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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57 ...

  •   冬季天色刚刚暗下几分,不知道什么时候,街边的路灯光和两旁高楼上的霓虹就突然亮了起来。
      昏黄的路灯光,映衬着庞大车流闪烁的车灯,泛起一圈圈令人眼花缭乱的光晕,远处那三个本就小的银灰色车影几乎要淹没在光晕中,看不清踪影了。
      罗翀瞟两眼远处三个银点,邻近傍晚的高峰期,车流缓慢得跟龟速一样,他掏出蓝牙耳机带上,打了个电话。
      “喂。”
      耳机里是唐宝困得含糊不清的声音。“干嘛?老子刚睡着。”
      “我昨天给你送过去的两斤排骨,你炖好了没有?”
      唐宝立马被满腔子喷涌而出的怒气炸清醒了。“老子活该给你们这对奸夫淫夫当老妈子的啊?”
      罗翀将耳机拿下离远点,一指揉了揉有点发麻的耳道,气定神闲道:“还要不要给你提供灵感和素材了?”
      “……操!炖了!”
      罗翀将耳机重新塞回耳朵里,回道:“那好,我今天晚上有事赶不回去,你等下给非非把汤送去,顺便看他两眼。”
      唐宝暴躁的声音在罗翀耳边再次炸响。“有个毛好看的啊!你家宝贝今年是二十岁,不是两岁,还怕被别人欺负了?要老子帮忙送汤就算了,还这么多要求!罗翀你真把老子当你妈了?要不要给你喂两口奶啊?”
      罗翀“啧”一声。“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功能?”
      在下一秒唐宝要发飙前,罗翀继续道:“今天我刷手机又看到好几个医生猝死的新闻,心里很不踏实。”
      罗翀叹口气。“非非那性格你也知道,认真起来拼得不行了。他之前读书的时候,就因为累狠了病过几回,现在进了医院,最近又因为那事更想多表现自己。我担心他拼过了头,唉——”
      果然,电话那头唐宝安静了下来,过了几秒,嘟嘟嚷嚷道:“行行行……真是欠了你俩的……老子还真成了你们的妈了……靠……”
      “行,那麻烦你了,唐妈。”
      罗翀满意挂断电话。
      现在渐渐到了高峰时期,车流明显增大,罗翀跟着前车,慢慢悠悠驾驶了很久,又是大道又是高架,终于在天黑透后,三辆车停在了内环附近一条不算宽的街道边。
      旁边矗立着一幢外观低调,却无形中透露出沉稳大气的建筑。整个建筑不算高,大约十来层楼,但是层高估摸不低,总层高有普通房子二十层楼的高度。
      隔着两条小街的逼仄巷子里,罗翀刻意避开街边监控器的视角,饶了一个小圈,从巷尾驶入,堪堪停进一辆车——如果是他那辆车,还真开不进来。
      这巷子窄到估计推开车门都挤不出个人,罗翀按下车窗,反手探出车窗扒住车顶,一个利落引体向上,翻身钻出车窗,然后踩在车顶,从车前跳下地。
      拍拍蹭到的墙灰,罗翀觉得如果刚才乔无非在这里,自己那套行云流水的帅气动作可以把他家非非迷得晕头转向。
      虽然年过三十,虽然比小男友大了十岁,但是他罗十七果然还是那个潇洒无比的罗十七啊!
