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传]边缘》晋江第一病娇少女

25、惊蛰(2) 宇文婵:没

　　“小婵？”
　　宇文婵听到自己哥哥的声音，巴不得自己说哭就哭捂着脸嘤嘤嘤的绕着院子跑上一圈，向院子的所有人痛诉一遍。
　　让自己哥哥掀了老底，挖了墙角是怎样一种痛彻心扉的体验。
　　麻蛋。
　　红烧大猪蹄，不要喊人家名字！
　　划掉相亲相爱和睦的一家人，从此列进黑名单。什么都不要说了不要解释，通通拉黑拉黑！哼！
　　宇文玥脸色一黑，他立刻点透了宇文婵的心思。他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燕洵，整顿了皱巴巴的前襟:“世子，你闹够了没有？”
　　燕洵说要同他约定郊外狩猎，他说他不想去出行这种浪费大好时光的无聊聚会。京都的青年才俊都会去，那又与他何干？
　　接着，他同燕洵起了争执。贵族子弟的争执岂是市井小民的口舌唇剑之战？二人便在榻上腿脚晃眼争斗起来，既然是争斗也难免会做也平时不会去做的动作，双方看不见也没有在意这些细节方面。
　　你一拳我一脚的，还愁榻太小容不下两个男人。于是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门开了，他和燕洵与一种微妙的姿势躺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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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不说了。
　　“星儿？”燕洵跟摆脱了囹圄的野兔子，速度如风。宇文玥目光悄然黯淡，心底的滋味不好受。想，只要一口吃定燕洵也不会奈他何。
　　荆小六，始终都是宇文家的人。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任谁，也不能轻易动摇。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占有欲会如此强烈。
　　“燕洵世子。”荆小六同燕洵行了个粗略的礼，而这一点恰巧体现出她的不耐烦。她不喜欢燕洵纠缠自己，而燕洵偏偏又爱粘着自己。
　　其实贵族的不可一世的傲慢心性，没什么特别大的差异。
　　宇文婵看到燕直接忽略掉自己朝着荆小六什么都顾不得飞奔而去心中一紧，压抑得讲不出话来。自己曾经的傲气也被他无情的踩下脚底，什么也不剩下。她咬紧牙关，想让自己挺过去。
　　想想汁缃的话，她得相信自己。
　　看样子，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世子万安。”宇文婵摆正笑脸对燕洵福了福身。她不懂自己心里明明难过得要死，却还得装出一副甜蜜蜜的样子讨得他欢心。
　　可能没救了。
　　燕洵这才反应过来宇文婵还站着一旁看着，点点头:“日后见我不必行什么礼节了，我也不爱这块。只有你们京都人才注重这个呢！”
　　想想儿时自己在燕北，围着篝火跳舞吃同只羊，哪里有尊卑之分？
　　宇文玥鼻孔出气:“你在京都待上这么多年，也算半个京都人。”
　　他这话，直中下怀。天天说自己是燕北人，实际对燕北的记忆将近淡忘，脑海剩下的只是支离破碎的片段。他眼中的燕北，是一场难以割舍的梦。梦，同天河里的繁星一般，望尘莫及。
　　燕洵嘴角扯了扯，接他话:“京都有什么好玩的？牛羊肉也不好吃。”
　　在长安的许多东西，打着燕北的名号，做出来的吃食还是本地的俗味，嚼不烂，噎在喉咙里，还卖得死贵死贵，根本不能下咽。
　　闭着眼都能嗅到得的尴尬味道还在继续蔓延，怎么也劫不住。
　　宇文婵深吸一口气，“世子若是思乡，有朝一日回去便成。策马当歌，牛羊多如珍珠。燕北一草一木，只属世子。”
　　而她，偏偏爱往枪口上撞。
　　宇文婵回来晚，很多事不晓得也是正常。她只晓得燕洵是定北侯的世子，却不晓得燕洵是被陛下留在京都掌控定北侯去留的傀儡。
　　换句话来说，燕洵的未来，是没有未来。
　　这就意味着，燕洵有可能永远也回不去他想回去的燕北。他得到世子的称号，说明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离开长安一步。
