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杂事 令人无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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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过年，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团圆饭，加上庆格尔泰就快生了，家里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
阿玛与额娘商量着给满珠习礼娶嫡妻，玛父也赞同，挑选了几家姑娘，却都不甚满意。满珠习礼虽不是嫡子，但自小在额娘身边长大，又是极聪明的，家里一直很重视他，亲事当然马虎不得。玛父的意思是，既然索诺木的嫡福晋是察哈尔部的，那么满珠习礼的嫡福晋最好来自大金朝，毕竟我们科尔沁一直与金朝交好。处在这个战乱的年代，女孩子们自然要作为筹码，与各部联姻，以换取表面的信任与平和，男孩子们自然也要做些牺牲，娶了那些其他部的女孩，以达到平衡状态。
娶妻的消息一出，塔娜白了脸，乌日娜也有些不自在。满珠习礼瞧了乌日娜一眼，便说，娶妻之事全由阿玛额娘做主，儿子自是没有意见。不过儿子有个要求，乌日娜如今正怀着孩子，这件事便缓一缓，等孩子出生了，乌日娜也恢复了，再谈也不迟。
额娘略一沉思，便答应了。还吩咐乌日娜不许多想，安心养胎，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并许了诺，如果是个男孩儿，便让乌日娜做满珠习礼的侧福晋。乌日娜这才稍稍放松了下来，但塔娜的脸似乎更白了。
我记得满珠习礼的嫡福晋好像是代善的孙女，就是克勤郡王岳托之女。不过现下岳托才26岁，他的女儿…恐怕还是个小孩子吧。
正月二十一，宝音与乌日娜在屋里聊天。宝音胎象有些不稳，按照大夫嘱咐静养了几日后，便来找乌日娜说话。乌日娜的丫头点上了熏香，两人聊了一会儿，又一起为即将出世的孩子亲自做衣裳。乌日娜刺绣功夫并不好，便向宝音讨教。二人绣了半天，宝音忽然说肚子疼，屋子里几个人都慌了神，还是一个丫头机灵，去请了大夫。
大夫到的时候，乌日娜竟然也开始腹痛，一屋子人都慌的不知如何是好。大夫细细看了两人的情况，又仔细一闻，当机立断吩咐众人将两名孕妇转移，然后又仔细查看了那熏香，竟从香炉里发现了麝香。
我与苏茉儿赶到的时候，二人已被转移，从丫头那里，我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好在那麝香分量不足，宝音的胎儿虽弱，倒也无大碍，乌日娜却有滑胎的迹象，还好并不严重，好好休养几天就不会有事了。大夫开了安胎药，煎好给二人服下。
见二人喝了药睡下了，额娘才命人将满珠习礼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召集了，挨个儿审问。
乌日娜屋里的熏香哪里来的？额娘严厉的问。一圈人都低着头，没有人敢说话。
回..回福晋的话，熏香是奴婢从总管那里领的，我们主子这几天睡得不太好，便吩咐奴婢去领些安神的香来。一个小丫头颤巍巍的说，是乌日娜的陪嫁丫头格根。
这熏香都经了谁的手？给你们主子点了几日了？都是何时点的？老老实实回答清楚！
回福晋，熏香是奴婢去领的，领了回来就搁在柜子里了，每日主子休息前点上，大约一个时辰就燃尽了，已经点了三日。
那今日为何在这个时辰点？
二奶奶来之前，主子有些心慌胸闷，便叫奴婢点上香。奴婢点香的时候二奶奶刚好过来。
如此一来倒没有什么头绪，格根是乌日娜自家里带来的，没有理由害乌日娜，也没那个胆子连二嫂也一同害了去。额娘皱了皱眉头，不再说话。
这时大夫上前道，福晋，小人检查过了，那熏香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那香炉！香炉的内壁被人涂上了一层麝香，熏香燃起的时候，麝香便随之散发。因为分量少，并不是那么厉害，只是闻的久了，便有滑胎的危险。想来二奶奶只是今日闻了一会儿，因此并不严重，四姨奶奶却是一连闻了三日，心慌胸闷，只怕也是症状之一。
额娘命人将那香炉拿来，只是一只很普通的香炉，并没有什么特别，额娘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端倪来，我眼睛一瞟，却看到塔娜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你一直在乌日娜身边伺候，可见到有谁动过这只香炉？
那小丫头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并没有别人动过香炉，主子跟前一直都只有奴婢和高娃，还有三个嬷嬷伺候着，没有旁的人。
额娘点了点头，命她退下。然后道，高娃！
只见那个叫高娃的丫头普通一声跪下来，吓得脸都白了。
你慌什么？额娘不紧不慢的问。我又瞧了一眼塔娜，她的表情似乎更加的不自在了。
回…回福晋，奴…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没问，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些什么呢？额娘温和的笑笑。
