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非鬼之人魂莫语》一刀三花猫

2、第二章 被贼惦记的鱼肉 欧

　　欧蒙离开后，径直去了女儿的闺房。他知道，女儿并没有蠢得真的会去上山砍柴。
　　站在女儿的房门前，欧蒙叹了口气，未敲门，伸手便推门进去了。
　　“我累了，想休息。有什么明天说吧！”少女似是知道男人的来意，未等男人开口，便率先开口堵男人的口。少女很懒散，甚至懒得连一声“父亲”都不愿喊。
　　男人苦笑一声，小心翼翼道：“最近身子可还好？它可折腾到你了？”
　　“若你还想将话题继续下去，就交代你想交代的。若不想，请立马滚出去。”
　　“好好好。你别气。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准备准备，老规矩！”
　　“安分吗？”
　　“我刚才跟他进行了简短的对话。他的眼睛、表情、动作告诉我，他没有说谎。他的背景简单，看来他不麻烦，好处理。安分不安分已经不重要了。”
　　“那另外一个对象是？”
　　“缕云。”
　　少女猛然抬起头，一双灰败的美目已失去灵活的转动机能，流露着麻木的同时又重生出一丝复杂情感，“能不能等等，她还那么小？”
　　“欧尔，这个段老二的口音驳杂，看来他的鞋板子是磨烂完了的（足迹遍天下），那对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很懂察言观色，是个老油子。看来不像之前那些人那么好糊弄。所以我决定改变计划。你先撤掉那些容易让他起疑的吃食，尽量消除他的猜疑心。”第一次，中年男人用父女模式与这个少女相处。
　　“没有回旋的余地？”少女却不是用父女的模式来应对面前这个男人的。
　　“这事就这么定了。缕云那边已经一切就绪，时间定在下个月十五。你抓紧取得他的信任。否则，我让你永远见不到欧阳和那个孩子。”
　　少女闭上双眼，若她还有心，她的心必定会痛，若她还有泪，必定会流。但，一切都是如果，“欧蒙，欧阳是无辜的，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你何必”
　　“住口！”男人粗暴地打断少女的话，“什么是无辜？我欧姓一族生来就受那般诅咒，我们不无辜？你母亲拼了命将你们生下来，到头来连你们长什么样都来不及看就魂归九泉，她不无辜？那些抵抗不了那该死的诅咒的那些人的死亡，不无辜？”
　　“无辜。但，你莫不是忘记了，那些人的死亡都是被谁操纵的，我的母亲，你的亲妹妹到底是怎么死的。”少女睁开眼，木讷的瞳孔中充满了戏谑的恨。
　　“住口！”男人双手捏成拳，手背上的青筋像蜿蜒的树根一般凸起，似乎随时都会钻出地表。男人看了一眼少女的腹部，深呼一口气，将自己躁动的情绪控制下来，道，“再过段时间，欧阳的命已经左右不了你了。不过，我想，那个孩子的死活该是让你安分守己的戒尺。莫百川说，这几天你的情况很不稳定。呆在房间里好好休息，顺便好好想想吧。”说完，男人转身离开，将少女的闺房落了锁。少女没有以任何行为发出抗议，她似乎早已习惯男人如此。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的呢？那个美好得似阳光下的肥皂泡一般的美满家庭是什么时候变味的呢？那一声声清脆的“阿爹”、“阿娘”是什么时候被掐断的呢？
　　是母亲的脖子突然悬挂在房梁之上时？是少女哭着去莫百川家里寻找闺蜜莫缕云诉说惊慌、排解恐惧却被莫百川告知父母具有的亲近血缘关系时？是那个雨夜父亲踏进少女的房间将少女占有时
　　父亲，在少女的身心里，是噩梦与魔鬼的另一种解释。
　　孩子，孩子，孩子。
　　少女低头，盯着自己的小腹，瞳孔中似有一条毒蛇要钻出来，手背与额头的青筋突突地冒起，有种情绪似不断填气体的气球，越填越大。介于爆裂的边缘，气球的气被释放了，但，却怎么也恢复不了原状。
　　少女用手捂着脸，低低地、痴痴地，近似一种疯癫的笑声从指缝间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