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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美好的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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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婉抬头一看,是个眼生的男孩子,“谢谢,那麻烦你了。”车把这些箱子运到了校门口,离他们的话剧社很远,按她这搬箱子的速度,八成得搬到猴年马月。
“不客气,送到哪?”男生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格外阳光灿烂。
于婉被他的笑容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话剧社。”
“话剧社?”男孩子看着她,“那你应该去当女主角啊,怎么会来搬箱子?”
“我没学过表演,也没天赋,”于婉说,“而且我因为一些事也没参加选角。”选角时她正在住院。
“你往台上一站就行,我们系男生保准都去捧场。”
于婉笑了笑,“那多傻啊,”又问他,“你哪个系的?”
“数学系,”他眨眨眼,“可不是死宅男哦。”
两个人一路聊下来已经对彼此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男生叫祁川桦,是数学系的,跟她同一届,上学期加入了轮滑社和学生会的学习部。
“就是这里了,谢谢。”
于婉见他要把箱子放下,给他搭了把手。
祁川桦又亮起了招牌笑,他的笑容在阳光下看着,竟让于婉觉得有几分俊朗,“不用这么客气,给我留几张票就行。”
“好啊,”于婉拿出手机,“那加一下企鹅吧,我拿到票给你发信息。”
祁川桦唇角的笑又深了几分,把自己的企鹅号报给了于婉。
“那我先走了。”
“嗯,好。”
于婉搬起箱子朝活动室里面走,却在一间教室里面听到了几个女生的窃窃私语……
“看她笑的那个样子,真的是无语了。”
“就是,平常就会在男生面前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恶心。”
“暖暖你再学一下她搬不动箱子的样子。”
里面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嬉笑声伴着刺耳的说话声飘了过来,“她当时真这么做作啊。”
“对啊,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
“那箱子多轻啊,她都搬不动,难不成衣服里装的有金子么?”
“八成就想勾搭男生,装的呗,这白莲花心机深着呢。”
于婉站在那间紧闭房门的教室门外,面无表情听着这些龌龊的秽语。
江敬知刚从外面签完接收的单子,回来时路过了这里,恰好听见了她们对话的后半部分。他看着站在那里的于婉,她柔顺长发扎成了一个简单的马尾,垂至肩部,纤细的身影格外单薄柔弱。
他皱了皱眉,抬脚走到她的旁边,“走吧。”他微提高了音量,说的话足以让教室里面的女生听到。
房间里的声音消失了,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过道里有微风吹了进来,万般寂静。
于婉垂下长长的眼睫,遮住了杏眼里的流波,淡红的唇紧抿着,不发一言。
江敬知看了她一会,弯下腰,搬起那箱子,往前面走去。
于婉错愕的抬眼看他,入目只是笔直挺拔的背脊,强忍下去的泪花突然就流了下来。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世上总有人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对他人恶言相向,在别人的背后恶意诋毁,明明她们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不清楚,只是看到了一个片面,就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她,她又做错了什么?就只是因为她身体弱,搬不动常人觉得是个人就可以搬得动的箱子?
江敬知走了几步发现于婉没有跟上来,扭头一看,她正在那里哭,泪珠一串一串的往下落,有的顺着她洁白的脸颊流了下来,有的直接砸在了地面上,她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哭泣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于婉面前突然多了一张纸,是江敬知递来的,“哭解决不了问题。”
她接了过去,“我知道。”声音沙哑而嚅嗫。
“于婉,”他唤她,语气平缓,音色干净清冷,“跟我来。”
于婉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又做了几个深呼吸,扯起一抹笑,“嗯!”
她站在台后看着江敬知站在台前,旁边放着那箱衣服,江敬知说,“谢元轩你把这个箱子里的衣服和饰品分一下,分完把箱子搬下去。”
谢元轩上台打开箱子时发现这是一个木箱子,疑惑的嘀咕了句,“这怎么是木箱子?”
