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玉入泷心》淡淡的蛋花汤

53、第一天 老太君把话

　　老太君把话说下了就立马开始做了，她吩咐殷丹欣每天早晨都必须去和护院们一起习武。殷丹欣从来都没有过这方面的基础，每天早晨就光扎扎马步都有些吃力。
　　老太君看着摇摇头，“你看看在那种小地方能学到什么，身体这么差，连扎个马步都这么抖半天的。啧啧……”
　　殷丹欣听到这话心里也憋着一口气在，她能强烈地感受到老太君对和她母亲有关的一切都十分的嫌弃，连带着他们住了十三年的地方也嫌弃了起来。殷丹欣不想跟她辩解些什么，努力地压下去颤抖的小腿，想做好让老太君瞧瞧。
　　殷丹欣的好斗的性格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助长了起来，等到后面老太君和她母父想纠正她过盛的求胜心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了。
　　早上的习武结束，殷丹欣就要到老太君的书房里习字。老太君脾气虽然容易暴躁还很犟，但是该沉下心来的时候速度是一点都不慢就入了境界。老太君的字写得很好看，在京城中也是闻了名的，听说她年轻的时候还特意跑到儒国去拜了一位书法大师习字，再加上长久以来的练习终于有了自己的风格。
　　她给殷丹欣的字帖也是精心准备的，一点都不马虎。两个人就这么一口气练了快两个时辰，这下殷丹欣是脚在发颤手在发抖，吃早膳的时候主君恨不得拿着勺就开始要喂她。不过被殷丹欣自己和老太君两个人同时拒绝了。
　　“女儿家的怎么能娇气地养呢，又不是个小哥儿！”
　　“还好意思说，你把我的小哥儿性子养得跟个女儿似的，溯儿的胆子可以说是快上天了。”
　　老太君一听这个话题就下意识地缩着脑袋，小声嘀咕了一句：“每次都只会提这件事……”
　　殷丹欣吃完午膳后，老太君就把她交给了她的表姐仉督芸，由表姐带着她去京中闻名的由宫中花费建立的书院。可以说嬿国一大半的贵族们都会把孩子送到这里来。
　　书院除了能学习技能还能结交到对未来有用的盟友。
　　老太君想儿子既然都把孙女留下来了，那么她势必就要把孙女培养起来，在京城站住脚。她昨夜里特意把大女儿叫过来谈过话，这些年都没有尽过姐弟责任的她义不容辞。
　　不少人看到仉督云带着据说是仉督家当年闻名的小少爷的女儿来到书院的时候，暗地里不少人都开始活跃了起来。这个没有见过京城市面的仉督家外小姐或许是他们搭上仉督家这条线的接口。
　　“多注意听先生的话，其他的人无需理会。”
　　殷丹欣听到表姐说这话心想，可以这么嚣张么？
　　表姐又补充了一句：“皇室的人的话还是不能失了礼数，除此之外你大可以不去理会，没有人会不长眼睛惹上我们仉督的。”
　　于是殷丹欣一整个下午完美地按照表姐说的那样认真地听先生讲课，对于周遭打量着自己的目光选择一律忽视掉。
　　等到结束她准备去找表姐的时候，一个和她一般年纪的女孩子主动向她搭话问道：“你是溯叔的女儿么？”
　　“嗯……”经过昨天老太君的问话，殷丹欣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母父叫仉督溯，是这个仉督家的小少爷。
　　“溯叔当年的事情闹得满京城皆知，大家都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了，结果没想到……他带着妻主和孩子一家子回到京城了。”
　　“仉督家在皇城沉寂了这么久，突然就因为这一件事情让大家都议论了起来。”
　　“莫不是这是仉督家故意而为的？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没有让流言平息下去呢……”
　　殷丹欣不明白这人的话到底是关心自己外家的情况，还是不怀好意？殷丹欣选择没有回话，让那人自说自话了半天觉得没趣。
　　殷丹欣默默地记下了这个人的样子，她留在皇城的日子还很长，既然这个人也有资格在这里学习，未来自然是能见到她的。
