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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聚会惊情 曹斌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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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翘楚出院之后,天气就越来越冷,是时候把院子里的藤椅和小餐桌收起来了。
每年这个时候,曹斌都会感叹冬天来得太猝不及防。他怕冷,早早就准备好了电暖气和十几条秋裤。过上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
唐嘉谦几次叫曹斌出去吃饭都请不动他,不得不亲自登门,一进屋就看见曹斌裹着被子缩在床上,只露出脑袋和五根手指捧着一碗黑芝麻糊,呼哧呼哧地喝着。
唐嘉谦无可奈何地坐到床沿上,“我说你,真打算这一冬天都在床上吃喝拉撒?”
曹斌摇头,下巴向右指了指,“瞎说,我上厕所还是会下地的。”
唐嘉谦顺着看到了一个红色的带盖塑料桶,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了。他揉了下太阳穴,从兜里掏出三张纸扔到床上,“那既然你能下床的话,出趟门也不叫事。”
曹斌拿起来念出上面的字,“白玫瑰五周年派对邀请函?什么东西啊?”
“我包下金宝最大的包厢,想回馈一下我的金主,你们家三个人也沾沾光一起来吧。”唐嘉谦隔着被子搂住曹斌的肩膀,“派对诶,你多久没去过了。”
曹斌在加拿大的时候没少参加派对,印象最深的就是一些男男女女手捧着酒杯东聊西扯,间或钻进卫生间做点少儿不宜的事。换做几年前他肯定会去,在家待久了那点兴趣都被消磨没了,再加上又牵扯到陈翘楚,直接把头钻进被子,瓮声瓮气地拒绝了,“你说这些对我都构不成诱惑,还不如在家睡懒觉舒服。”
那个人没再劝说下去,曹斌感觉他关门离开之后,才把头露出来,清楚地听到了唐嘉谦在外头扯着嗓门说:“翘楚,放学回家啦,礼拜六有没有时间啊。”
听到这儿曹斌自然是没法再继续无所谓了,下床趿拉着棉拖鞋就冲出去,门外对空气说话的唐嘉谦,正在扫地地耿尧,更要命的是几秒后进门的陈翘楚都看见了,曹斌的一身肉色保暖内衣和豹纹拖鞋。
院子里的笑声就这样响彻了整条胡同,久久不曾停歇。
曹斌最终还是屈辱地接过了唐嘉谦手中的票,还包了一顿晚饭,才算是堵上了他的嘴。
吃饭时唐嘉谦一边夹菜一边慢悠悠问:“小陈啊,我要在金宝办个派对,你也来吧。”完全忽视了拼命对他挤眼睛的曹斌。
白玫瑰的顾客毕竟特殊,当天去的人肯定是鱼龙混杂,陈翘楚以一个高中生的身份去会所也有负罪感。
曹斌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想要以长辈的身份拒绝时,他嘴里的高中生已经爽快地答应了,还直接拿走了桌子上的票放进上衣的口袋。
周六当天,曹斌在出门前面对穿还是不穿秋裤犯了难,经过细细思考还是选择了后者,他说是去走个过场,面子上的事还是多少注意点。但还是放不下他那件三步不离的长款羽绒服,从脖子到脚踝裹得严丝合缝才开门。
耿尧见状就是一阵标志性地冷嘲热讽:“曹大爷,您今天出门买菜啊,不至于吧,这天儿没冷到那地步。”
曹斌这次出奇地没有回击,而是趁耿尧不注意时把手伸到他衣领里,冰的那人登时原地蹦了起来,张牙舞爪地要算账,被陈翘楚拦住,“要迟到了。”
理由充分,神情严肃,吃亏的人反而只能就此作罢,憋屈了一路到了金宝门口,才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
这里是私人会所,出入的基本都是帝都的纨绔子弟,保安可谓是见多了上流社会的人间百态,今天算是开了眼,头一次见到曹斌的人,明明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还要大摇大摆装大爷。被人一下拦在门口,出示了邀请函才让进去。
曹斌表面很风轻云淡,结果还是被保安的眼神刺激到了,就算他刻意忽视耿尧的讥笑,还是注意到了陈翘楚眼中的同情。
不过包厢里大部分人都穿着休闲,倒也没有显出曹斌的落魄。他很久没来过这种乌烟瘴气的场合,曾经的直觉还是能感受到那一双双玩味的眼睛,分明就是打着聚会的旗号在猎艳。
作为同类,曹斌太能理解陈翘楚对这些人的吸引力,明明只穿着普通的帽衫都能鹤立鸡群,他和耿尧就只能作为搭讪失败后的备选,毫无竞争力可言。这时他也只能悔恨自己身高不够,没法挡住那张太过出挑的脸蛋。
挡不住就护着,从踏进包厢那一刻起,曹斌就像老母鸡一样对陈翘楚寸步不离,装作悠闲地攀谈,眼神里分明是不准靠近的狠厉。好歹白玫瑰的顾客定位摆在那,都是识趣的人,也就暂时相安无事。
