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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乍起(2) 宇文婵: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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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逢贵胄王族举宴,宇文府热闹非凡、门庭若市。
宇文婵不晓得他们为何总喜爱往宇文府跑,人一旦多,下人便手忙脚乱的。一手忙脚乱的,花园里便空荡荡的没几个人。
宇文婵受了命,她忙着去接元淳公主的鸾轿。远远望见,花团锦簇的,中央坐着个飘着粉红色纱幔的玩意,想那即是公主的行轿了。
宇文婵看见之后,顺势加快了脚步。
走近些,她发觉鸾轿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中央还落下一个明显圆形的坑窝罢了。元淳公主已经不知何时下了自己的鸾轿,并没有乖乖的坐在轿子里等候她来接。对宇文婵而言,并非好事。
她再次确信,真的不是一桩好事。
那是因为,她在不远处瞧见元淳不碰不巧的正与荆小六撞上一块。
她吓得急忙飞奔过去,生怕两个人在一起产生误会生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的局面,她可一点也没把握控制得住。
俗话说得好,情敌见情敌,磨刀霍霍向对方。
可是,这句话在她俩之间没能顺利实现。宇文婵惊奇的发现,她俩不但没能打起来,还平心静气的唠嗑起来,实乃人间奇事。
荆小六大老远看见她,等她再过来些不忙不慌地朝她行礼。于宇文婵而言,她们相隔一条跨不过隐形的线限,始终是主仆。
“星儿见过婵小姐。”
宇文婵是不爱这些有的没的虚设的礼节的,敷衍的点点头告知她礼已经接受了。她想有外人在,她必定演好‘小姐’的这个角色。
她捧着自己的脸颊,揉出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来迷惑人。
“小婵拜见公主。”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一山还比一山高。下一秒,轮到她了。
当然,元淳公主是不会吃她那套的。元淳公主佯装生气,她撅起嘴巴瞪圆了清澈见底的眼眸,气鼓鼓地说道:“你好慢呀。”
太慢,太磨蹭。
满屏的嫌弃。
宇文婵不料元淳公主会给她来上这样一招,更不晓元淳公主和荆小六趁她不在二人发展到怎样的一副的地步。她感到像个与世隔绝的人,什么也不知道。她以为自己,不该胡乱瞎掺和。
她有不知道多希望,她俩真的会最平静的姿态去交流。
等等,她到底在担忧什么?
未来的……变数?
宇文婵心底猛然抽痛,眼前一闪而过红与玄交织缠绵之后的绚烂之色。背后,是烽火狼烟,还有满地散乱难堪的断肢残臂。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抿了一次眼。转眼间,景色,又消失不见。
元淳看她想事想得痴迷,还不理睬自己。她环起手来,扬声道:“想得入神? ”宇文婵恍恍惚惚回过神,自己前方的景致真切不像话。
“公主,快开席了,请随我走吧。”
她不敢回想自己看见的东西,她其实并看不清那两个人的五官,她就隐隐觉得,那两个人应该是她熟悉的人无误。
但愿不要发生才好。
不对,她为何自从回到回家之后,总会有类似的莫名其妙的画面还有未知的恐惧?宇文婵想到这里就不寒而栗,脊骨发凉。
元淳公主发现她奇奇怪怪的,心不在焉举止怪异。她以为宇文婵之所以这样大抵是夜里受了风脸色不大对劲,关切问她。
“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我让人请宫里最好的大夫替你诊治!”
宇文婵猛得摇了摇头,“公主,小婵无恙。”
无恙个屁,脸色苍白面无血色好吧!
元淳公主没了赴宴的心思,招罗着自己身侧跟随来的丫头:“你,快点返宫!去把最好的大夫给我请过来!即刻动身,快点!”
本来还想找她麻烦之类的,给她个教训尝尝。哪里想到,宇文婵摇摇欲坠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她昂视一遍高空,想今天的日头也不大呀,她习武也应身体健硕一些才对,怎么弄得自己这般狼狈?
宇文婵站稳了脚跟,捞住跑过身旁的丫头:“别去,我没事。”
她是无恙,元淳小题大做了。
她轻声叹息:“公主,我没事。”
元淳皱了皱眉,疑惑道:“你真的没事么?”
宇文婵点了点头,她再次确认:“公主放心,我无事。”
话间还未得到喘息的空间,便迎上一声清啸。
“月七参见公主,小姐。”
宇文婵听从意识回头,看到月七慌忙赶来,臂膀中还怀揣着一把长剑。他如往常一般,不便干净的玄色短褐长袍,鬓角修理整齐。
“公子见小姐长久未归,特派月七前来查看是否出了意外。”
元淳公主惊呼,意味深长地注视宇文婵。
“她不是好好的嘛?哪像出什么意外的样子!”
