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竞技]极乐净土》月下灯里

27、Vol.2 雨男12 幸福的一见

　　那一天，那段笼罩了这座城市一个多月的雨季终于算是告一段落。在雨停了之后，气温立刻就升了上去，白未来推着乔雨生到了中庭，轮椅不适合在积水里行动，他们两个也就没有走到什么特别的地方去，她最终也只是陪着他在连廊那站了一会儿。太阳好久不见这座城市，在那一天的下午，它也对这片土地格外慷慨。从上至下压迫下来的热力带着潮湿的气息，让人根本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他最讨厌的晴天开始了，但是乔雨生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是觉得自己好像是很开心的。他在连廊的屋顶投下的阴影里安静地坐着，突然回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白未来。天气变热得太快，她已经把那件琥珀色的外套脱了下来，那块跟太阳一样热度满满的颜色正搭在了手臂上。彼时，她正抬着头看天空中飞过的鸟，发现了他正在回头看自己，她也低下头去看乔雨生。他们两个人在连廊的荫蔽下对视了良久，突然，她又对他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微笑。

　　那一刻，乔雨生觉得从天上降下来的阳光仿佛更灿烂了一些。

　　他算是知道了，白未来真的很擅长让人开心，或许又不是，她可能只是擅长让他开心而已。这个女孩子总是可以在对的时候对他说出对的话，在对的时候跟他一起做对的事情，甚至乎在对的时候对他做对的表情。他总想要掏出一把匕首让她离自己远一点，但她却又总有那一种能耐，让他一个人举着匕首良久，终究还是自己推着轮椅咕噜咕噜地去到她的身边。

　　白未来真的很奇怪。不过她的确也很聪明，这个女孩子似乎总是可以看穿很多人的本质。比方说，跟她所说的一样，那个医院里的奇怪少年跟乔雨生一开始所预想的是真的不太一样。

　　在雨停之后的第二天，他居然又一个人来了。那是继他们的不欢而散之后，乔雨生第一次见到他。

　　少年来的时候，医院的午餐时间刚刚结束。透亮的窗户外面正淅淅沥沥地下着太阳雨，即便透着看起来似乎散发着凉意的窗户，也有一种独属于夏天的热度从外面传来。乔雨生今天也安静地坐在那张白白的病床上等着同一个人，在病房的门被敲响时他还在发呆，敲门声连着响了三下，他在第三下时才回过了神来。但是敲门声响过之后，却又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人开门，更没有人走进来，门外维持了长时间的一片寂静。他也觉得觉得奇怪，这才抬起头去看。

　　突然，嘎吱一声，病房的门在他的视线落在上面的一刻开了。那个自称住在他楼下的少年一脸复杂地站在门外，在视线对上乔雨生的时候，他整个人下意识僵了僵：“……额，你好。”
　　“……”乔雨生淡定地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他只是也在想，居然真的被白未来说对了。

　　昨天，在白未来走之前，她跟他说过“或许那个男孩子会再来找你也说不定”。但是乔雨生并没有把她的这种预测太当一回事，毕竟先前的那一天他给了这个人多大的难堪，乔雨生自己肯定是比谁都要清楚的，不如说他就是为了要让这个人觉得难堪，才故意那样做的。他感觉这个少年跟他的哥哥应该是同一种人，而以他哥哥那样的性格，这个人是不可能在那样难堪的情况之后还继续跑来他这里找他的。他的哥哥——也就是第一王子大人——外表看起来或许是真的很天真可爱没有错，但即便是那种天使一样的天真可爱也无法掩盖他内心作为一只恶魔的本性，以及他身为一位第一王子的骄傲和自负。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次居然还是被白未来说对了。这个人真的又来了。他看着站在门边的少年良久，第一次认真地又打量了他一番。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一次他的确觉得，跟第一王子比起来，这位少年看起来的确更像是单纯的样子。

　　单纯地傻。

　　单纯地傻的少年似乎还记得上一次自己的惨状，这一次他站在门边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他自己感觉能说出口的话。好不容易让他想到一句看起来似乎很完美的句子，下一秒，他又自己把那个句子否决了，几番挣扎之间脸色奇怪得不得了。乔雨生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过了大概一分钟就觉得自己心里的那个新成型的估计大概是没有错的。

　　这个人大约真的单纯是个IQ不怎么高的家伙。

　　他莫名觉得先前的自己自己好像也蛮傻的，像是放弃了什么别人不懂的东西一样，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有事吗？”
　　“？！”少年立刻挺直了背，在他说话的瞬间唰地就把头抬了起来。

