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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原来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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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能看到滚滚像绵羊一样的乌云,几个小孩飞奔在绿草如茵的草坪上。
“快点快点回家,怪兽要来了!”小孩子们兴奋的奔跑着,害怕却又期待着暴雨的来临。
小徐霖的家比较远,跑到半路雨唰的就打在了他的身上,他慌张地跑去小卖部外的屋檐下暂时避一避雨。
雨势渐大,没有丝毫停的迹象。
混杂着哗哗的雨声,小徐霖突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喊。
他侧耳认真倾听,目光死死的盯着小巷子里的垃圾桶
一声,一声,细微得像羽毛一样漂浮不定的呼喊。
“喵呜——”
小徐霖似乎能听懂那微弱的呼喊声。好像在说在说,救救我吧,求求你。
大雨滂沱,男孩跑到垃圾堆里不停的翻找,在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发现了小小的它。
像是天使遗落的羽毛,被人间的尘土沾染。它卷缩着瑟瑟发抖,雨水沾湿它的绒毛。
小徐霖小心翼翼地抱起它,“喂!醒醒!”
幼猫的身子冰冷得仿佛没有生命的存在。
小徐霖把它环抱在离胸口最近的地方,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暖一暖这个被遗弃的生命。
终于感觉到它在微微挣扎着探着头。
小徐霖低头看向那无神的翠绿色的眸子。它静静的看着他,又垂了下去。
雨势不知觉中渐渐的小了,小徐霖迈开步子,飞快的向家的那边跑去。
到家的时候小徐霖抱着小猫一直哭一直哭,他妈妈只好给幼猫强喂了儿童吃的感冒药,没想到死马当活马医,真的救活了这个脆弱却又坚强的小生命。
就这样,一个新生命在雨的交响乐中加入了小徐霖的生命里。
小猫在家人细心的照顾下,和小徐霖一起慢慢的长大。
父亲停下手中的画笔,看着趴着画画的小徐霖肩上一样趴着的小猫,微微一笑,
“徐霖,你有想过给它起什么名字吗?”
男孩子抬起头,小猫就挂在他的衣服上,噗的往地上一跳,又跑了个圈,窝在了他的膝盖上。
“喵~”
小徐霖坐了起来,摸摸小可爱的头,歪着头想了想
“我喜欢的奥特曼,叫奥特曼好不好”
猫仔昂头看着小徐霖的笑眼,“喵!”
似乎不喜欢这个名字,呼的就跳了出来,跑去了爸爸的脚边。
舔了舔自己的爪背。
“哈哈哈,它可是女孩子,奥特曼她不喜欢”
爸爸拿起桌子上的羽毛笔,在猫仔的眼前晃着晃着。
猫仔被深深的吸引到了,翻了个身用手一直在抓怎么都抓不到的羽毛,“喵喵喵!”
“可是叫什么呢?”小徐霖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怎么都想不到叫什么好。
“叫小希吧,希望的希”
爸爸微微一笑,在画板上写下了这个小生命的名字。
闹钟的声音刺破周末的早晨,余惜睁开眼睛,任由泪水淌过脸颊沾湿了耳边的发。
梦里流转的画面,真实得不像话,回不去,抓不住的时光,走马关灯一般放映在脑海里。
那个人,在自己不在的时光里好好的长大了呢。
自从和徐霖相遇记忆突然恢复之后,梦里他的脸渐渐清晰。梦像现实一般,而现实,却更像能一般让余惜感觉不可思议。
她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强烈的痛感在告诉自己。她不是在做梦!
就在自己以为要花光自己九世才能换来相遇的时候,命运像是开了个玩笑,把她带到了他的身边。
母亲又在客厅催促余惜起床,她这时才想起来自己附身的这个人似乎在出车祸前报名了兴趣班?
她叹了口气,不情愿地起了床。
大周末的不好好呆在宿舍,非得去什么兴趣班,唉。
余惜嘟囔着拿着妈妈准备好的饭盒,往学校走去。
画室不算宽敞,地上凌乱地摆着的画笔,水桶,但这并没有影响到专注画画的他们。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唰唰的笔画声和窗外不息的蝉鸣。
余惜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
本以为自己会是最后一个到的,没想到,余光中,竟又有一个少年急冲冲地闯入教室。
侧脸望过去,正好和徐霖对上视线。
想起自己经常在梦里梦见他,小希下意识地转过头,清了清嗓子。试图把注意力放在画上。
似乎余惜本来也不怎么会画画,她握着手里的笔对着白纸,歪着头愣是什么都没画出来
他会不会发觉自己其实就是小希呢?
握着笔的手不禁加重了力道,余惜一下子感觉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仿佛要顶到了嗓子眼。如果被认出了,怎么解释...解释自己怎么走失了,怎么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找着他的影子,怎么......
