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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相濡以沫(1) 殷丹欣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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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丹欣初识明溪的时候,是在十三岁的冬天。
长年不回京的母父在那一年终于向强势的母家示了弱,决定带着孩子和妻主回京看望府上的老太君。母父在嫁给母亲之前姓仉督,母族是现存少有的一路跟随开国女帝在部落时结盟直到建国的一族。仉督家的旁系也很复杂,在加上和京城后来的其他家族七七八八地联姻,现在除了仍保留有爵位的本家还留有威名,其他的多多少少都没什么势力存在了。
母父是仉督家的“异类”,年少时在京城是多少女人慕名求娶的公子,他却在成年之际的宴席上发表了一番独特的言辞:他要自己做主自己的婚事。
本来京城很多疼爱小哥儿的大家都会在亲事上精挑细选,但是还远远没有到能做主自己选择的份上。京城的水深的很,各个家族的根系早就缠在了一起,动一个家族就不免要牵动背后的几家势力。
联姻本就是大家的生存之道,现在你一个小哥儿竟然想打破这一切?
母家就算太疼爱母父,也在这件事情上态度强硬地拒绝了。
但是母父的性子从小就是遇强则强,拉着一见钟情的母亲就私奔了。只不过两人才跑到了城外,就被捉了回来。
仉督家的小儿子和人私奔了,这个消息不知是谁走漏出去的,瞬间就在京城传了个遍,连从来都不谈论臣子家事的女帝都在朝堂上调侃了一句:“听闻仉督家的小儿子是个很有个性的小哥儿。”
仉督家只觉得自家的面子都被这小儿子丢光了,当年的老太君气得立马宣布把母父逐出了家门。母父表示,行,以后咱们各走各的路。态度依旧非常地恶劣。老太君下命令谁都不许给母父一分钱。母父也是硬气,没有拿母家的一分钱,连离开时的衣服都是找母亲拿钱买的。
话本里有很多这种情节的故事,年少误入情关的小哥儿不顾一切、飞蛾扑火般地追求着真爱,却最后敌不过岁月的侵蚀,惨遭抛弃。
所幸母亲是一个值得母父抛弃一切的人。十多年过去了他们的感情始终如一。母父性子急,但母亲是个慢性子。母父除了琴棋书画其他一窍不通,但母亲早年丧亲,洗衣做饭都是日常事。她甚至从来没有看到母父和母亲两个人吵过架,她向来只能看见母父指着母亲鼻子一顿痛骂,母亲乖乖地坐在一边认错道歉,有的时候即使不是自己的错母亲也会应下来。
母亲后来笑着跟她解释说:“让你母父好好地把气撒出来,不然半夜里怄不过又伤心。”
私奔后的母亲和母父来到了位于禹城和秦城之间的一处两不管的镇上定居了。母亲是一个有能力有才华的人,但是她不适合当官,纵使有人引路,她也做不长。
首先母亲并没有野心,母父总说母亲在京城里简直是一股清流,说话的语气低沉表现出了对母亲深深的无奈。
“你母亲就是个任别人捏的软柿子!你以后千万不能跟她学,给我横一点听到没有!”
“知书达理”的母亲听到了之后弱弱地说了一句:“孩子她母父,你这样教孩子是不对的……”母父一个眼神横过去就没声了,等母父有别的事要忙去了,她又开始念叨了起来:“太横以后也不好啊,有权有势的人太多了他们都是不讲道理的,惹到了可怎么办啊,也怪我想着自己安安稳稳地坐在一个位置上就好,一点拼劲都没有……诶丹欣!你别走啊!”
殷丹欣一脸冷漠地走开了,留下母亲一个人在原地坐着委屈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再者可以从日常的生活中看出来,母亲还是个没有魄力的人,说话起来给人的感觉就是没有威慑力,这样的人怎么好去管理下属呢?
过上隐居生活的夫妻俩首先得考虑挣钱的问题,母亲带着路引到京城做官时变卖了家产,带着母父一路走来,为了能让娇生惯养的母父适应坐在马车上远行,母亲尽全力让母父路上的生活过得好些,这样一路下来的花费更加不可能少。
母亲很细心,路上的花销一笔一笔都记载了下来,仔细精打细算想想到时候能在镇上买一个什么样的宅子住着。
母亲是个温柔善良的母亲,在路上她救助了一个昏倒在地的老人,那人刚巧是镇上书院的先生,她感叹自己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怕是不能在书院继续教书下去了。路上她通过和母亲的谈话,观察发现母亲的学识不凡,从她救助了陌生的自己她看出了母亲人品也不错。
看向母亲的眼神越来越热切,临走时把自己的想法跟母亲说了。母亲跟母父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儿答应了下来。老人见他们在镇上还没个住处,便将自己在书院旁边的宅子空出来给他们住。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像她当初做的一样多多照顾一下家里条件困难的学生。
有的孩子只交得起学费,离家远不方便饭食多半选择免了。老先生没有亲生的孩子,现在接她回去养老的是她后来的养女。老人想着平日里请人做个饭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干脆就让那些孩子午间到她那里去。就这样一来二去照顾到现在。
母亲和老人都是心善的人,母亲没有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倒是母父还有些担心,私下里拉着母父谈话,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们……谁做饭啊……事先说好!我我可不会!”
“啊!我还说呢你在犹豫什么,原来你是在想这个问题啊。”
母亲轻松的语气让母父怒了,“好啊你我这么认真地在考虑这个问题,你还笑我!”
母亲只觉得此时张牙舞爪地生气的母父像个小猫一样,好笑地看着他。“别看着我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
母父感受着身边传来的炽热的目光,咬着嘴唇,红着脸小声说:“你就一个人在这看吧,我走了。”
母亲怕继续看下去会让母父恼了,扑上去一把抱住母父就往房间里跑。
“殷黎露你把我放下来!”
咳……母亲在有的时候还是会有女人该有的魄力的,不然也不会有殷丹欣的出现啊!
***
殷丹欣出生的前一天母亲就给书院的孩子们放了假,和蔼可亲的母亲被好几个学生笑话,她也不当回事笑了笑赶紧回到家准备好。明明生孩子的是母父但是母亲却比母父还要紧张,花了一下午煲好的汤哆嗦地拿勺子舀到母父嘴边。“还疼么……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我我也不知道我能帮你什么忙,我现在感觉自己啥都做不了。”
母父疼了足足有一个上午,现在没什么力气地靠在床上,侧过身去白了她一眼。“是我生孩子你帮个什么劲!”
“我我……我也不知道。”
“行了……你就乖乖地守在我身边就好了。”
母父没有说,在他怀孕的这段时间以来,母亲做的已经是母父认为最好的了。
三个月前母父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孕吐,什么都吃不下去,有想吃的东西偏偏只有母亲做的他才吃,母亲因此急的头发都掉了不少。但还是随叫随到,哪怕是大晚上母亲睡着了,感受到了身边的母父推了推她说想吃夜宵,母亲也会麻溜地爬起来给他做。
女人们都认为生孩子是夫郎们的事跟她们无关,一开始或许还会耐着性子不走心地宽慰几句,到后来变得越来越敷衍,和夫郎的关系越来越冷,而纳小侍的问题多半就发生在这个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