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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初夏的傍晚 ...

  •   初夏的傍晚。
      这个小胡同不复从前熙攘热闹的市井生活场面,有的只是已经残破不堪的人情世故,和每家都避免不了的大门上的拆字。
      陈翘楚在车里叹了口气,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他观察了下四周,唯一开着的店铺只剩下一间文具店,店里的商品也都所剩无几了,店主老张坐在写着“一律半价”的牌子旁织毛衣。记忆中一直在他脚边撒欢的小鹿狗,如今也只是安静地趴伏在地上,看不出当年的膘肥体壮了。
      陈翘楚提了提裤子,在老张面前蹲下,轻声叫:“张老板。”
      老张抬头,一时间有些茫然,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拍了下大腿,“你是原来在小曹家租房小伙子吧,哎呦,越来越帅了,都不敢认了。”
      陈翘楚失笑,继续跟他闲聊,“您这是也打算搬走了?”
      “不搬不行啊,天天打电话催着”老张摇了摇头,“小曹估计也就是这几天走,我刚才还看见他来着,你也回去看看吧,估计啊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这语气中的哀怨不舍不知道在说陈翘楚还是他自己,前者起身告了别,往胡同里走去,这地方他住了不到一年,就已经依托了太多的情感在里面,阔别五年再跨进那个门槛,心中竟有点紧张,这不像他。
      铁门上贴着两张门神,应该是今年贴的,颜色还很鲜艳,陈翘楚推开门就发现院子里的一切布置都和他记忆中的没有出入,就连那人都还是和曾经一样,坐在柿子树下的藤椅上闭目养神。
      曹斌听到有来人的脚步声,不用睁眼就能知道是谁,这声音他曾无数次认真地聆听分析,早就烂在心里了,无需特意去记。
      那人自从进了门就没再有过什么动静,曹斌睁开眼问道:“你怎么来了?”
      陈翘楚却答非所问,“你经常过来吗,还挺干净的。”
      曹斌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这四四方方的院子环顾了一圈,“是啊,搬走了也不能让它就变成垃圾场,总得留个念想。”
      “你就为了这种理由没有把房子租出去,傻不傻?”
      这些话曹斌听到过无数次,他当然知道他没有那个本事把情怀当资本悠哉地活下去,可这些话从陈翘楚的口中说出来,讽刺的意图太过于明显了。
      曹斌没再多说什么,提起脚就走,擦着陈翘楚肩膀经过的那一刻,被他抓住了藏在袖子下的手,“我很想你。”
      陈翘楚原来说不出这样煽情动人的情话,只凭借一举一动就能牵动曹斌的心。现在院子还是曾经的院子,人也还是原来的人,却拾不回原来的感动了。
      就像回不去那个热热闹闹的小胡同,和一起乘凉的夏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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