那只抓着铅笔的自己的手,印入眼中。纤细而白净。
哈,一点都不像猫不是吗?余惜自嘲的笑了,一只猫附身在一个人的身上,对于人类来说,不就是童话嘛。
徐霖在她身旁坐下,像那天一样平静的低声询问老师有没有讲什么课。
余惜松了一口气,却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少年哦了一声,拿出画具迅速进去状态开始安静的画画。
余惜想要偷偷的瞄徐霖在画什么,突然惊讶的发现,他手上似乎有多了几条新的伤痕,看着有点像尺子抽打的痕迹。
时间回到这一天的清晨。
徐霖徘徊在紧闭的门前,咬了咬牙,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轻轻叩响了母亲的房门。
“...妈...我煮了些粥,还热了些牛奶,你起来吃早餐吧”
空气和门一样死寂得没有一丝声响。
阳光从厚重的窗帘间漏出,尘埃在光线里浮游。可是这唯一的光没有给这个昏暗的房间里带来一丝生气
徐霖用力的握紧拳头。
手背传来阵痛,勾起昨晚的记忆。
就算在画画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穿上了围裙,但袖口还是不小心粘上了颜料。
一不小心还是被母亲发现他在偷偷的画画。
辩解声在一下下抽打在手背的尺子的疼痛淹没,只剩下即使疼也倔强得不肯发出声音的呜咽。
那时候的徐霖低着头,不敢看母亲那不知是因为悲伤还是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你究竟遇到什么事了”女孩皱着眉头,给男孩手背的伤上药。
刚来到画室还没坐热板凳就被女孩拉着走出了画室给他手背上药。
“被...被猫抓的”徐霖看到仰起头望着他的女孩,心虚的别过了头。
“下次还真的是要去看看你家猫长什么样,能给抓成这样”余惜瞪了徐霖一眼,继续给徐霖的手上药。
要不是我当过猫,还真会相信你这鬼话呢,女孩小声的嘟囔
“什么?”
“没什么”余惜把他的手松开。“好了,让它晾个1分钟你才能碰东西。”
树荫下光阴斑驳,夏日的早晨,奢侈的引来几丝微风,也还是闷热的。两个人静静地坐在树荫底下,一时间谁也不说话。
无聊的余惜用手当扇子扇了扇风,“好热啊。”
“你怎么不继续问为什么”徐霖望向眼前觉得有点陌生的女孩。
平时的她可是会担心得一直在问发生了什么。
余惜自然是想问得不得了。
不止这些,她还想问,这些年家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现在老是叹气,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还有家里真的又养了一只猫吗?
“你真的想告诉我的话就直接会说不是吗”
不言不语,且听风吟。我能给的从始至终依旧是不变的陪伴。
徐霖松了口气,如负释重般勾起了一个淡淡的微笑“谢谢”
气氛像破了洞的气球,一下子松懈了下来。余惜的脸上也不由得勾起了笑容。
“你终于笑了,你现在经常叹气”余惜的表情有点懊恼,“像个糟老头”
“你刚才可是很担心糟老头不是?”少年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双手撑在身后,仰着头,好像在尽情的享受着不多的轻松的时间。
“要不你和我说说,以前你怎么认识我的。我出车祸失忆了嘛,给忘了”
余惜翘起脚丫,在半空旋转了一圈,又放下,望向少年。
少年成长后的侧脸很俊美,卸下幼童的稚嫩,长开了的五官,分明挺拔。
眉下一颗淡淡的痣吸引了余惜的注意,她忍不住伸手过去,抚过稍长的刘海,抚上那淡墨般的痣。
“咦,原来你这里有颗痣啊”余惜惊奇得像发现了新大陆,靠近想看清楚点。
少年下意识握住了她的手拿了下来,回首便是近在咫尺的她。
气息在夏日闷热的空气里流转,呼在脸上也是热热的。
目光像流水一样交汇,阳光映衬下的眸子,涤荡着流光,像琥珀一般细腻美好。
余惜被深深的吸引着。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在炽阳下慢慢化开。那究竟是谁的心跳声在耳边炸开?
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即使是再近的距离,她也看不懂少年的眼睛里究竟藏着怎样的情感。
想要再靠近一些,想要,再看清一些。
是谁按下了时间的暂停键,空气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远处传来几个女孩的打闹嬉戏声,一下子把两人拉回了现实。
余惜猛地往后坐下,甩掉被抓住的手。“你、你干嘛突然转头”
“吓死我了”害羞的女孩把手不自觉的捂上发热的脸颊,“这夏天怎么这么热,真的是。”
“明明是你先靠过来的”徐霖用手撑着下颚,无奈的看着她,“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冒失。”
“怪你眉毛下面长了颗痣”余惜瞪了他一眼。
“你不是要听我们怎么认识的嘛”徐霖挠了挠头,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说呗,我在听啊”少女把头埋在膝盖里。
啊啊啊,还是觉得好害羞!
心跳一直不肯平息的余惜在心里一直在捶打自己的小脑袋,你这只蠢猫!不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