　　见鬼了？乔雨生居然主动搭话了？

　　“……”乔雨生终究还是懒得再去理他，又像平时那样把头扭开了。

　　昨天白未来在离开之前又从病房里出去了一趟，他一个人呆在这里等她。在她回来的时候，乔雨生抬起头去看她，当时她的手里就抱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弄回来的花瓶。白未来没有问先前那个花瓶去哪里了，他也没有问这个新的花瓶是哪里来的，但是这一个甚至比先前那个还要好看一些，外观看起来是圆润的鹅蛋形，她就站在房间的角落剪开包裹着那一束她带来的紫罗兰的纸，一枝一枝地把花插了进去。直到今天，它当然还理所当然地静静立在房间角落的柜子上。

　　乔雨生盯着那束花看了一会儿，没有主动说话。门边的少年似乎是耐不住寂寞，但又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就一直站在原地摇来晃去地动个不停。乔雨生就感觉眼角处一直有一个影子在摇晃，最终他还是受不了地抿了抿唇：“没事你就出去。”

　　又是“出去”。门口的少年闻言是不动了，但他现在对“出去”这两个字过敏，听一下就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了。

　　他想起来了，自己跟乔雨生见面那么多次，后者跟他说的话不超过十句，其中大概有超过半数都是“出去”。上一次他们不欢而散之前他也问过这人，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但是当时的乔雨生也并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少年心里一阵憋气。他也懒得再去想自己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视线从乔雨生身上转开之后就快速在这间跟平时没什么分别的空荡病房里扫视了一圈，直到他又看到了角落柜子上的那一束紫罗兰。

　　少年愣了愣。他想到了他其实是“有事”的。

　　其实，昨天他在路上又遇到那个女孩子了。他们是一起走进电梯的，那个女孩当时就抱着这一束花，不过他光顾着暗自紧张暗自兴奋，都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具体的话，他们搭乘的电梯就已经到达了他想要去的楼层。当电梯门叮地一下打开的时候，少年还茫然地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电梯角落的那个女孩子，对方见他回头，歪头对他疑问性地笑了笑：“你不是这一层吗？”

　　接下来根本就不用她再说些什么，全身上下连同脑子都不受控制的少年已经一边回答着“是的是的”，一边飞快地从电梯里走出来了。直到电梯门都关上了，他都还在门外对着那个女孩子飞快地摆手，脸上还带着一副太阳一样灿烂的笑容。就连她手上抱着的是一束紫色的紫罗兰这个事实，都是他后来一个人慢慢走在回病房的路上才想起来的。

　　紫色的紫罗兰。

　　少年犹豫了片刻，突然开口向病房里的乔雨生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乔雨生不懂他在想什么，他还是那副凉凉的样子，波澜不惊的模样让少年不知作何感想。

　　但他最终还是把心里的那个问题问了出来：“你跟那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啊？”

　　但是，乔雨生却只是疑惑地回望过来。他很快就能意会到少年所说的句子当中的“那个女孩子”是指白未来，还能推测出这个人大概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但这整个句子要表达的意思他就不是很理解了。

　　“怎么回事”，是指什么意思？

　　他还是没有说话，脸上的神态却让门边的少年无言了片刻，这人情商怕不是负的吧。他思考了一下，还是不觉得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有哪里难懂了：“那这样，我换一个问题。乔雨生你知道紫色的紫罗兰花语是什么吗？”
　　“‘盛夏的清凉’？”这个话题白未来和他聊过。虽然乔雨生还是搞不懂为什么这个人到底想说些什么，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站在门边的人听到他的回答却下意识啧了一声。少年感情复杂地瘪了瘪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这个情商为负数的家伙什么才好：“‘盛夏清凉’是白色紫罗兰的花语。紫色的紫罗兰有另一个花语的。”他突然又想起了那个女孩子抱着那束花朝他微笑的模样，温柔可爱的样子让他现在对乔雨生那副冷淡的表情怎么看怎么不爽。

　　其实这件事跟情商根本没有什么本质上的联系，在现在这个社会，花语的研究本来就不太可能是男孩子们的爱好，相对比之下，看起来对各种花的花语都甚是了解的少年反而更加奇怪。正好，乔雨生也是这样觉得的，他甚至还认为，假如这个少年今天来就是为了用这种表情跟自己聊这种事的话，那他现在就就可以“出去”了。他皱了皱眉，张嘴正打算说话，但是那两个字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出口，站在门边的人已经用一句话把他所有想说的东西全部堵了回去。

