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生于安乐》四蕴

17、第十七章 救赎×代价 契约上说过

　　契约上说过，任何向神兽提出的请求都是有代价的，代价的大小全权由神兽而定。

　　和白泽来往过多回，他的能力对活人来说非常有用，但是对死人，却毫无办法。

　　想要让派克诺坦和窝金起死回生，在我签订的契约神兽中，只有一位可以满足。

　　手腕上的血还在往外流，血液流出后并没有落到地上，而是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一般，流向了我面前的空中。

　　随着血液的增多，空中渐渐形成一道由血筑成拱门，鲜血沿着拱门而上，在拱门四周逐渐刻画出繁复的花纹图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拱门在空中越发鲜红，越发真实。

　　终于，在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血液将拱门四周图案刻画完成了。

　　我立即封住手腕上的伤口，止住鲜血。

　　惨白的嘴唇轻启：“朱雀现身！”

　　拱门吱呀一声，先是微微打开条缝，随后，猛的被一股热浪煽动，拱门立即完全打开，一只全身火红的巨鸟从拱门中飞了出来，他在空中盘旋一周后，仰天鸣叫，声音嘹亮清明。

　　大概是第一次被唤出来，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激动，翅膀拍打间，所经之处都被映得火红一片。

　　“好了，朱雀，赶快下来吧。”这么大的动静，怕是很容易就被周围的人发现。

　　索性这里是荒地，少有人来，要是再靠近城市一些，估计还不等我把请求提出来，就有人来捣乱了。

　　我在下方喊他，第一次接触，不知他的脾气如何，语气上便就尽量迁就他。

　　朱雀又在空中飞了一圈后，这才停到了地上，站稳后，身形一闪，化作人类模样。

　　他驻足而立，火红的长发直垂到腰际，身上无风自动，点点火星自他身体内散发而出，火星在周围散开后，逐渐化作尘埃消失。

　　朱雀的五官和人类相似，只是双耳略尖，额头中央有一团火苗印记，远远看去，在他白皙肤色的衬托下，更添了几分灵气。

　　他看了看周围，然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是你把我召唤出来的？”

　　我点头。

　　他一副天真模样，指尖点着自己的下巴道：“嗯，记得有这么回事，好像和人类签过契约，只是已经过了好多年，左等右等，都没人把我召唤出来过，倒是你这小子，居然有办法让我出来，不错，不错。”

　　看他人形的样子，年龄也不过十几，和我这身体差不多大，动作行为间也透着几分幼稚可爱，若是光站在那里，到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之意，只是，偏偏他开口说话，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态，整个人顿时就多了几分滑稽。

　　“怎么，见到本尊把你惊呆了不成，还不快说说你的请求，兴许我一高兴，就不给你开条件了。”

　　“真的吗？”我眼睛一亮，若是能够请他无条件的救活派克诺坦和窝金，那真的就太好了！

　　“当然是骗你了啦，哈哈哈……这么简单的玩笑你也当真，不开条件怎么叫契约？”

　　“……”

　　“先说说你的请求吧，我也好想想要你做什么。”

　　我道：“我想把他们两复活。”

　　“复活啊……”朱雀歪着头思索片刻，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两人，“复活他们倒是可以，不过你有想过让死人复活的代价吗？这可是有违你们的天命的。”

　　“你开条件吧，我能做到的都会尽量满足你。”

　　“你也不用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复活这种事啊，你算是找对人了，虽然有违天命，但是对于我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嗯，念在是你把我召唤出来的份上，我也不会列个什么你完成不了的条件……”

　　他上下打量我一番，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我看，你这双眼睛就很合适，一闪一闪的，甚是灵动，刚好也是两条人命，我救活他们，你把眼睛给我吧，如何？”

　　“好，我答应你。”

　　“这么舍得？”朱雀挑眉，“也罢，你们人类就是这般执拗，我且成全你吧。”

　　说着，他走到窝金和派克诺坦身边，抬手在自己额间一勾指，他额头正中央的那团火苗立即活了过来般，开始燃动起来，他指尖轻点额间，一小撮火苗从额间那团火焰中分离了出来，随着他的指尖在空中跳跃燃动。

　　他看了我一眼，“我虽答应你救他们，但是我这孽火也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受得住的，他们能不能浴火重生，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语毕，他将手中的火苗一分为二，分别弹入了窝金和派克诺坦的额间。

　　自火苗入体后，两人的身体从外面看并没有什么异常，但从刚才朱雀的话中不难听出，这一过程应该不是那么简单。

　　短短几秒时间，我竟看见窝金和派克诺坦的额头冒出汗来。

　　“他们是不是……”

　　我正欲发问，却被朱雀扬手打断：“嘘，别着急，我用孽火召回了他们的魂魄，但还没有完全成功，他们正在受我的孽火焚食之痛，挺不过去的话，就会灰飞烟灭，你且耐心等候吧。”

　　又过了片刻，两人额上的汗水更加密集，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猛的一下，两人身体都燃了起来。

