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突如其来的死亡 刚睡醒就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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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does it mean to be human？*
头痛欲裂。
他在黑暗中醒来。剧烈的喘息不可抑制，身体都在哆嗦着，肺里似乎还残留着炽热无比的空气。火车爆炸声在几里外都能让人昏阙，那时他体表附着着火焰，□□被燃烧得扭曲融化——尽管现在的温度一如往昔，但从心理上来讲高温所带来的余热好像仍旧存在。
陈默惊魂未定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入目皆是黑暗，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在火车上。
他呻吟了两声。身上的骨节咔咔作响，疼痛流经他的皮肤，深入骨髓。热浪与震耳欲聋的声响仍旧挥之不去，映入眼帘的黑暗带来了更多惶恐。他这是死了吗？陈默疲惫地叹息，但直觉告诉他这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他试着抬起手臂以求恢复些许知觉，可自身体上传来的束缚感制止了他。
有什么东西将他捆绑住了。
SHIT！陈默低吼一声，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四周是一片漆黑，寂静无声，被绝对黑暗所笼罩着的安静透露出丝丝诡异。陈默剧烈的喘息声与四周的阴悒格格不入，黑暗中恍若有无数双眼睛在悄然窥伺着他的一举一动。
突然间有电路接通的嗡嗡声响起，紧接着陈默眼前有一道光快速地闪烁了一下。随着嗡鸣声的加剧，那道光越闪越快，半晌后终于完全亮了起来。
——那道光是一个小巧的荧光屏，它被悬挂在陈默正前方。透过荧屏的微光，陈默可以看到有许多集成电路的电线毫无章法地缠在一起，看起来全然是下一秒就会漏电的模样。荧屏很不稳地继续闪烁了几下，随后有一道端坐着的模糊的人影开始出现。
在看到那个人影的时候，陈默再次怔愣住了。名为不可思议的巨大浪潮裹挟着他，将他冲入深渊。
出现在荧屏中的模糊人影，是陈默自己。
“能听到吗？听到请回答。”荧屏里的陈默身形很不稳定，或许是受荧屏闪烁所带来的错觉，一副看起来下一秒就会消散的模样。“重复一次，听到请务必回答。我是你逃离那列火车的唯一突破口。”这个陈默板着一张脸，严肃不似作伪地说出了让陈默晕眩的一句话。
呵，火车。竟然还需要逃离那列火车？陈默扬唇露出一个淡然到透露出嘲讽意味的微笑，今天发生的事究竟是什么跟什么？！这些冲击已经快让他麻木了。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一列行驶的火车上，莫名其妙地在爆炸中死亡，莫名其妙地发现本该死去的自己此刻竟然复活了，莫名其妙地发现自己不知身处何方，现在更是被一些该死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捆绑着自己！
——更别提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正跟自己大眼瞪小眼对视着的另一个“陈默”了。
“……呃，好吧，我能听到。”权衡了一下利弊，陈默终究是慢吞吞地回答了一声，不情不愿。
朦胧中陈默听到有类似齿轮绞合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像是命运的齿轮开始运转。荧屏里端坐着的陈默扶正了戴在自己唇边的小话筒，眼含笑意（这时出现的笑容真是太过诡异了）地再次开口道：“嗯，或许我可以称呼您为‘陈默先生’？”
听到这句调笑似的话语，此刻仍然动弹不得的陈默心中一阵窝火。但荧屏中的陈默并没有给他回答的时间，他的神情陡然变得严肃起来，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你心中一定满是迷茫、愤怒、疑惑以及不解。但请先原谅我，”这个陈默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他用叹息般的语调说道，“我此刻并没有办法告诉你太多。我只能告诉你，我就是你，而你也是我。我们都是‘陈默’，但也都不是‘陈默’。”
“现在这个荧光屏里所播放的只是我的一段影像。我本人究竟在何方呢？截止到你听到我说这句话为止，我大概已经转变成量子态了吧。——我猜我这个时候应该早就转化成了那些微观粒子，在某种意义上仍然存活着，只是‘我’就不再是‘我’了。‘我’将必定会迎来不作为‘陈默’而继续存在的结局。我将必定会拥有残缺不全的永生。
“这段影像，是我结合了先前的‘陈默’们的努力所做出来的最伟大的结晶。
“我知道你现在只会变得更加迷惑不堪。让我简单地讲述一点不涉及到核心秘密的事情吧——放心，真相必定会让你知晓，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要知道，关于这方宇宙，有无数伟大的学者们都在呕心沥血地做着探索。目前最广为人知的宇宙学基本专有名词，大概就是‘平行宇宙’以及‘虫洞’了吧。——我知道我知道，宇宙是如此浩渺而博大精深，我无法在短短几分钟内就三言两语地就给你构建出一个大致的轮廓。对于你这种门外汉——呃，我姑且当作你对宇宙一窍不通好了——来说，你大概只知道这些单薄的名词了吧？
“扯回正题。我这里所要给你讲的，就是有关‘平行宇宙’的一些事情。”
似乎是对说了这么久还没有进入正题的缓慢节奏而感到厌烦，陈先生（陈默决定暂时这么称呼他）皱了皱眉头，神情中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与不安：“——是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们可以算作是平行宇宙中的你。但是，我们的存在与所谓的平行宇宙有极大的不同。
“在某些时间与空间的节点上，我们是完全重合的，因而我们都是‘陈默’。但是，在其他的时间与空间上我们经历着完全不同的事情，因而我们又都不是‘陈默’。时间与空间上完全重合的特性，也就导致了我们——我是说，我和之前的那些已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的陈默们——有了互通消息的能力，尽管这些能够被彼此感知的消息格外凌乱与破碎。”说到这里，陈先生的话语刻意地顿了顿，紧接着是一声苦笑，“要如何划分‘我’个人的存在，以及对‘我们’的具体认知，这就要涉及到自主意识与个人存在与否的问题了，这一点我暂且不谈，因为着实是令人混乱模糊到了极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突如其来的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