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乔圆圆

7、“电梯惊魂” 她，刚刚都

　　沈约“咳，九楼。你小心点，这么冒失怎么行。”后面的话却是对萧念说的，说着便松了手，后退一步。
　　萧念的脸热的都能煎鸡蛋了，可也顾不上羞涩了“好险，沈约哥哥，我来是找你的，我刚刚在楼下看到今天凌晨架灵堂的那一家了，他们带着一群专业医闹来了！”
　　“什么？”沈约震惊，片刻又去按电梯“不行，我得回去，这件事说到底和我有直接关系，我得负责。”
　　“沈约哥哥，你干什么，去当靶子吗？”萧念立马拦下他的手，紧紧抱住，她的口才从来没有在沈约面前这么顺溜过“不行，你不能去，你已经尽了你做医生的责任，现在过去，你一个人能面对的了家属的怒气吗？而且他们的目的主要是钱，更没理由去打别的医生，可你不一样，你去了就会变成众矢之的，所以，你不能去！”
　　沈约低头看着这个一脸严肃的小姑娘，正要开口讲话，手机却响了起来。他刚想去拿，却发现右手被萧念抱得紧紧实实，他微微挑眉，小姑娘反应过来触电般的放开，脸红成一个苹果，却也没退开半步，防着他去按电梯似的。
　　到了九楼，电梯工依然望天，嗯，这是一个专业素养极高的电梯工。
　　沈约把手机拿到耳边，长腿迈了出来，转到楼梯间去讲电话，萧念跟屁虫似的紧跟在他后面。
　　沈约把手机拿离了耳边，可是主任的嗓门自带免提效果般的冲了出来，震得他耳膜微微发麻。
　　“沈约，你长本事了啊，你来这医院第一天我怎么跟你说的？遇上医闹就跑，脱了白大褂就跑，哪人多跑哪去！你昨天还和小杜换夜班，你脑子里装的水吗！”
　　“主任，没您想的那么严重。”沈约捏捏眉心，自从新闻上隔段时间就报道一下某某处恶性伤医事件之后，主任就生怕哪天冒会出个穷凶极恶之人把科室里哪个医生给伤了，可这毕竟也是小概率事件。
　　“天真！都带着人堵到科室门口了，好在昨晚没出什么大乱子”，主任极力调整了一下呼吸，降低分贝“你实习生说你去儿科了？赶紧滚回家去！儿科那里我让小杜去了！”
　　“主任，我这两天搬家呢，无处可去。”
　　“那我给你放两天假，赶紧滚回去搬家！”
　　沈约还想说什么“我……”
　　“我什么？别逼我给你奶奶打电话！”
　　“……”
　　沈约叹口气，举白旗。这两年奶奶的身体本就不好，毕竟上了年纪，又操劳半生，自从爷爷去世后，身体更加不如从前，
　　所以在年前他从美国回来后，奶奶商量似的对他说“我老了，也没有几年可以活了，如果你能留在国内，成家立业先不提，我这把老骨头想孙子的时候也不用先订机票了。”
　　他握住那双手，苍白的血管清晰可见，老人斑也零星点点，他点头笑答“好，我过完年就不回去了，陪奶奶您住在这里，住到您赶我走再走。”
　　沈约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看向萧念，小姑娘正皱眉一脸如临大敌的望着他，好像他敢动一下，她就敢扑上来似的，对，她还真敢。
　　萧念同样回看着沈约，他好像总是那样风轻云淡，什么事情都不以为意，和煦春风般的微笑就像是他的标配一样，昨天早晨的微微失态好像只是一个幻觉。
　　萧念看着那笑又重新爬上他的脸，对她说“走吧，我下班了。”
　　萧念愣住，本来已经拉响一级战斗警报的身体还在紧绷，脑子缺率先做出反应，她，刚刚都做了些什么啊……
　　拽，扑，抱……这些事，她有生之年也没想到会成功做到啊，萧念猛地转身，在脸红前一刻藏起自己的窘态“啊，那就快点下去吧。”
　　电梯门开，萧念和电梯工面面相觑。
　　沈约在她身后轻咳一声“进去吧。”
　　电梯工依然还是那个专业素养极高的电梯工“请问几楼？”
　　萧念立马抢答“地下一楼”，说完气息顿弱，瞥了一眼沈约，正好撞进沈约看向她的眼睛里，那双眼睛似笑非笑，也附和她道“嗯，地下一楼。”
　　萧念扶额，妖孽啊。
　　二人一时无话，电梯工依然望天。
　　整个电梯间依然是一个大写的尴尬。
　　沈约忽然开口，嗓音清朗温润“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家。”
