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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与卿共赏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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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其实她喜欢全熟,但这样应该会让江敬知有些丢脸,虽然他对这些并不在意。
江敬知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的胃……”
于婉弯起唇角,带着安抚的意味,“没事。”
他的唇又紧抿了起来,纤细的长睫低垂着,遮住了他乌黑清亮的眼眸。
僵持了半分钟,于婉妥协道,“七分熟。”
“其它的按老样子来。”江敬知将手里的菜单递给了侍应,侍应微微弯腰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江敬知看着玻璃杯里的水,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有时候我们真是像的可怕。”
于婉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她只是垂了眼不说话。
“你不用过多的去顾忌别人的看法而忽略掉自己的感受。”
“那你呢?”即使知道自己现在不该说这种话,于婉还是忍不住问道。
“他有女朋友了。”
“之前呢?”她有些咄咄逼人了。
江敬知不再开口,一直盯着那杯水。
清新的柠檬香淡淡的缠绕在空气里,暖橘色的灯光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于婉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道,“很难做到对吧,因为觉得会给别人带来烦扰。”
“我很喜欢吃果味冰淇淋,但我们学校附近卖原味和巧克力味的比较多,所以当夏季的活动结束,负责人要犒劳大家的时候,我就说我喜欢原味的冰淇淋,因为那个好买。”
“我不想给大家带来麻烦,因为我觉得那样会被讨厌。”
于婉笑了一下,浅浅淡淡的温柔,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后来,我最好的朋友发现了这个秘密,以后的每个夏季,我的冰淇淋都不再是原味的了。”
“江敬知,”她轻轻唤他,大而清澈的杏眼里含着柔柔的笑意看着他,“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冰淇淋?”
第一次被于婉连名带姓的叫,江敬知有一瞬间的失神,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他的名字从于婉口中念出来别有一番韵味,“我不喜欢吃冰淇淋。”
于婉垂眸,“嗯”字还没出口,就听见江敬知说道,“我喜欢冰柠檬水。”
她抬眸望着他笑,温柔的就像是那天晚上带他离开肮脏之地时一样。
饭毕,江敬知带着于婉步行去了那家心理医院。
前台小姐看见江敬知后起身迎了上来,对他说道,“您好,江先生,马医生在701等您。”
“谢谢。”
江敬知带着于婉搭了电梯上了七楼,“我在去年已经来过几次了。”
于婉今天穿的衣服的袖子又长又宽松,她学着戏里甩水袖的样子,又调皮的眨了眨眼,“相公是常客呀。”
她的样子有些滑稽,与平时的反差很大,江敬知被逗笑了,他墨玉色眼眸里的流光如春回时沐浴着日光的碎冰,闪耀着琉璃般的色彩,璀璨夺目,熠熠生辉。
真好看,她想。
心理辅导进行了一个小时,结束后江敬知去休息室找于婉,两人一起离开了。
“想吃?”路过一家名叫追忆的零食铺子时,江敬知发现于婉的眼睛一直在盯着那个零食看。
“也不是想吃,”于婉转过眼看他,语气怀念,“小时候会把妈妈平常给的零花钱存着,然后在周末和小伙伴一起去买好多我们喜欢的零食,”她说着,用手给他比了一下那堆零食,“大概这么多。”
“很不像你。”
于婉愣了愣,习惯性的弯起唇角,温柔大方,“是啊,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后来爸爸挣了很多钱,我们就搬了家,”她在笑着,可眼里却满是落寞,“我和她们就失散在了成长的路上。”
也许是她的落寞传染了江敬知,高冷的男生开口说道,“小时候我被父母寄养在我二叔家的时候,我养了条狗,叫白棋,”他目视着前方,声音很轻,语气很平淡,“因为我捡到它的时候,它还很小,小小的一团缩在一起,看起来就像颗雪白的棋子。”
“它可能是被遗弃的,因为它的一条后腿有残疾。白棋陪了我五年后来我被父母接走了,但他们不许我带着白棋,不仅是因为它后腿的残疾,但我知道,那是最关键的因素。”
“我父母都是完美主义者……”
最后的几个字,他的声音低不可闻,但于婉还是听见了。她停下了脚步,歪着脑袋看他,笑着说,“阳光这么好,要不要来一杯冰柠檬水?我请客。”
身侧的女孩子一笑倾人城,颇为养眼,“好。”
于婉在乐畅点了两杯柠檬水,一杯少量冰,一杯常温。
结账时收银的女人对她说,“您男朋友真好看。”
于婉侧头看了眼在一旁取吸管的江敬知,知道他对这些误会通常不会去解释,恶作剧之心顿起,“不少人这么说,但他是我孪生哥哥。”
音落,女人一脸不信的看了看他们毫无相似之处的脸,但又觉得他们在哪里有点相似。江敬知则是对她的胡说八道不予理会,冲她招了招手,“走了。”
于婉接过女人递来的柠檬水,朝江敬知走去,特地将那杯冰柠檬水去了袋子递给他,“对了,市图书馆新进了一批书,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托斯弗耶律?”