呃,在此之前,她还在宇文府上迷路了来着。
月七声音略一沉,却明显有暗笑的味道:“公主,宾客尽数到场,便缺您和小姐两位了。误了时辰,婵小姐是会被公子责怪的。”
元淳公主望见月七,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参加宴会的。和宇文婵在这里说和说和,耽误掉了不少时间,她还差点忘记了正事。
元淳公主瞟了一眼宇文婵,娇声道:“都误你!”
语罢,便草草了事。她拉扯宇文婵上了鸾轿,一路飞奔而至宴会。
宇文婵和元淳公主的姗姗来迟,宴会迟迟开席。由于元淳公主的面子阔长,宇文玥也不好责罚宇文婵,只是说了几句也就罢事。
纨绔公子哥们的宴席,少不了靡靡之音。吹拉弹唱中的下巴里人宇文婵听得噪耳,她是欣赏不来的。她悄悄地用余光扫视须臾,目光不受控制自然而然落在燕洵身上,再也挪不开眼。
燕洵也同样与她感受,盖上绢丝的方帕遮住阳光正在小憇。
流畅的曲线与他俊逸的面孔和媚明的阳光根本如出一辙,皆是和煦所在,又令人沉醉不知归路,执迷不悟。
这张脸,她惦记了许多年。
公子哥们吃嫌了宴,饭后觉得无趣之至。宇文怀绞尽脑汁挑起一个主意,说是行个提壶比赛玩玩,谁输谁饮酒。
因宇文怀的提议,他们各位的目光也跟着定在燕洵身上。
宇文婵明白,宇文怀又要找个怼子逗趣燕洵。
“世子,玩不玩呀?”
燕洵移动一角的方帕,透过角落瞥视宇文怀:“又是投壶?不来。”
说完,又重新盖好方帕,遮得更加严实。
投壶,确实也没什么好玩的。
可是旁人看重的不是投壶有趣还是无趣,进了他们的耳朵里里外外变了个意思,嚼烂了还是注重燕洵口中那个‘又是’投壶二字。
听上来,是宇文怀烂糊了主意。
宇文怀是庶出,他比在场任何一位都要注重面子。若是撑破脸皮维持他那一丁点可怜的面子,宇文婵想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嫡出一辈子是嫡出,庶出也一辈子是庶出。拥有奴籍的奴隶等到一天脱离苦海,而庶出在嫡出面前永远也抬不起头,差人一等。
也难怪,宇文怀会比任何人都要在意这样虚设的一个东西。
元淳公主不会想得这么多,她看宇文怀的话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一把推开他,凑过来扯了扯燕洵的衣角:“燕洵哥哥,起来玩嘛。”
看见元淳亲自上阵,二人的亲密无间使宇文婵心底说不出的别扭。
她不能不笑,反言要笑得更加灿烂。一来,或许能够弥补自己失去的那七年。在及笄之前,她未能得到,那么她是该放弃了。
她必须承认肯定,自己就是得不到。
燕洵睡得半梦半醒,口齿不清喃喃说着梦话。
元淳知道,他其实并没有入睡。她听到燕洵正在说梦话,便生了好奇凑得更近,同步他的字节音调,复制出他的呢喃。
“小野猫?”元淳很是不悦,她跺跺脚抽掉燕洵眼睛敷上的方帕。
“燕洵哥哥,小野猫是谁!上回你也喊过这个的!”
元淳记性非常好,燕洵说过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犹燕洵惦记这般久远的人,究竟是谁!
宇文婵顾着往嘴里塞食物,满不在乎的吃喝乐着。她以为这么一来了,便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情绪和一举一动。
宇文玥目光一黯,宇文婵的举动尽在他的眼中。
她今天,吃得格外多。
“星儿拜见玥公子。”
“小野猫!”
这时,耳侧响起一声熟悉的声音,声音如泉水清冽流淌过心底。宇文玥抬眸,看见自己的侍女荆小六朝自己盈盈一拜。
“你来迟了。”宇文玥不懂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侍女变得如此抢手来了。听到燕洵异常亲昵的称号,他略感厌恶。
“你就是小野猫!”元淳惊目,想那个少女面貌容易瞩目,但也不算倾城。她同宇文玥一样弄不明白,小小的侍女为何四处惹人欢喜。
明明,平平无奇呀。
可能以为她背后闪烁着看不见的光环吧。
宇文婵心底暗地思忖。
对啊,她怎么忘记了。荆小六才是最关键的人物!
元嵩又喜又惊,侧头对宇文玥道:“便是她!她就是乌有院捏泥人的婢女!宇文玥,是她!上回冲撞我的人即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