这一天下来动不上几回。”
肖母轻点着夏阳肚子,开怀道:“你可真是懒啊!”
吴妈把刚炖好的燕窝端给夏阳,呵呵的笑了起来,满眼期盼的说道:“会长什么样呢,真想赶快见见。”
我这沙发都没捂热,肖可钦就接踵而来,我暗自庆幸还好来的早。
肖母见肖可钦来,逗趣的说道:“你们俩还真是默契,她前脚来,你后脚就到了。”
喝着燕窝的我差点没被噎住,忍着喷吐而出的冲动,使劲咽下,红着脸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肖可钦。
看到夏阳久违的灵气,没当面揭穿她,一脸坏笑的说道:“我这不是想她了嘛。”
我佯装害羞的低下头,喝着燕窝。
夜里,我们相拥而眠,心里藏着事怎么也睡不着,想不到我以为可以声东击西的瞒天过海,却不曾想竟被当面拆穿,我也只有半真半假的交待道:“你出差的这几天其实我出去玩了,怕你担心所以没说实话。”
肖可钦吻上夏阳的头发,宠溺的说道:“去的值,你不在愁眉不展了真好,要不是前些时候太忙,我也就带你出去散散心了,不如过几天我们再去哪玩玩吧。”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有母亲的关怀,有未出世的孩子带给我的幸福,我不再自哀自怜,我转身窝进他的怀里,口是心非的呢喃道:“等以后有机会再去吧。”
产期还有一个月就到了,我满心期待的等着孩子的降临,祈祷孩子平安健康!说到健康,让我想起了肖可钦的孩子,他还好吗?作为一个母亲我很心疼他,想去看看他,打定了主意后我以产检为借口让蒋姐陪我去了医院。
到产科诊室后,我假借去洗手间的理由,只身前往那孩子的病房。不太确定的走出电梯,依着记忆朝右边的走廊走去,不算慢的步伐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像被黏住般迈不开脚,左右张望的目光死死的钉在了前方。不远处,叶语昕和肖可钦相拥站在病房门口,叶语昕靠在肖可钦肩头低泣,肖可钦轻拍着叶语昕的后背轻声安哄,他们就像一对相濡以沫的恩爱夫妻,不对,不是像,是就是。我以为我完全放下了,我认命了,但这样美好的画面刺痛了我的眼和心,让我疯狂的嫉妒,内心澎湃躁动,有种想上前分开他们的冲动。
“叶诃欥的家属。”
看到叶语昕抬头,我猛然转身疾步奔走,越走越快,生怕他们看见我,刚才的壮志雄心消失殆尽,此时胆小如鼠,大脑空白的只有一个声音,要赶快离开不能让他们看见。逃命般的下着楼梯,与迎面而来的人碰肩而过,肚子撞在了楼梯扶手的拐弯处。可能是因为外力冲击,肚子突的痛起来,剧烈的我喘不过气,感觉有股强大的力量要把孩子从我腹中拽出,剥的生疼。我这才意识到我做了多愚蠢的事,我紧紧的捧着肚子祈祷着“对不起,孩子,你一定要没事啊!”忍着昏睡过去的强烈欲望,迈着蹒跚踉跄的步子朝诊室走去。
拖着弯缩疼痛的身子,忍着腿间的温热艰难的踏进产科诊区,我努力的想要走进诊室,可最后还是没有坚持住倒了下去。
昏昏沉沉的睁开眼,我已躺在了病床上,病房内安静的只有心电监护仪的跳动声,昏黄的灯光告诉我现在是晚上,慢半拍的才想起孩子,心慌的朝肚子摸去,可手却乏的没有力气,我使劲抬起手臂。
坐在床边椅子上肖可钦看到被下有动静,高兴的凑上前去“你醒了。”
看到欣喜的肖可钦我赶忙问道:“孩子还好吗?”
肖可钦心里酸楚难抑,却浅笑着安慰道:“是个男孩,因为是早产被放到暖箱里观察去了,等他平稳了之后你就能见到他了,放心,他没事,你好好休息。”
一听早产,眼泪哗哗的流出,泣不成声的说道:“对不起!”这三个字是对肖可钦说的,也是对孩子的说的,我太任性了,我不该不顾孩子的安危。
肖可钦心疼的擦着夏阳的眼泪,可这泪水犹如拧开阀门的水龙头不停的流出,知道她很自责,安抚哄慰道:“医生说虽是提前了一个月但他很健康,你要是哭坏了身子,以后怎么照顾他。”
是啊,我要好好的照顾他,弥补对他的亏欠,我使劲一吸把要流出的眼泪憋了回去,朝肖可钦点了下头。
肖可钦握着夏阳的手,温柔的擦干夏阳脸上的泪痕,疼惜的说道:“蒋姐说你让她陪你来产检,之前就不舒服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要自己跑来呢?”
我愣了下,才想起这是我让蒋姐陪我来的说辞,负疚的轻声道:“之前……没这么严重,哪成想去趟洗手间就成这样了,我看你比较忙,怕耽误你。”如果我知道会演变这么个结果我绝不会去,不但戳疼了我的心,还差点伤了孩子,这样的得不偿失让我自己觉得罪该万死。
房门由外被打开,砰的一声撞到了墙上,付彣慷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小虾米怎么样了?”
因为没力气,等到付少走至床前,我才出声道:“我很好。”
对于付彣慷的鲁莽行径,肖可钦板着脸责怪道:“你动静不能小点,如果夏阳睡着被你吓醒了怎么办?”
付彣慷没理睬肖可钦,自顾自的在床边坐下,看着面色惨白,虚弱无力的小虾米心疼的说道:“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弄来。”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你怎么来了?”