      小小得意一下,在夜色掩盖下,罗翀来到那幢房子一个不起眼的墙角,借着墙体的遮掩,瞥了眼大门口——果然,这三天来形影不离跟着戚午的那一群保镖,都被留在了门口和停在街边的车里,而戚午已经不见踪影,想必是已经进去了。
      罗翀转身沿着墙根阴影往巷子深处走,他一手拿下挂在脸上的墨镜放进胸口荷包,边走边打量起周边的地形。
      狭窄的巷子只在巷口被外面街道路灯照着有一片亮,再往里逐渐变得幽深,直到深处是浓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罗翀犹如一头黑豹,脚步从容、舒缓而又轻柔,早上出门时擦得锃亮的黑皮鞋,踏在水泥地上悄无声息,从上到下一身的黑色,让他和身边环境完美融为一体,只有一双眼即使在黑暗中,也宛如野兽般隐隐显现几丝精光。
      这幢房子外观是灰扑扑的水泥砂浆,没有任何修饰,然而细节处还是能看出建造时花的心思:好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都安装了监控器,在黑暗里红色的小点一闪一闪,除此以外,一层的窗户都特意修建的特别高——估摸离地有五六米。
      忽然,罗翀一跃而起,像在崖壁上攀岩的山羊般,轻巧地在巷子两边墙体上左边一踩右边一蹬,瞬间离地两三米,躲过了一个正在转头的监控器,等红点完全转到了背后,他又如猫般轻盈无声地落到地上继续往前走。
      一直沿着小巷从巷头走到快到巷尾的位置,罗翀才找到一个看进去没有一丝光线的窗户。
      就是这里了。
      他站定身体,一边盯着窗户的方位在脑海里预演等下的落脚点,一边掏出一双薄如蝉翼的手套。一只一只穿上后,他两手一拍,小跑两步,一个蹬地起跳,借助脚在两边墙体的蹬力,左右来回两三次,最后一个跳跃扒住了高处的窗框,悬挂在了半空中。
      罗翀一手曲指扒住细窄的窗框上沿稳住身形,另一只手肘猛地击向玻璃窗——一声闷响,玻璃没有丝毫动静。
      罗翀在心底叹气,就知道没这么容易,幸好他早有准备,单手从裤子荷包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找准下方玻璃角的位置大力敲击上去,“哗啦”一声,玻璃应声破了一个洞。
      罗翀连忙伸进手去扭开窗锁,这才顺利拉开窗户,然后两手扒着窗框一个晃身,游鱼般钻进了黑洞洞的窗户里,不见了身影。
      弄堂里,浓稠犹如沼泽的黑暗中,继续,是一片静悄悄。
      与此相反,这幢灰扑扑建筑内部却是灯火辉煌、热闹非凡,尤其是陈小少爷陈况的专属至尊套房里。
      要说这一年多时间里,整个魔都二代圈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是谁?
      那不得不说,非陈况莫属。
      陈况和他哥哥陈凌,帝都和魔都商政结合的两个最佳“作品”。
      “戚老五,你最近怎么没出来耍啊?听说你被人揍了,那不是该在床上躺着吗,还能爬过来?”陈况懒洋洋倚在深棕色的沙发上,一边发信息,一边斜乜了戚午一眼。
      这种聚会搞多了也无趣,陈况等人等得实在无聊,就把戚午拿来消遣两句。
      他今年刚十九,去年来魔都读大学。从出生起就令人难以企及的家世,让他浑身不仅洋溢着大学生的青葱水嫩,还有被娇惯出的肆意任性。
      戚午不想被人知道的糗事被当众大喇喇说出,却没有丝毫不悦,反而陪笑道:“哪有的事?阿况,这不是你过生日,我这几天到处找有什么能送给你。但是收罗来的都是些庸俗的东西,哪里配得上阿况你!”
      正好有服务员用托盘端来几杯酒,戚午连忙拿过一杯,冲服务员瞪了一眼,顺势凑到陈况旁边献殷勤,但是陈况刚看了信息,心情正不好,冷着脸根本不搭理。
      戚午只好讪讪将酒杯送到自己嘴边喝了。
      旁边三三两两围着的几圈人,明面上在互相交谈,其实眼睛都放在这边看热闹,见状一番眉来眼去,闷着都在偷笑。
      这样的笑话自从去年陈况来到魔都,他们看了不下百回——可惜戚家这代好不容易出了个戚晚,却有个给她拖后腿丢人的“亲弟弟”。
      其中一个跟戚晚有点交情,端了杯酒上前解围道:“阿况,怎么心情又不好啊?顾总今天又来不了?”
      听人提到顾炳阡,陈况就一肚子闷气,但是因为说话人算是他来魔都后比较交好的一个,于是陈小少爷倒是毫不避讳地抱怨道:“他说今天又不是我生日正日子,有事来不了!这是我能做主的事情吗?我爷爷非要我那天回去一起过生日,我能怎么办?操!唱歌的都给我他妈闭嘴,唱的什么破歌!”
      小少爷发脾气了,一室顿时噤若寒蝉,唱歌的停了,说话的声音也小到几近消失。
      旁边的友人瞟两眼其他人,内心叹气,自己到陈况旁边坐下道:“可能顾总真有事在忙吧,这两年顾氏情况一直不大好,你也知道。”这句话说完,他小心看一眼陈况的表情。
      但是陈况对他眼神里的微妙没有丝毫察觉,一张白净的脸都被气红了几分,继续气哄哄道:“他就是这样,有什么难处从来都不跟我说,给我说了,我让哥哥来帮他啊!他就偏要闷着,完全把我当个外人!”
