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阍者》7723

18、寿宴之上（前章） 你如今，竟

　　今天是父皇的四十大寿，宫中四处都是人，特别热闹。可梁彻自从那日从长乐宫回来后，便把自己锁在宫中，强行抑制住自己想冲去找梁询，问问他为何一去便是四年，杳无音信的冲动，只是像乌龟一样将自己缩在宫中，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或者担心些什么，而还有几个时辰寿宴便开始了，才一个人出来走走，散散自己这几日窝在宫中的霉气，却不知怎的，竟然走到了已经荒废的华宇殿，鬼使神差的，翻墙进来了，却不知，里面竟然有人。
　　梁彻看着眼前背向自己的男人。一身水蓝色锦衣勾勒出颀长的身形，只是看起来比四年前更瘦了，两人都没有说话，华宇殿内安静的可怕，而叶四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怎么了。
　　“梁彻见过十六皇叔”梁彻对着梁询的背影行了一礼，语气中透着别扭
　　梁询听出梁彻语气中的挤兑，心里叹了口气：“叶四，你出去看着”。
　　“是，王爷”叶四默默松了口气，赶忙离开了殿内
　　“彻儿，这四年，过得可好？”
　　梁彻看着十六王爷始终背向自己的背影，心里一肚子气，“彻儿过得很好，便不劳皇叔费心了，只是四年未见，皇叔竟是连看都不愿看彻儿一眼了？”
　　梁询在衣袍中的双手紧握成拳，却始终不曾转过去，自己双眼失明的事梁彻不曾知晓，倘若一转过去，他便知道了，可还有几个时辰寿宴便开始了，又能瞒的了多久呢？只是四年前在这个殿内发生的事一遍一遍的在梁询眼前上演，折磨着他的心神，让他说不出一句话，甚至迈不开一步
　　而梁彻看着十六王爷始终没有动作，心里也渐渐凉了，四年前不告而别，四年后回来，难道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吗？“既然皇叔不愿见梁彻，那梁彻便退下了，省得惹皇叔心烦。”梁彻说完，便转身往殿外走。
　　“我知道，你在怪我四年前不告而别”梁询声音很轻，“对不起”
　　梁彻定住向外的脚步，没有说话，像是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彻儿，你可愿，和皇叔走？”
　　“走？去哪儿？”
　　“离开京城，跟我回边关”梁询的语气依旧像之前一样温和，就像他身上那件水蓝色的衣服，柔和，但在梁彻听来，却十分难受
　　“离开京城？皇叔，你四年前不告而别，杳无音信，四年后一回来，便说让我跟你离开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京城，你可想过我的父皇，母后，兄弟姐妹，亲朋好友？”梁彻看着梁询的背影，笑了，“皇叔，你如今，竟如此自私吗？”说完，梁彻便转身走了。
　　不问当初为何不告而别，不问自己为什么带他走，什么都不问，只一句自私，让梁询所有的心理准备都尽数崩塌，难道自己想将他带离皇宫错了吗？可如今那人的线索越来越多，若有一日事情曝光，梁彻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梁彻从华宇殿里出来后，脸色臭臭的，四年前华宇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他只知道那天是宫中的除夕，晚宴前自己小酌了几杯，便睡了过去，醒来便是第二日春节了，醒后自己身子很不舒服，接着就听说十六皇叔自己请缨去镇守边关，在昨夜便趁着夜色离开了，而昨日寿宴上侍候的奴才和华宇殿的奴才均被处死，禁止任何人接近华宇殿，询问身边的人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梁彻拖着不适的身子去找皇上，却只被告知梁询是自愿的，梁彻又去了华宇殿，想着去找找线索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知皇上勃然大怒，将梁彻禁足在兰昌宫一年，这一年内，只有梁靖和与母后会经常来看看梁彻，而梁彻一直在给梁询写信，却一直没有回信，四年，没有一丝音信。
　　皇宫很大，梁彻的兄弟姐妹也很多，但都是貌合神离，真正亲密的，愿意付出一些真心的，也就只有十六皇叔和十皇妹。梁彻自小和十六皇叔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写字，一起下棋，甚是有时，同塌而眠，小时候，梁彻很调皮，经常闯祸，每次都是十六皇叔当他的替罪羔羊，保护他，他们不像是叔侄，更像是挚友，兄弟，所以梁彻自小便十分依赖十六王爷，可以说，有十六王爷在的地方，就有八皇子，直到15岁梁询出宫建府，小梁彻还为此大哭了一场，自那以后，便每天玩着花样出宫找十六王爷。好在在十六王爷的鞭策下，学业也没落下，皇帝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十六王爷在宫外安定后，经常接济穷人，乐善好施，在民间也获得了较好的评价。
　　兰昌宫中的大侍女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奴婢见过八皇子，八皇子让奴婢好找”
　　正拿着跟柳条在池塘边逗鱼的梁彻一脸烦躁：“什么事”
　　“回殿下，寿宴快开始了，皇后娘娘让奴婢来找殿下快过去准备准备，也去看看十公主准备的如何，免得匆匆忙忙出错”
　　皇后育有一子一女，儿子自是八皇子梁彻，而女儿则是十公主梁靖和，所以梁彻与梁靖和是血缘上的至亲兄妹是血缘上的至亲兄妹，也是挚友。
　　“知道了”梁彻回头看了眼华宇殿的方向，便随侍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