　　门边的少年说：“紫色紫罗兰的花语是思念。寓意其实是把自己无法形容的纯洁爱恋抓换成祝福送给你，祈祷你永远幸福。”

　　乔雨生愣住了。

　　他这种表情难得一见，特别是少年这种向来让他讨厌的人，乔雨生在他们面前永远只有一副冷脸。但此刻少年却不在乎这些东西，一般说话至少会考虑一下别人的立场的他现在甚至都不在乎乔雨生的感受了，他只是继续追问对方：“所以你跟那个女孩子是什么关系？”

　　他至今都还记得他第一次拦下那个女孩子时的情景。当时她站在这个城市百年难得一见的超长雨季的雨幕当中，整条走廊都是雨的声音，在那种响声当中仿佛连空气都低了几度。但是那个女孩子却用像太阳一样的语气告诉他“我们是恋人”。想到了她那个时候的样子，少年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其实乔雨生跟那个女孩子的事和他根本没有关系，他和乔雨生不熟，跟那个女孩就更加了，他只是为她感到有点难过。

　　花语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有一百个人就能把一种花理解成一百种意思，除了“思念”和刚才他所说的那个寓意以外，紫色的紫罗兰还有其他的含义。有人用它代表“在美梦中爱上你”，有人用它代表“小心翼翼守护的爱”……但反正无论她送乔雨生这样的花是想表达哪一种意思，那束花里都包含着她那样一种温柔的情感。温和又可爱，跟她的人一样。说他嫉妒乔雨生也好，怎么都罢，反正少年就是看不惯这样一个女孩子这样美好的心思被一个不识风情的人这样对待。

　　不过这一次他等了许久还是没有等到答案，少年呼了口气，张嘴就叫病床上那个人的名字。但是“乔雨生”这三个字都还没有完全出口，叫这个名字的人就已经在病床上回了他一句话。少年反应了一会儿，过了片刻才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而乔雨生只是直直地看着他，似乎是怕他听不清刚才自己的回答，就像上一次他连说了两次“出去”时一样，今天他也连说了两次一样的回答。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少年不了解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甚至不忍心去多想，说出这句话的人反而非常坦荡。乔雨生对着他又重复了一次：

　　“我们是恋人。”

　　少年无言。

　　这也算是第一次，他们两个站在一个这样小的空间里相安无事地对视了良久。少年满眼复杂地看着乔雨生，乔雨生也就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任他随便看，他似乎在想一些别人不懂的事情，视线的落点放在了一直被少年扳着的门把手上，就连这个把手今天也反射着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他突然觉得今天这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叫嚣着“天气很好”。

　　这是某个人为他带来的阳光。

　　乔雨生是很认真地在思考，但少年肯定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站在门口迟迟不动，看着病房的主人现在的样子又思索了一下：“那个啊，我还有个问题，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我问。”
　　“问。”
　　“你喜欢那个女孩子吗？”

　　闻言，乔雨生又怔愣了一下。他喜欢白未来吗？

　　“……我不知道。”

　　果然。握在门把手的手紧了紧，少年也跟着乔雨生给出的这个让人难过的答案沉默了下去。寂静仿佛以这间病房为中心蔓延开去了，就连走廊上本来就安静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更安静了些。他回过头去退了一步走到了门外，左右看了看发现走廊上还是空无一人，但反正那种奇怪的氛围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消失了。少年想了想，还是往前又跨回了一步，这一次他直接反手带上了房门，整个人走近了乔雨生的王国。

　　咔哒一声，走廊上只剩下了从窗外漏进来的阳光。

　　让他意外，又让他不意外，意识到他擅自关门走了进来的时候，坐在病床上安静地在思考的那个人也只是淡淡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再多的动作就没有了。他在病房里扫视了一圈，发现这间房间里只有一张椅子，就在乔雨生的病床旁边，但当他往前走了两步之后就看见那张椅子上放了一件外套。一般这种情况下病房的主人都会帮他清理一下椅子让他坐下来，但他站着等了半天，也不见乔雨生有所表示。

　　少年确定对方一定是知道自己想干什么的，但那个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那张椅子一眼，很快就又把视线移到了别的地方，一点也没有要让他在那个地方坐下来的想法。少年的脑子里飞过一串省略号，最终还是负气地一路走到了窗户旁边。在经过那束紫罗兰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有个问题我一直很想知道，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止他想知道，他觉得这所医院里所有知道“乔雨生和探病小姐”的传说的人都想知道。但乔雨生不清楚这些事情，他听见这个问题，基于心里那种除了他和白未来以外别人都不明白的警戒，还是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靠在窗台边的那个少年：“我在等看诊的时候捡到了她的书。”