      友人心中轻哂,顾炳阡的手段在他们这些人眼中并不算高明,但是对眼前单纯的陈小少爷却完全够用了,但是可惜他们都被陈况放狠话不准给他哥报信,否则,让在首都的陈大少知道了有人胆敢算计他弟弟,估计活剐了顾炳阡都不够,——那可是个笑面阎罗。
      但是,当务之急先得把这小祖宗给哄好,友人倒是知道点顾炳阡今天的安排,准备开口先安抚一下,等下顾炳阡来了就交给他吧,那是个唱念做打样样在行的。
      却没想到,有个不识相的先开口插话道:“阿况,那顾炳阡有什么好的?他哪点能配得上你?他们顾家现在都败落了,一大摊子烂事,那顾炳阡就是想骗你帮他!我姐说……”
      “嘭!”矮桌被一脚踹翻在地,玻璃酒水洒了一地。
      陈况起身一手指向戚午。“滚!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们戚家一家子狗男女,乱七八糟事情多了去了,你还有脸说阿阡?戚午,你知道你亲爸是谁吗?还你姐说,你确定那是你亲姐还是堂姐?”
      戚午脸瞬间炸得通红,又气又难堪,就算眼前是他舔了快一年的陈况,他也忍不下这窝囊气!
      旁边一人连忙上前拉住他,在他耳边小声呵斥道:“戚午!戚午!你注意你眼前的人是谁!”
      “我他妈……”戚午想甩脱这人的手。
      “戚午你清醒点!”旁边人把另一只手上的酒迎面泼上他脸,“那可是陈况!他哥是陈凌!”
      脸上湿漉漉的感觉,总算让戚午过热的脑袋冷却了几分,旁边人连忙把他往门外拉,那边陈况身边也围着好几个人在安抚他。
      “阿况,算了算了,跟这人生气不值得。”
      “戚午是什么人啊,我们都知道,你要是不喜欢他,阿况,下次聚会不叫上他就行了,犯得着跟这样的东西动气嘛?”
      “哟,阿况,我刚跟顾总联系了,他说他马上就到,阿况,别气别气了……”
      ……
      门外,被隔绝了声音的走廊顿时安静了下来。
      拽着戚午出来的正是跟戚晚有交情那个,他长叹口气,这他妈叫个什么破事啊!
      他搭上陈况这关系,也是想给自己多拉点帮助。这些年经济形势动荡,新旧产业交替复杂,他家的产业也处于这样一个微妙的位置,正想透过陈况能探探他哥口风,来给自己发展找个方向,没想到还要帮戚晚给她弟擦屁股!
      想到这他也有几分烦躁,对旁边气得直喘气的戚午道:“戚午,你姐没想你能帮她,但是你也不要给她找事啊!她现在正在戚氏跟你四叔争权,你还想得罪陈家?我之前就想说你,这,这陈况是你能肖想的吗?你有顾炳阡那长相,那手段吗?”
      虽然他看不上顾炳阡,手段也算不上高明,但是那货演技是真不错,顾总不进军演艺界真可惜了。
      “我……”戚午心中还在忿忿不平。
      旁边的人却懒得听下去了,摆了摆手。“随你听不听吧,看在你姐面子上,我今天就帮你到这里了。都闹成这德性了,你今天就不要进去了,去把身上擦擦就回去吧,免得搞得大家都难堪。”说完,他就进去了。
      戚午被晾在门外,一阵脸色变化,最后却只能一声低骂朝卫生间去。
      这是一个单间卫生间,宽敞而高挑,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灯光洒下,在大理石地砖和墨绿带点起伏的墙砖上绽放出闪闪星光。
      阔大的卫生间内,被划分了几个区域:正中央是一个可以躺下休息的小沙发,旁边圆形高脚茶几上还摆放着一个装有各种鲜花造型的花瓶,使室内弥漫着浓郁却不呛人的花香;沙发背后则是个约有三米宽的屏风,其后右边是被玻璃隔开的马桶区,而左边角落还有一个换衣区,给有需要的顾客提供方便。
      而戚午此刻站在沙发前方几米处的水晶水池前,看着整面墙锃亮反光的镜子里,被身后远处华美屏风映衬着格外狼狈的自己,一脸难看。
      他一把脱下被酒淋湿的外套,“啪”一下甩到地上,大力喘了几口气,才拧开同样水晶剔透的水龙头,将头埋进水池里,猛捧起几捧水浇到脸上,戚午满腔怒气难耐,又将脑袋整个伸到水下。
      操!
      操啊!
      这些混蛋都是看他家现在没以前行了,竟然都敢这样甩他脸子!要是,要是在几年前,他们哪一个敢这样对他戚午!还有那个小医生,竟然敢让人揍他!要是前几年,他不找人搞死他,他就不是戚午!