高娃似乎更紧张了，颤抖的说，福…福晋，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额娘盯着高娃看了许久，然后似笑非笑的对众人说，我竟不知，在我们府里也有这样的事儿出现呢，今儿个倒叫我开了眼界了。我呢，也不是多么狠心的人，只不过，既然有人想要害我孙子，想对满珠习礼的孩儿不利，那我必定不轻饶。此事我会追究到底的，其他人先退下吧，格根，高娃，你们两个跟我来。
我轻轻扯了扯额娘的袖子，额娘瞪了我一眼，然后点点头，我便带着苏茉儿跟去了。
格根和高娃被带到偏厅旁的耳房里，小小的一间耳房，就只有额娘和我，还有额娘身边的云嬷嬷跟苏茉儿。几个侍卫守在耳房门口，格根和高娃跪在地上。
苏茉儿替额娘与我满上茶，额娘小口的喝着，并不说话。格根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只有那高娃，浑身颤的跟什么似的。额娘不开口，我也不说话，只安静的喝茶，不多一会儿，只见高娃已是浑身冷汗。额娘瞟了她一眼，然后跟我说，玉儿，额娘本不愿你接触这些事儿，但你日后总归要知道的。自我嫁入大贝勒府，也有十几二十年了，虽说府里家大人多，倒是从未发生过这档子事。今儿倒奇了，有人竟想谋害主子！一直以来，我都是和和气气的，毕竟都是一家人，也不想闹那些个笑话让旁的人看。看来，我是太心软了，没让大家见识到狠辣的一面啊。
一番话说完，额娘停下来喝了口茶，只是淡淡的笑着。
格根依旧老老实实的跪着，一言不发，只有那高娃，最后终于忍不住，呜咽的说，福晋，格格，饶了奴婢吧！奴婢不是存心想害主子的！
额娘冷哼一声，道，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清清楚楚的给我说一遍！
回福晋，上个月初五夜里，塔娜姨奶奶屋里的富嬷嬷找到奴婢，说是屋里的香炉不知怎地，熏香都燃不起来，偏巧塔娜姨奶奶睡不好，想要点支安神的熏香，于是富嬷嬷想问奴婢借一借香炉，奴婢瞧着主子已经睡了，没有点香，就私下里拿了香炉给了富嬷嬷，第二天富嬷嬷就将香炉还了回来，说是已经找总管领了新的，富嬷嬷还说，这么点小事，就不用让旁的人知道了，奴婢也就没有说。谁知…谁知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那香炉平日没人碰过，奴婢心想，怕是上次富嬷嬷借了去做了手脚，可是奴婢不敢确定，因此什么都不敢说。
你说的，可都属实？
奴婢不敢隐瞒福晋。
当时可有第三人在场？
回福晋，除了奴婢与富嬷嬷，并…并无第三人在场。
额娘忽然站起身，大声道，来人，把这个谋害主子的贱婢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两个侍卫得令进来，架起已经瘫软了的高娃，额娘上前，将手里的帕子塞在高娃嘴里，然后让侍卫拖走了她。格根吓得哆哆嗦嗦，我也有些震惊，一条人命就这么轻易的没了，那幕后的主谋呢？打死了证人，怎么揪出主谋？
额娘叹了一口气，然后道，格根，眼下我需要你替我做一场戏。格根怯懦的应了。
你回去的时候，越惊恐越好，假装说漏了嘴，就说…高娃得了别人指使，在香炉上涂了麝香，被我发现，一怒之下杖毙了。晓得了吗？
奴婢…奴婢晓得了。
记住，一定要装作说漏了嘴的样子，若有人问起，便说，福晋说了，已经有了线索，一定会抓住幕后主谋。
奴婢记住了。
好了，去吧。今天这房里的一切，就当没发生过，替我做了这场戏，就尽心伺候你家主子，我不会亏待你的。
谢福晋，奴婢告退。
格根出了耳房，我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道，额娘…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高娃所说，虽可信，但并无第三人看到，到时富嬷嬷一口咬定没做过，或是一人把所有罪过都承担下来，咱们也拿她没办法。唯今之计，只有让她们惶恐不安，我们才好顺藤摸瓜。至于高娃，虽然是无心，但无意中当了帮凶，害的乌日娜与宝音差点出事，她是罪有应得，你不必求情，不这样做，且不说满珠习礼，察罕那边，也不好交代。这个塔娜，竟包藏着这样的祸心，我真真是看走眼了！
我愣了愣，细细想了想额娘的话，虽觉得有道理，但这么一条人命，始终有些不忍心，可又无法反驳额娘。
额娘杖毙高娃这件事还是收到了效果。
过了一个时辰，格根来回话，说故意在众人面前装作受惊说漏嘴的样子，将额娘嘱咐她的话都说了，众人反应迥异，塔娜反应最为强烈，当即就白了脸，由丫头扶着回房去了。当晚就传出消息说塔娜病了。
额娘亲自去看了塔娜，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从那之后，塔娜便以养病为由被送回了娘家。
二月十九，庆格尔泰产下一子，取名为绰尔济。
四月二十六，乌日娜产下满珠习礼长子，由阿玛给取名为和塔。乌日娜也成了满珠习礼的侧福晋。
五月中，按照玛父的意思，额娘去信给哲哲，大意是希望帮满珠习礼寻一门适当的亲事。
六月底，哲哲回信，为满珠习礼了定下了台吉岳托长女，现年十岁的容珠为妻，待两年后下嫁满珠习礼为嫡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杂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