　　“朱雀！”我急忙冲上去，大喊朱雀的名字，希望他能想办法救他们。

　　朱雀却面露笑容：“已经成功了，你没看见吗？孽火焚身而身不灭，说明他们已经受住了我的孽火，我现在就把这火收回来，他们很快就能醒来了。”

　　原来如此，我大松口气。

　　朱雀手指一勾，窝金和派克诺坦身上的大火立即消失，转而化作两撮小小的火苗飞回朱雀指尖，他手指一晃，火苗便随之消失了。

　　“好了，”他转头看向我，“该是收我酬劳的时候了。”

　　我点头，却抬头看向了远处的小少爷。

　　月光如洗，他身形挺拔的站在那里，脑中不知为何，竟回想起了他小时候的模样……

　　眼前骤然一片漆黑，我望去的那个方向，再也见不到如洗的月光，也再也看不到挺拔的身姿。

　　我闭上眼睛，从衣服上扯下一条碎布，将眼睛蒙了起来。

　　原本用血液筑成的拱门，在朱雀出来的那一刻便已消失，朱雀得到我的双眼后，对我招呼一声，便红光一闪，消失在空中了。

　　“信长！”我大喊一声。

　　信长果然立即跑到了我身边，“安乐，你的眼睛？”

　　“没事，”我听声辩位，将脸转向他，“已经成功了，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副作用，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哦，那就好。”

　　“他们两很快就能醒，我们在这里等一下吧。”

　　信长开心地大叫，一把抱住我，“太好了，安乐，你真是太厉害了！”

　　我被他说的不好意思，“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能不能成功也有他们自身的功劳。”

　　况且，救人的是朱雀，而我，只不过就是为他们提供一个机会而已。

　　严重失血，加上双眼失明，信长松开我的时候，我差点失去平衡，他一把扶住我，“要不，你先坐下来休息？”

　　“嗯，好。”我点头，现在已经没办法逞强了，只好让他扶着在旁边坐了下来。

　　那边，窝金和派克诺坦有了动静，两人似乎是同时醒来了。

　　窝金醒来后，立即跳起身来，四处张望，身体还处在警惕的状态。

　　派克诺坦则是睁眼后，躺在地上好半晌才坐起身来。

　　“信长？！派克诺坦？！”窝金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信长和派克诺坦，“你们怎么在这里？我记得我明明已经被锁链手……妈的！那家伙居然那么厉害，我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派克诺坦看了看两人，也是不解道：“我好像也应该死了。”

　　“什么？！派克你也死了？！”窝金大叫，“怪不得能见到你们，难道这里就是地狱？嗯，是荒芜了些，原来地狱长这样，感觉和我死的地方好像……”

　　信长黑着脸，一拳头打在窝金头上。

　　“唔！好痛！信长你干嘛打我？”窝金捂着脑袋，不满道。

　　“地狱个屁！你好好看看我，我还活着呢！你们也没死！”

　　“没死？”

　　“没死？”

　　窝金和派克诺坦面面相觑。

　　“是啊！本来你们是死了，但是安乐把你们救回来了！”

　　“安乐？”窝金面露疑问，“谁是安乐？”

　　“派克，靠你了。”信长无奈的看着派克诺坦。

　　派克诺坦从地上站起来，微笑道：“我来吧。”

　　说着，她具现化出一支手枪，装上子弹，“窝金，让我来告诉你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派克诺坦举起枪，将灌注了记忆的子弹打进窝金的脑中，“砰！”

　　几秒之后，窝金将接收到的记忆信息消化，满脸震惊的看着信长和派克诺坦。

　　听着他们三人的对话，我扬起嘴角，小少爷，有他们在你身边，你是不是也不会感到无聊呢？

　　“好了，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们就先回基地吧。”

　　我站起身来，催促几人离开，却不想，话刚一出口，窝金就猛地扑了过来，“诺叔！原来你没死啊！真是想死我们了！”

　　窝金人还未到，那股劲风就已经扑面而来，我这身体若被他这一下抱住，估计有够受的，我只好闪身躲过。

　　他猛的扑了个空，信长和派克诺坦都笑开了花。

　　信长一个箭步走过来，又是一拳砸在窝金头上，“你可不要乱来，伤了诺叔，小心团长扒了你的皮！”

　　“我哪有？是吧，诺叔？”

　　“嗯，窝金也是无心的，信长，你就放过他吧。时间也不早了，他们还在基地等我们，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

　　“好。”

　　三人点头，朝基地的方向动身。

　　“诺叔？”窝金走了几步，见我还停在原地，不解道，“你不回去吗？”

　　我对他微笑：“当然也要回去，不过……”

　　我将头转向小少爷所站的方向。

　　“团长？！”窝金看过去，不禁激动道，“那是团长，他也来了！”

　　大概是忽然想起团长不能和旅团成员接触，窝金刚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我明白了，诺叔，我们先回去，你们也赶快回来。”

　　“好，”我点头，“以后叫我安乐吧，旅团中有不少新成员，他们并不太清楚我的事，叫我安乐，以后也方便一些。”

　　窝金蹙了蹙眉，难得露出一副深沉模样，“嗯，好吧，就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