      想到前两天戚晚骂他的话,戚午又气又恼,都怪他爸!要不是他爸没争过那个野种,他堂堂戚家少爷会沦落到这地步!等戚晚,等戚晚上位了,到那时候,他要这些人都好看!第一个就是那个小医生,竟然敢不给他脸,什么玩意!还有陈况,老子到时候要把他玩个够!
      想到脑海里畅享的以后,戚午就想笑,心情也好上几分,准备把脑袋从水中抬起来,正在这时,一只手按在了他脑后。
      戚午愣了一秒,下一秒,心跳漏了一拍,有人!
      他连忙用两手开始扒拉脖子后禁锢住他的手,但是奇怪,无论他怎么拼命使力,脖子后的手都纹丝不动,让他根本无法摆脱!
      这……这是人类的手吗?
      戚午被自己的灵光一现的猜想吓了个半死,刚才把脑袋埋水里是觉得爽快,现在却只觉得汩汩从他头上浇下的水幕让他感觉到无比窒息,一个慌张,他呛进了几口水。
      “咳……咳咳!谁,是谁!放开我!”鼻腔的难受,呼吸的不畅,戚午更加惊慌失措。
      身后的手是想把他按在水里淹死他吗!他,他还年轻,他不想死!
      “……求求你……救命咳咳……我,我不想死……求你……你,你要什么,我给你钱……我有很多钱,我都给你……你不要杀我咳……唔……”
      水下,戚午一边呛到咳嗽,一边含糊拼命求饶,但是,他脑后的手依旧没有被撼动丝毫,直到他一直挣扎到有些脱力,脑袋也被水呛得有些晕乎,身后的手才突然放开,戚午顺势往前倒下,先是脸“嘭”一下重重磕在水晶瓷盆上,然后“啪”的一下俯身趴倒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血液混合着水流从他鼻腔和口腔蜿蜒漫出,流到地上。
      戚午浑身瘫软得像一团烂泥,刚才几分钟的挣扎已经让他没有一丝力气,而刚才整张脸在瓷盆和地面的两次重击,让他更加头晕眼花,满腔子都是辛辣的血腥味和火辣辣的酸痛。
      他看不清身边的情况,只模糊感觉有个人影在他身边蹲下。
      那只刚才带给他巨大痛苦的手,这一刻又如同烙铁按上了他只穿了一件单衣的肩膀,戚午还在晕乎着,这人想干什么,刚才的疼痛已经让他只是被这只手碰到,就开始剧烈颤抖——那是种生理性的本能恐惧。
      “你……你……”他想威胁来人,但是贪生怕死的本性,让他最终还是发出讨饶的话,“你放过我吧,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求你……求你不要杀我……”
      他不知道他惹到了谁,但是这人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让他一阵胆寒。
      这是这个会所的最高层,只留给最高级的客人。
      但正是因为高级,为了帮客人保密,各种隔音搞得十分严密,而且是整幢楼唯一没有设置监控的楼层,戚午真怕他死在卫生间里都没人知道。
      他混沌的脑袋里还在胡乱猜测,嘴巴里说着求饶的话,突然,“啊!”一声凄厉惨叫。
      戚午在之前的挣扎里,上半身早被水打湿透,此刻他像一块被打湿的抹布一样,瘫在地上,浑身疼得痉挛颤抖,只见他的右手手臂刚才在旁边人手里一个动作下,便犹如芭比娃娃的手臂和肩膀衔接处一样被掰开脱臼了——当然从外表看来,只是右臂软绵绵贴在地上,就算他浑身颤抖得快要散架了,但是那只手却没有一丝动静。
      戚午被疼痛折磨得满头冷汗,鼻涕眼泪和血液糊了一脸。“疼……疼……疼啊……求求你,饶命啊……”
      但是,旁边人却没被他的哭声影响分毫,只是一丝不苟将戚午的左臂也一下掰脱,才慢条斯理起身在水晶瓷盆里洗了个手,然后缓缓一步步走到沙发前躺下,掏出刚顺手从戚午荷包里拿的香烟,拿出一支点了,深吸了一口。
      烟头一星火光,一亮一暗,一个烟圈徐徐吐出。
      哎,快三年了啊,自从手术后,被他家非非一直盯着,他一口烟没沾上。虽然嘴上说着不爱这玩意,但是那些年为了跑业务加上熬夜提神,他烟瘾可不比虎子小。
      地上戚午第二次已经是疼得发不出声音来,直到缓了不知道多久,那股仿佛敲骨断髓的疼痛才生生被他忍过去,但是被分筋错位的地方,一阵接一阵尖锐的痛楚还是连绵不断。
      戚午哆哆嗦嗦扭转过头看向沙发的方向,浑身从头到下的疼痛让他看不清那人长相,只能看到那人一身黑,正悠闲躺在沙发上,一团又一团烟雾从他口中吐出。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哪里惹到你了啊……呜呜……咳咳……”
      戚午是真怕了这人的手段。
      这里是几个二代圈里的人合伙开的地方,虽然顶楼因为涉及到一些隐私没有安装监控,但是楼下的安保和监控都是齐全的,否则他们怎么敢肆意在这里放纵,也只是因为有陈况,为了那小少爷,才玩的干净点,否则他们这种局,怎么可能只是唱唱歌、喝喝酒?