说完他开始分衣服和饰品,分完就搬着箱子下去了。路过于婉时,他抱歉的对她说,“对不起啊,让你去搬的时候我不知道这是木箱子,还好你搬过来了。”
于婉摇了摇头,她此时没心情说话,也就不会对他解释这不是她搬过来的。
在大家拿到衣服后,江敬知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希望大家能爱护自己手里的衣服,毕竟木箱子里的衣服比纸箱子里的衣服值钱的多。”
台前的人一阵哄笑,打趣儿他是个财迷,只有几个人的脸色青白红黑的不太好看。
江敬知偏过身子看了眼站在幕后的于婉,又转过来,示意大家静下来,“好了,再排练一次就可以去吃饭了。”
众人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江敬知也一直在台前忙碌,没有去找于婉。
于婉知道江敬知不会再来找她,看了看周围没自己什么事,便向谢元轩打了个招呼,去了校园里的沅湖看风景。
于婉坐在湖水边,想着她和江敬知的关系。她与他而言,大概就是同病相怜,他对她的感情也只是惺惺相惜,他之所以会帮她,一部分是因为不想让话剧社出现内部矛盾,而且他本人也不喜欢那种背后两人坏话的人,另一部分原因应该就是怜惜了吧,不是男人对女人的怜惜,而是怜惜在某种程度上和他相像的自己。
愁啊。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啊……
“这衣服挺好看的。”第二次排练时,江敬知就让演员们穿上了戏服。
于婉赞同的点点头,说道,“是挺好看的,得不少钱才能租下来吧。”
方言晴看了看周围,神神秘秘的凑到她耳边说道,“听说这次的服装不是赞助商出的,是江导自掏腰包。”
“怪不得,”那些衣服一看就不便宜,赞助商怎么可能会同意把投的钱大部分用于服装费上,“不过江导好像十分热爱话剧啊。”
“马学姐和我说过这个,”方言晴皱着眉头想了想,“江导的严重洁癖是众所周知吧,可他在大一下学期出演的那个话剧,最后一幕有个和人拥抱的情节,他愣是给克服了。”
方言晴看着于婉惊讶的小样子,继续说道,“其实当时江导很抗拒,然后马学姐给他做了很多工作,不知怎么的就说通了,”说到这时,她突然笑了,“后来罗昆跟我说,一谢幕江敬知就跑回去洗澡了,洗了好久好久。”
于婉脑补了一下,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正在幕后的角落里说着话,表演的舞台那里却突然开始嘈杂了起来。
于婉看了看方言晴,方言晴急忙拉着她跑到了幕前的舞台。
舞台上围了一堆人,她们在台下看不清台上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上台去察看,好在舞台宽大,人又不是很多,两人这才看清发生了什么。
是女主角出了事。
她在走台位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扭了一下,小腿的前面恰好被低凳子的尖角划到了,划破了一个很深的口子。于婉看了眼,她的腿流了很多血,估计伤到了骨头,得修养很久。
女主角疼的不停地在嚎啕大哭,周围人不停地在安慰,江敬知在第一时间就打了急救电话,但救护车再快也不可能瞬息便至。
“医药箱拿来了没?”江敬知问道。
“来了来了。”远处有人拎着个箱子跑了过来。
江敬知看了看围着的人,问道,“谁会紧急处理?”
一圈人沉默了。
“我来吧,我学过一点,”于婉接过男生手里的箱子,开始给女主角处理伤口,她的唇角微弯,安抚着惊慌不已、疼的死去活来的女主角,“会很疼,你忍一下。”
她的动作十分流畅,不一会就处理好了,“等着医生来就可以了,搬动她的时候尽量轻一点。”
江敬知点点头,“辛苦。”
处理这种伤口其实并不难,难的是看到那么多血和翻出来的肉还有勇气去处理。
江敬知又在救护车没来之前安排了一下后续工作,“后勤组留下来善后,其他人都回去吧。”
很快,救护车就到了,几个男生帮着把女主角抬上了担架,江敬知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方言晴在陪于婉收拾道具时,小声跟她的说道,“你好厉害啊,婉婉。”并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于婉的脸红了红,“还好啦。”
“我就不会处理伤口。”
“我妈以前是护士,她教过我,”于婉顿了顿,继续说道,“小时候关系比较要好的一个男孩子喜欢打架,打完架之后他身上总会有很多伤,他又不敢让他爸爸妈妈知道,所以都是我帮他处理的。”
“青梅竹马呀。”
“还没来得及发展成竹马,”于婉笑着说,“我后来搬家了。”
“真可惜。”
两个人快速的收拾完之后,又检查了一下桌子凳子,并细心的找来卫生纸用胶带把桌子凳子的尖角裹了一下,这才锁了活动室和排练室的门,一起回寝室。
“那你们女主角伤了腿,是不是就该用候补了?”唐静在知道她们话剧社发生的意外之后问道。
方言晴叹了口气,“嗯,她伤的挺严重的。”
“回来我们去看看她吧。”于婉在一边提议。
方言晴举双手表示赞同,“好啊,多买几个果篮和保健品。”
于婉点点头,又问唐静,“琳霸还在图书馆泡着?”因为张梦琳不仅是她们寝室的学霸,还是整个系的学霸,所以被她们三人称为琳霸。
“她说晚一点回来,不用等她吃饭。”
“嗯,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方言晴欢呼一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太好了,快走,我快饿死了。”
唐静笑她,“看你一点也不像快饿死的人。”
方言晴听了作势要打她,“看俺收了你这只妖孽。”
唐静边跑边笑,“哈哈哈哈哈。”
于婉锁了门跟在后面,笑着看她们闹。
阳光透过窗户撒在了三楼的长廊里,暖暖的,柔柔的,她们仿佛融进了那片明媚的阳光里。方言晴跑了几步,转过身看向跟在她们后面的于婉,冲她十分用力的挥了挥手,脸上带着充满朝气的笑,“婉婉快来。”
唐静在不远处等着她们。
于婉清丽的眉眼含着笑,看起来十分美好,“嗯。”
她是什么样的人,以后会经历什么糟糕的事,会受到多少委屈,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