“不止,还有巴纳伊巴和雅斯特,”于婉想了想那天教授和她说的,“好像都是Z国的作家,可惜没有纳斯里恩巴。”
纳斯里恩巴是个传奇的作者,他一生只写了一本书,却一直被文学界的大家们称颂。这本书的名字叫《界限》,该书讲述的是Z国社会各个层面的生存状态,其书涉猎的范围极广,如同/性/恋、乱/伦、杀戮等内容,深刻的剖析了人性、道德、法律以及权力之间的关系。此书在十九世纪一经问世就被Z国政府列为禁/书,其作者也被逮捕入狱,而如今这本书也一直被封存于Z国的禁/书馆中,外界很难买到。
“你喜欢这本书?”
“嗯,只在一个叔叔家读过一点。”
“我家有这本书,我回来拿给你。”
“江导你看过了?”
“嗯,但他的观点很难有人接受。”
“任何无损于人的爱都不应该被唾弃。”
江敬知有些诧异的侧过头,显然是没想到她会喜欢这句话,心情颇为微妙,“爱就是爱,无关其它。”
“至理名言。”
“但有些人只是把它当做一种矫情式的无病呻吟。”
于婉笑道,“有人也会觉得拿时间思考人生是一种浪费。”
江敬知赞同的点了点头,“世间有千百种人,便有千百种看法。”
两人说着话的时间就走到了位于步行街南支的市图书馆。
于婉和江敬知各借了一本书,他们选择坐在靠窗的桌边看书。
日头渐渐西斜,还留有些许余晖,美丽的晚霞映着薄软飘忽的云朵,渲染成了大片大片的深深浅浅的绯红色,天边与远处的景色融为了一体,勾勒出一副泼染画,漂亮极了。
江敬知看完一本书,抬眼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于婉,就发现她托着下颌看向窗外,便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入眼就是那一片迷人的暮色。
两个人就坐在那静静的看着。
许久之后,于婉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走吧。”
安排在五月中旬出演的话剧步入了排练阶段,整个话剧社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这次话剧全部采用大一新生进行各方面的工作,如导演组、主演组、编剧组等,除了这个话剧的总负责人——江敬知。
于婉被安排负责后勤工作,方言晴是女主角的候补人之一,两人在忙完之后会在角落里偷看话剧的排练。
“真不明白江导为什么选这部剧。”方言晴看着台上的男女主角,问道。
“自由与生存的激烈碰撞,”于婉喃喃道,继而她又笑着说,“而且这是民主选出来的。”
“如果剧社没那么多女生的话,我很赞同民主。”
“没那么夸张吧。”于婉打着太极,虽然她认为方言晴说的很有道理。
方言晴不高兴的说,“你去问问大家,十个里有八个都不知道这个剧讲的是什么。”
确实,奥赛里西写的剧本出彩归出彩,但却很少有人读过,主要原因是台词拗口又晦涩难懂,“其实多读几遍还是可以明白的。”
方言晴不客气的说,“现在的人哪会有这个耐心。”
“于婉来帮个忙。”有人在她们身后喊她。
于婉扭头一看,是话剧社那个特别活跃的男孩子,好像是叫谢元轩,她应了一声,又低声跟方言晴说,“我先去帮忙了。”
“你去吧,我再看会儿。”
“嗯。”
谢元轩见她走了过来,说道,“道具服装运过来了,你搬下衣服就行。”
“好的。”
搬那箱衣服的时候,于婉发现她实在高估了自己的战斗力。那箱子和她的腰部一般高,她搬着竟然很吃力,简直是让她欲哭无泪。
“需要帮忙么?”一个高个子男生走了过来,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