      但是这人却能悄无声息地混进来!
      再加上,这人毫不手软掰脱臼他双臂的行为,戚午立马明白过来:这人是专业的!
      他只是一个爱玩的纨绔而已,怎么敢惹上这种搏命的人!
      对于普通人来说,他是能要对方命的存在;但是对能要他命的人,他只敢认怂!
      室内安静了好几分钟,但是戚午根本不敢动,只能忍着疼痛,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前段时间有找R金医院一个医生的麻烦?”
      戚午一颤,小心抬眼,就见那人起身又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他忙敛下眼,不敢看来人。
      却没想到来人,咬着烟开口道:“抬眼。”
      “……我我我。”戚午不敢看,他还是晓得几分规矩,怕要是看了对方长相,自己就活不了了。
      “抬眼,让你看。”对方仿佛机器般无机制的声音,让戚午不敢继续违逆,生怕下一秒对方就又把他拎起淹进水里,或者掰断他的腿。
      他颤动着眼皮,终于眼珠对上对方的眼睛,那是一双淡淡盯着他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眉骨上一道两三厘米长的月牙疤痕,使得这双眼平添几分孤狼般的冷酷残忍。
      “认清了吗?”
      戚午瘪了瘪嘴。“……认,认清了。”
      生怕这人下一句会说,“那你可以死了。”
      没想到,他却道:“我是那小医生的男朋友。听说,你欺负了我家宝贝?”
      戚午这下只能苦笑了,他算是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惨了,连忙小心讨好道:“我……我没有啊,我哪敢啊……我……我就是看他长得漂亮,送了几次花,要是,要是知道他是您的男朋友,我肯定离得远远的,不敢打扰啊!”
      闻言,这人笑了。“但是,我听人说,你还想跟我认识认识,然后大家一起成为朋友?这话难道不是你说的?”
      戚午被他笑得简直头皮发麻,连忙道:“那是我嘴贱是我嘴贱!您今天打也打了,出出气,我以后再也不敢!”
      对方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扫,慢吞吞道:“我——打了你?”
      戚午一个激灵,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是我自己洗脸没注意,摔倒磕到的!”
      一声嗤笑,一只看起来普通的男性手,夹着只剩一点的烟屁股,在戚午脸旁的地上捻灭。“那医院里……据说有你的狗腿子给我家宝贝使绊子。”
      戚午被眼前的烟吓了个半死,他还以为这烟头会落他脸上!听这话,脑子里还发懵。“我……我没让人使绊子。”
      对方垂眼看他,面上笑容慢慢淡去。
      戚午被这眼神看得骨头缝里像有人拿尖刀在扎,赶忙回过神来,赔笑道:“估,估计是我那天抱怨了几句,有人听到了就……”
      不过这种事,他以前向来做惯了,不用他亲自动手做什么,下面自然有人为了讨好他给他出气,他本来还等着那小医生被欺负得送上门来。
      对方冷哼一声,一手探上他左臂,戚午顿时被吓得半死。
      只听“咔嚓”一声,他又是一声惨叫,但是过了几秒,他突然发现一直疼痛的手臂竟然不疼了,他小心抬了抬手臂,竟然能动了!他手没断!
      他颤巍巍抬头,对上逆着光的一张脸。
      “我今天找上你,就是让你记住我一张脸,记住以后但凡看到我的存在,就离得远远的。除非你有自信能一下整死我,毕竟——,我想整死你是轻而易举。”
      一只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又“咔嚓”一下,给他把另一只手臂接上了。
      “记住了吗?”旁边的人站起身,轻飘飘问道。
      戚午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嗯?”微微抬高的音调里蕴藏着不悦。
      戚午抖了抖。“记……记住了。”
      皮鞋踩在地上几近无声,来人如出现时一样悄然无声,“咔嚓”一声门响,又没了踪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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