　　他是真的不擅长和人相处，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虽然人看起来傻得可以，但在这种事情上的话语权肯定比连社交都成问题的自己要强得多。要知道人际交往这个话题对他而言可比数学要难上好几十倍不止，这一刻乔雨生甚至都忍不住在心里想，要是情感能和数学题一样简单就好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随着他自己给出的答案被他自己说了出来，有一刹那，乔雨生也有恍然的感觉。往常他们两个每天都呆在一起，只有到了现在这种专门回过头去想的时候，他才突然想到他和白未来的开始居然是那个样子的。他想到了那一天的白未来在阴郁天气下的医院大楼里的样子，她在他的面前笑得跟晴天一样——而往后他们相处的每一天，她都是那样的。她那天用那种小得根本无法跟雨声抗衡的声音问自己：“那你愿意跟我谈恋爱吗？”

　　嘭咚——

　　“？”乔雨生若有所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突然想起来了，那一天他的心脏在那一秒钟其实跳快了一拍。只是那一拍恢复得太快，当时的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去想心跳快了一拍表示了什么。今天的乔雨生想了想，突然转过头去面向靠在窗台上百无聊赖的少年：“如果我对她心跳加速，代表了什么？”
　　“……”少年正看着那束紫罗兰发呆，闻言转过头来看了他片刻，这确定他真的没有在开玩笑：“……我比较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有这种感觉的。”

　　乔雨生停顿了片刻没有说话，然后少年才听见他用跟以往一模一样的那种凉得跟雨丝一样的声音回答道：“就在我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
　　“？怎么了？”他太长时间没有给出反应，乔雨生疑惑地看着少年脸上复杂的表情。

　　“不是，那个啊，恕我直言，”少年欲言又止：“你这不是一见钟情吗？？？”

　　一见钟情。

　　乔雨生又变成了那副雕塑一样的模样，定定地坐着，让“一见钟情”这个词在脑子里来回游荡了好几圈，一点一点理解它的含义。过了好久好久，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原来乔雨生对白未来一见钟情了。几十天之前，那个凉凉的、雨一样的、空白的、讨厌晴天的乔雨生，对那个温柔的、可爱的、暖和的、晴天一样的白未来一见钟情了。他们两个的结局根本就无关乎他是不是最初就决定了要主动认输的，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会输。

　　因为那是白未来，让他一见钟情了的白未来。

　　门突然被敲响了，乔雨生跟那个少年同时把视线转向了门的方向，而这一天，也有一个女孩子从门后探出了头来。她漂亮的黑发今天并不是散着的，被挽成可爱的花苞之后就只有她的鬓角还会随着她弯腰的动作晃动起来。她好像是准备说“哈喽”，涂了润唇膏的嘴唇轻轻张开了一些，但是看见了房间里的少年，她惊讶地愣了愣。

　　少年立刻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乔雨生意识到了这一点，扭头去看了他一眼，然而他连这一眼都没有注意到：“你好，下午好！”
　　“下午好。”女孩子犹豫着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呆在一起很少见。”

　　少年这才回头去看乔雨生，但此时后者已经把头转回去了。似乎是感觉不到少年看过来的视线，乔雨生没有对他给出丝毫反应。他仿佛也下意识无视了女孩刚才说的话，跟平时一样抬手指了指病床旁的那张椅子：“过来这里坐下吧。昨天你的外套落在这里了。”
　　“……”这就是你从头就没有想过要让我坐下的理由？少年目瞪口呆。但是那边的白未来对他软软地一笑，他又什么都不在意了。

　　那个女孩子跟他平时所见的一样乖巧，顺从乔雨生的意思侧身带上门走了进来。不过她也没有立刻就在那张椅子上坐下来，而是先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到了床头柜上。今天天气回温之后她果不其然也没有再穿着外套了，但她的裙子的颜色看起来也像是晴天，衣摆白色的荷叶边划过膝盖的弧度差点让人移不开眼：“我今天也带了点心来。那个……”她转向床边的少年，思考了片刻才刻意模糊什么一样继续接着说：“你要不要也吃一点？”

　　可以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太凄惨了。少年在心里已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但是他又想了想，这才意识到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子的名字。他马上又转眼去看乔雨生，想拜托后者能不能再多说两句话，至少告诉他这个女孩的名字吧。

　　但是乔雨生迎上了他的目光却只是淡定地又眨了眨眼睛：“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你可以出去了。”

　　不知道第几次被叫“出去”的少年：……

　　笑着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