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魅魍魉》悠闲

18、尾声

　　2001年，纽约。

　　弗兰克·乔纳森脚步轻快地走出世贸中心大楼。当然了，作为一个保险公司的职员，刚刚成功签下一笔保险，他的心情自然是非常的好。“真是上帝保佑！”弗兰克咕哝了一声，这一声确实是发自内心。

　　方才那位年轻优雅的欧洲贵族，竟然只听他游说了不到五分钟，就因为急着要赶去度假，随手签下了价值1亿美金的巨额房地产保险。想想十分钟前的情形，弗兰克现在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好运竟然就这么降临到了自己的头上。如果当时遇到的是另一个人，想来也就不会这么容易了吧，回想起那年轻人一脸不耐的表情，啊——简直是被长辈们宠坏了的典型。

　　弗兰克感叹了一会儿，然后他立刻丢开这些无谓的念头，开始盘算着为妻子买什么样的礼物，唔……上回看到的钻戒很不错啊……

　　此时，世贸中心大厦北塔第93层，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低头俯视。他一手端着酒杯，其中鲜红的液体映衬得他那翠绿的眼睛分外的深不见底，他的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笑容，自言自语似地道：“保险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发明呢……唔……如果能找到那个发明者，我倒很乐意让他成为我们拉桑布拉家族的后裔……”然后他突然皱起眉，“只是，为什么不早点发明呢？我那可怜的老房子啊……就没有这间办公室幸运呢……”

　　“咯！”他手中的玻璃杯化成碎粉，鲜红的液体顺着苍白的手指滴落。豪华的办公室内，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轻轻回荡，“可别让我再遇到他们……那三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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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当劳大叔依旧风雨无阻地站在路边，对着每一个人露出他香肠般的笑容。

　　透过他身后的玻璃，可以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金发少年正吃着汉堡套餐，那大口吞咽的样子仿佛他来自于刚果盆地，一辈子没吃饱似的。不过，幸亏他的长相很不错，还不至于妨碍观瞻。

　　此时，少年解决了他的最后一根薯条，拍了拍肚子，自言自语道：“还好，这东西的味道还不坏——都是加百列（Gabrial）那家伙，说什么天使也要体验人类的生活……切！我可是光辉天使诶……”他偷偷对着外面的天空作了个鬼脸。

　　“嗯——”他的目光在桌面上扫射，最后定在一个杯子上，“还剩这个！”他打开杯盖，有些为难地看着黑乎乎的液体，这种东西……能喝么？！

　　啊，是了！刚才经过一个门口写着“CAFE”的地方，里面的人也在喝的东西颜色好象和这个差不多呢！对了，他们好像要把一个小包里的东西放进去，搅拌一下。

　　小包……小包……在一大堆包装袋下，少年找到了一包东西。利索地打开包装，一古脑儿倒进了杯子，搅拌均匀。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立刻拧起漂亮的眉，咕哝着：“人类的口味有的时候还真是奇怪啊……”

　　放下杯子，抬头，他的视线越过麦当劳大叔的头顶，看到世贸中心那一对显眼的双子楼，眨了眨眼，“米迦勒大人提到的就是那里吧。嗯，反正暂时没我的事，先去参观一下好了。晚了可就没机会了……”

　　金发少年信步走出麦当劳。他的身后，一个小女孩拉着妈妈的衣袖道：“妈妈，刚才那个大哥哥为什么要把番茄酱放在可乐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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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乘客，欢迎乘坐美航11航班，本次航班从波士顿飞往洛杉矶……”

　　“先生，这是您要的酒。”漂亮的空中小姐弯下腰，将酒杯递给红发的男子，偷眼看着他。

　　“谢谢。”男子淡淡地道谢，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空中小姐有些失望地离开。

　　男子轻啜一口酒液，微侧头，看了眼隔过一条走廊的一个乘客。那个人有着明显的阿拉伯人的特征，眼神游移，似乎有些不安。

　　在对上红发男子的视线的一刹那，阿拉伯人怔了一下，随后下定决心般站起身。又有四个人站起来，跟在阿拉伯人身后，向飞机的前舱走去。

　　红发男子的手指在玻璃杯上轻轻一弹，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他的嘴角浮上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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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出租车被堵在华尔街，随着车流缓缓移动。

　　“司机先生，还要多久才能到？”

　　“嗯……照这个样子，大概要堵上半个小时。其实，您可以步行去那里，世贸中心离这里步行不到十分钟。”司机热心地提出建议，顺手将后视镜调转了一个角度。

　　“啊！谢谢您的建议。”乘客笑了笑，后视镜中映出一对紫水晶般的眼睛，“只是我的行李箱实在太大了，我恐怕没办法一个人带着它走完这段路呢。”

　　“说的也是，”司机心里暗暗赞叹着造物主的神奇，那对眼睛竟然有着这么美丽的色泽，“我做了司机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眼睛呢……”

　　“司机先生，您说什么？”

　　“啊，我说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行李箱呢，是定制的吧？”

　　“嗯……也可以这么说。”乘客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当然了……亡灵协会三大长老亲自加了层层封印的锁魂盒，自然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行李箱了。

　　透过车窗，从大楼的缝隙中，隐约窥见那一对双子楼。这次的任务繁重啊，这么大的锁魂盒，怎么样也该装得下数千条灵魂吧……只是，任务完成后，能有一百条灵魂分配给自己就万幸了，希望这回长老们不要太吝啬了……

　　出租车的收音机中传出主持人甜美的嗓音：“现在是9月11日，上午8点30分，天气晴朗。欢迎收听……”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