落单的耿尧被人搭讪,曹斌不得不赶过去救场,再回过头就看见陈翘楚接过一个男人递过来的卡片,那东西一下就刺激到了曹斌的神经,三两步就跨了过去,惊得那人手一抖,杯里的酒都洒出来半杯。
男人穿修身衬衫,戴半框眼镜,身材气质都实数上乘,谈吐也不俗。短暂地惊惶之后就恢复了笑容,“我叫程夺,幸会。”
曹斌拽住陈翘楚的袖子,仰起头几乎是用鼻孔回应:“幸会。”
程夺面对这样明显的挑衅也不气不恼,手抄进裤兜里就离开了。
曹斌又四下看了看,踮起脚靠近陈翘楚耳边嘀咕:“在这种地方千万不要拿别人给你的东西,刚才要不是我过来还不定出什么事呢。”
他的语气像在教育又像是邀功,陈翘楚无奈地笑了下,还是顺从他把刚才的名片扔进垃圾箱。
派对此时的气氛渐渐热烈,原本矜持的陌生人在酒精的催促下开始勾肩搭背,包厢里暗流涌动。作为主办者的唐嘉谦才登场,一改往常的痞气,压下手示意大家安静。
曹斌高高举起手臂向他竖了个中指,唐嘉谦也面带微笑地回了一个,然后继续说:“谢谢各位能赏脸参加今天的活动,我呢很高兴能给大家提供这样一个放松娱乐地场合,希望大家玩的开心。”
曹斌每听到一句话都会翻个白眼,等到他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冲过去骂:“大冷天的把我叫过来,就是想把我活活恶心死是不是啊。”
唐嘉谦扯掉领带,耸耸肩,“我也没办法,你肖老师非得让我说这些,我敢不说嘛。”
一听到肖铮,曹斌就突然能理解了,语气还是不满的:“这派对本来就够无聊了,谁有功夫听你打官腔。”
“哦?”唐嘉谦的声调拔高了几个度,眼睛不怀好意地眯了起来“不要着急,有聊的在后头。”
白玫瑰的老板是个言出必践的人,几分钟后又再次做出那个手势,“我相信现在很多人都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但是这光天化日又不敢出手,现在我给你们个机会释放自己。”
曹斌从刚才开始不安的猜想得到证实,现在阻止那个疯子已经来不及了,他打了个响指,整个包厢陷入一片黑暗。
一时间这里就充盈着喊叫和谩骂,曹斌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旁边的人,扑了个空,他有点无助地呼喊着:“耿尧,陈翘楚,你们在哪?”
“我在······”耿尧被打断的声音像是从东面传来,曹斌刚想要往那边走,就被一股很强硬的力量把身子扳了过去,一个柔软的物体叠在他的嘴唇上。
这个触感曹斌有很久没有体验过了,他敢肯定这个人是个生手,他的挑逗毫无技术可言,只是一味把舌头往对方嘴里送,火烫的唇夹杂了猛烈的占有欲。
曹斌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抗拒,那个人放在后颈的手像烙铁一样压得他动弹不得。手掌心粗糙的触感有些熟悉,和他皮肤记忆中的痕迹吻合了。
这样的似曾相识让曹斌一阵晃神,推拒的动作也变成迎合,抓住了那人后背的衣料。
“好,现在倒计时喽。”唐嘉谦说完之后,那个人就干脆地放开了曹斌,五秒钟以后灯光亮起,一室出尽洋相的人就这样互相袒露了。有人难舍难分,有人出尽风头。
曹斌一个人凝眉深思,根据手上的触感他能确定刚才那人穿的是件抓绒卫衣,在刚才推拒的过程中没有在背后摸到帽子。换句话来说,不是陈翘楚。他自嘲一笑,就为了自己虚无的愚妄。
如此说来,曹斌也就没了找人的耐心,就当是春风一度。刚才他也不是全然被动,这种互利互惠的事也没必要揪着人的领子不放。
“你没事吧。”耿尧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他的样子相比较刚进来时狼狈了不知道多少,“我刚才摔了个跟头,也不知道哪个孙子在我身上踩了好几脚。”
耿尧低头掸着身上的土,半天没得到回应,抬头看见曹斌神情恍惚,意识到了一丝端倪,“你刚才是不是对人耍流氓了,现在还回味呢。”
曹斌回过神来反驳:“我犯得着吗,你也不看看这些人。”
他的声音太大,引来了很多人的注意,还有一部分心思敏感之人的怒目而视。本来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偏偏这包房里处处是荷尔蒙无处挥发的青年,眼看要演变成肢体冲突,作为老板的唐嘉谦此时有义务来弥补朋友闯的祸,笑嘻嘻地打起了圆场。
耿尧赶紧趁机拽着曹斌离开,正好撞上刚回来的陈翘楚,他前额的头发有些湿,像是刚刚洗过脸。
“咱们赶紧走吧,这神经病又得罪人了。”耿尧撒开曹斌的手,埋怨地瞪了他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陈翘楚的目光看上去要比平时热切,他就那样直直走过来,眼睛像定在曹斌脸上一样,突然毫无预兆地抬起手臂,狠狠用大拇指蹭过他的唇角,“别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