　　但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她就有了认识这个话里有话的人。表姐特意来接她回府，那人也跟着她走了过来，站在表姐面前不动了。殷丹欣脚步一顿，不知道这个人的用意。
　　“小云！你来接你表妹啊？”
　　仉督云也向那人打了个招呼，态度不是特别热切，显示出两个人的关系的平平。但那人不这么想，硬是拉着仉督云要说些什么。仉督云不好当面拒绝她，随意敷衍了两句。
　　“好久都没有见过晨儿了，明日我们书院几个约定在云天楼小聚。带着你的表妹和晨儿一起去吧。”
　　殷丹欣在仉督府里没见过几个人，自然是不知道这人口中的晨儿是谁，不过她要是知道的话，怕是要瞠目结舌了。
　　仉督云没答应：“我和丹欣去没什么，只怕晨儿去不太方便呢。”
　　“这有什么的，我们几个都这么熟的关系了。”殷丹欣看了看表姐仉督云，脸上是强烈的拒绝，对于“熟”这个字表现出强烈的怀疑。那人努力地想说动仉督云，继续补充了一句，想让她没有办法回绝。“再说了聂晶的弟弟也会跟着一起去，他和晨儿两个人可以做伴。我们也可以尽兴地玩我们的。”
　　聂晶？殷丹欣想，又多了一个不知道的名字。
　　“我……”
　　“云天楼最近聘请了衢国的厨子，这可是嬿国头一回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去预定。要不是聂晶家的老太君，我们这一餐怕是聚不成的。”
　　仉督云想再拒绝下去怕是不太好了，偏偏她搬上了好友聂晶的名字，她不得不答应了。仉督云又回了一句“告辞”，示意身后的殷丹欣赶紧跟上。
　　走到书院门口，两人上了马车，一时沉默。
　　“表姐……那个人是谁啊？”
　　“一个蠢货。”
　　“……”
　　仉督云没觉得自己的评价不太好，大大方方地骂了那人“蠢货”。仉督云想着多说几句给这个初入京城的表妹一些提点。“刚才那个人叫孟花君，是皇城思涧阁的孟阁老的小孙女。孟阁老是三朝的元老了，现在朝堂之上连女帝都不敢不听孟阁老的谏言。”
　　“因为这个表姐才没有拒绝她的邀约么？”
　　仉督云摇了摇头，解释说：“这倒不是主要的原因。这个蠢货没什么好怕的，孟阁老是个中庸的老臣，现在太女之位还不明了，孟家没有站队的想法，一切都跟着女帝走。但是孟家的大小姐不是个安分的。我们仉督家防着的就是她。”
　　仉督家现在也是不适合站队，虽然她们更看好大皇女，但是她们此刻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恰恰孟家大小姐跟队了二皇女，这让他们不得不深思，孟家与他们的姻亲到底有什么目的。
　　“孟家与我们仉督家是姻亲关系，晨儿就是她未来的主君。”
　　“晨儿是？”
　　“是三姨的儿子，等下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仉督家的老太君的三女儿不住在府里，在皇城东边的山林里买了一个庄子，远离京城的喧嚣。但亲人们还在京城，所以她每个月都会带着一家子人回来看望一下主君。
　　“另外，真正的原因是，聂晶。聂晶是我的好友，她既然选择设宴定是有她的原因，我不好拆她的台。”
　　就在这时，马车陡然一停，正在谈论的仉督云和殷丹欣两人不由得向前倒去。
　　马夫紧张地撩起帘子，解释说：“云小姐，有人拦我们马车了。”
　　殷丹欣把仉督云扶了起来，没遇上过这种情况的她有些担心，表姐拍了拍她，示意自己出去看看。
　　拦路的人自己先进到了马车里来，仉督云看到来人惊讶地出了声：“聂晶！你这是？”
　　聂晶一身的落魄，眼睛下面的黑色有些吓人，看上去非常缺少休息。她扫了眼殷丹欣，殷丹欣马上会过意来。“表姐你们就在马车里说事吧，我刚好有些东西要买。我顺着街逛一逛就快到府了。”
　　仉督云点点头，让后面的一个侍卫跟着殷丹欣。
　　借口是找了，但是殷丹欣也没有浪费这个机会，就真的在街上逛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之前没更得会补上的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