　　萧念一愣，她防止心脏会从嗓眼处跳出来似的咽了咽口水，努力摆出一个得体的笑，以至于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花痴“不用了，我朋友，呃，她在楼下等着我呢。”
　　曾慧远应该没走吧？萧念心道，要是走了就和她友尽于此了。
　　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似的，沈约说“你上来找我，你朋友不知道吧。”
　　萧念讪讪笑“……我们心有灵犀”，说着拿手又碰了碰鼻子“对，心有灵犀，呵呵呵呵。”
　　电梯门开，沈约不待萧念反应，拉过她的胳膊就走，边走边说“那么见外干什么，我和常兆旸是朋友，自然也就是你哥哥，做哥哥的送妹妹回家不可以吗？”
　　哥哥，萧念脑子里滚过这两个字，突然就放松了，是啊，沈约不过是把她当妹妹看而已，一直如此。自己这么些年，默默地把沈约放进心里藏起来，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回应，也不止一次的想过，他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眉目带笑同自己讲话，可是幻想里的沈约从来都是没有声音的，因为时间太久，他的音色，她早已记不得了。可是当沈约真的站在她面前时，她是真的六神无主了，脑子就像是打了节，迟钝无比。
　　沈约拉着萧念走了几步，发现萧念没出声，停下来转头去看她，“怎么了？想什么呢？”
　　萧念抬头微笑“没什么，沈约哥哥的车停在哪里了？”
　　那脸上分明有落寞一闪而过，沈约望进眼中，却也没再多问。只说道“哈？什么车？我没车啊。”
　　萧念睁大眼睛“？”
　　沈约却哈哈一笑“骗你的，就在前面。”
　　“……”
　　到底沈约还是没把萧念送回家，两人开车从医院地下车库驶出来的时候，路过门诊楼和住院部，萧念正看到曾慧远站在之前她站着的地方不停左右张望，以手扇风，一脸苦大仇深。
　　萧念一脸感动，阿远好姐妹，从今以后再也不抢你的肉吃了！
　　她小声的喊“沈约哥哥，就在前面把我放下来吧。”
　　“怎么了？”
　　萧念指着不远的曾慧远道“看，我朋友在那等着我呢。”
　　沈约看过去，笑“还想嘱咐你一下注意事项呢，看来是得长话短说了。”
　　他把车泊在路边，停下来，虽然已经脱去白大褂，可还是依然不忘记本职工作“回去注意休息”，又指指自己的脑袋道“一般可吸收缝线会自行吸收或脱落，不要紧张，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萧念低头去解安全带，声音含混“嗯，知道啦。”
　　这两天就像是她多年做过无数次的美梦，现在，就是梦醒的时候了。
　　她打开车门，想了想，还是回头摆出一个灿烂的笑“谢谢沈约哥哥了，再见。”
　　“去吧。”

　　萧念挥手目送沈约的车驶远，终于垮下了一张笑脸，垂首慢吞吞的向曾慧远走去。
　　曾慧远看到她垂头丧气的挪过来，气不打一处来，咆哮道“你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再晚来一会本仙女就被烤熟了！你直接带孜然葱花来吃烤肉算了！”
　　萧念没接话，抬头委屈巴巴的喊了声“阿远~”
　　“你干嘛！我告诉你……哎，怎么还哭上了？”
　　曾慧远无语望天，怀里这个一头白毛扎着绷带的脑袋拱啊拱，这到底是怎么了？
　　只听萧念道“好软啊”。
　　曾慧远吐血，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适可而止啊你，本姑娘的胸再软那也是本姑娘以及本姑娘男朋友的！”
　　“……”
　　“哭什么哭，刚刚被哪个王八蛋欺负了吗？”
　　萧念抬头，眼里哪还有什么泪花，笑嘻嘻的说“刚刚看见有一个男生向他女朋友求婚了，感动的呗。”
　　曾慧远将信将疑“真的？”
　　萧念揽住她的胳膊“走啦走啦，再不走真要吃烤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