肖可钦朝付彣慷没好气的说道:“她麻醉刚醒,别说吃东西,连水都不能喝。”
付彣慷蹙着眉,满脸的焦心“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被弄成这样。”随后恼火的看向肖可钦 “现在说的头头是道了,之前干什么去了,要是你能上点心,小虾米至于会早产吗?”
肖可钦被说的无力反驳,惭愧的把目光转向夏阳“对不起,我疏忽了。”
付彣慷不依不饶道:“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回去吧,今晚我来照顾小虾米。”
刚才是因为付彣慷一针见血无话可说,但现在肖可钦绝不会坐以待毙,怒瞪付彣慷道:“我不回去,我是他丈夫,我有权力守着她,你凭什么不让?”
我不想他俩为了我吵架,就在付少要反击时,我轻声说道:“可钦会陪着我的,我伤口疼的睡不着,你陪我聊聊就行。”
付彣慷向来都尊重小虾米的意愿,也没再坚持,忽的玩心大起,趾高气扬的朝肖可钦说道:“你还不出去,别妨碍我们聊天。”
付少又在捉弄人,对他这点我很是无可奈何,假装不知情似的,我只能辛苦肖可钦“孩子要用的东西都还在家里呢,你去拿来吧。”
有人能和她说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总好过她面对自己时总是内疚愧心,肖可钦点了点头“我知道。”说着就起身离开,在出门前不忘向付彣慷交待道:“好好照顾她。”
付文康鄙视的回视道:“那还用你说。”
付少淘气的像个孩子,浅笑的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提及此事,付彣慷又是满脸的不悦“我想着你快临产了,就打电话问问你的境况,谁知听到这么个糟心的消息。”
付彣慷见夏阳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以为她哪里不舒服,紧张的问道:“你怎么了?”。
虽说最后他是有心捉弄肖可钦的,但之前他是真的生气了,每次有事他都会在我身边,他就像我的家人一样,我感怀道: “我能叫你哥吗?”
付彣慷宠溺的轻抚她的头发“说什么傻话呢,我早就是你哥了。”
我低声像是自言自语的问道:“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小虾米会这样问,想必她这次早产绝不简单,付彣慷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肖可钦对你做了什么?”
抬眼看去,他眼中的怒火提醒着我,说出来于我于他都没好处,他不但帮不了我,还会和肖可钦闹僵,而我一直不想面对的,将会展露无遗。我浅笑的摇头道:“孩子出世后我就容易一惊一乍的,我只是想多个人为他保驾护航。”
产后抑郁症付彣慷是听说过,想着可能就是她太紧张的缘故,也没再深想,郑重其事的允诺道:“这你大可放心,我这个干爹不是白当的。”
他是说到做到的人,对自己也是真心相待,动容的感叹道:“谢谢你,哥,我何德何能! ”
付彣慷铿锵有力的甩出三个字“你值得!”随后迫不及待的问道:“之前太急,也没问可钦,是男孩还是女孩?”
说到孩子,我不禁的喜上眉梢“男孩。”
付彣慷一脸的馋样“真想赶快见见我干儿子,他长什么样呢?肯定像我。”
这让我很是好奇,感兴趣的问道:“为什么呢?”
付彣慷自豪的说道:“我是他干爹呀,不像我还能像谁。”
“像你该有多难看啊!”肖可钦从叶语昕那回来,刚打开门就听见付彣慷的话,相当嫌弃的走了进来。
付彣慷不乐意了,大声的反驳道:“小爷我可是一表人才,气宇不凡,不知有多少人为之倾倒,你没眼光就别瞎说。”
“不觉得。”肖可钦鄙夷的扫了眼付彣慷,来到夏阳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关怀的说道:“你也累了,闭上眼睡会儿吧。”
付彣慷也不和肖可钦争辩了,直接看向小虾米,自豪的说道:“小虾米,让肖可钦长长见识。”
这次换肖可钦不乐意了,板着脸道:“人也看了,你可以滚了,别妨碍她休息。”
我浅笑盈盈的看着他,这是我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他的面容,青黑的平眉下,有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明眸皓齿,这样的词很适合他,并不带贬义,我斩钉截铁的说道:“帅的,真的很帅。”
付彣慷挑眉斜视着肖可钦“听到了没,肖可钦,就你没见识。”随后温言细语的朝小虾米道:“你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好,路上当心。”付少一走,屋内安静了许多,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怎么这么快?”
“东西我早让蒋姐送来了。” 肖可钦面露痛色的看着夏阳“今天吓死我了,我真怕你们母子俩有不测。”当接到蒋姐的电话时,肖可钦胆颤心惊的奔向产科,不停的在心中祈祷她和孩子安然。
他说的情真意切,而我也触景伤情,一想到不能护住孩子时的那种绝望我就痛不欲生,悲恸的抽泣道:“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他。”
肖可钦赶到时夏阳双眼紧闭,毫无生气,鲜血源源不断的流出,染红了白色的床单,如落入寒雪中的红梅般妖艳夺目,冷傲孤独,开遍了自己焦灼惊慌的心。顷刻间魂不附体,痴傻的靠在她的肩头低声呼唤着她。想起之前的岌岌可危,肖可钦就后怕,牢牢的攥着这差点失去的人,捂着她冰凉的手,诉说着自己的愁伤情肠“当我呼唤你时没有得到回应,我以为你要离开我了,我以为你要丢下我了,谢谢你和孩子都平安无事的留在我身边。”
瞧着他泛红的双眼,我更不能自抑,眼泪如洪水奔涌而来侵蚀了双眼,我伤心欲绝的哭泣着,像是要把之前压抑下的痛苦全部释放。在□□与精神的双重疼痛下,我气力透支晕了过去,在失去意识前,我听到的肖可钦的焦急不止的呼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