　　燕洵朝她笑笑:“会的，会有那么一天的。”
　　那一天，或许太远，也许马上来临。
　　宇文玥打破不堪一击的美好，问宇文婵:“小婵，你找我有事？”
　　宇文婵想待在这里，就算欺骗自己，她也想多看几眼燕洵。但在此之前，她还没有想好可以留在宇文玥院子里的理由。
　　宇文婵想了想，“我抄写的纸稿，你看过没有？”
　　一个勉勉强强能够通过忽悠的借口。
　　“纸稿？”宇文玥回想一遍，讲道:“昨天事多，处理得时辰晚了。还未来得及仔细看。”那纸稿，他还压着墨砚旁侧一动未动呢。
　　“哦，我就是过来问问。剩下的，没有什么大事情。”
　　宇文玥动了动嘴皮:“待会，我会亲自看的。”顿了顿，他继续问宇文婵:“还有其他事么？”宇文婵哼哼唧唧，回道:“没有了。”
　　她想跟燕洵多待上一小会的愿望，宇文玥是不给她留半点的退路直接全部给封得死死的，一缕阳光也不给透。
　　她很绝望，没有台阶可以下。
　　死大猪蹄子。
　　虽然很舍不得，可自己并没有可以待下去的理由存在。宇文婵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么，我走了。”她就是很空暇，还必须装出很忙。
　　她踏出内室，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刺眼。
　　一秒。
　　两秒。
　　三秒。
　　荆小六对她的心思一目了然，反身躲避燕洵对外侧的宇文婵道。
　　“婵小姐，外面日头正烈着呢。何不再多坐上一会？”
　　宇文婵宛如听见天籁之音，没有之一。除了感谢就是感谢，再无其他的杂念。她前脚刚刚跨出去，立马又收了回来。她装模作样的支着手臂遮打阳光，附和着点点头说:“是呀，外面的太阳可大了呢。”
　　宇文玥沉吟稍许，蹦出一句打乱队形的话:“太阳大，晒不死人。”
　　“……”宇文玥是要将她往火坑里推啊，她现在有点明白为何人家荆小六待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仇敌，又或者仍是多年还不曾娶妻的缘故。
　　情商低，真的没办法。
　　即便让九霄云外的月老把他的红线换成钢丝了，怕是也不顶用。
　　她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哥哥！
　　宇文玥你这只猪！
　　宇文玥还能给她扯扯往事，不耐痛继续说:“想我当年被祖父委身重任苦训，哪一天不是闻鸡起舞起早摸黑？风吹雨打的，死不人。”
　　“……”他和她们说得根本不在同一个点子上好不好！
　　宇文婵嘟嘴不满道:“四哥，你够了啊。到此为止！”
　　谁高兴听他的陈年芝麻烂谷子的往事啊！她对这个可是没有半点的兴趣，她从来只对燕洵一个人有兴趣。
　　她头疼死了。
　　她可能遇上一个假哥哥。
　　荆小六抿住唇无语的摇头叹息，真是服气了。
　　燕洵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双兄妹，似笑非笑的说道:“宇文玥，干什么非得要赶人家走？留下来坐坐不是挺好的？再者，外面的日头也确实大得很。女孩娇贵，应当疼惜疼惜的。你让你妹妹现在出去，晒黑了、变丑了，那就没有人娶她了，怎么，难道你娶她啊？”
　　胡闹！
　　宇文玥脸一黑，“哪有兄妹成亲的？”
　　燕洵事不关己，摊了摊手继续说道:“怎么没有？女娲和伏羲也不是兄妹么！我就很不明白了，上古都能接受得了，怎么到如今便有了亲血不定姻缘的破规定。”再说，如果没有女娲和伏羲，指不定还没有他们的呢！想来是不是，人类给自己的束缚太多了。
　　宇文婵感到话题在往一个奇怪的方向在发展，大声遏止燕洵。
　　“世子，话可不能乱说。四哥是我的兄长，我怎么能和兄长成亲？”
　　乱了乱了，全都乱了。
　　这要是被祖父听见，不是大家挨个都要受罚么！
　　“燕洵世子！”宇文玥脸色变得非常不好看，恰巧这一点被燕洵看在眼底，他变了变，随即尬笑几声缓和气氛。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我不说了，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什么也敌不过宇文玥的一个目光有用。
　　猫腻，真的有猫腻。
　　宇文婵捂住脸直想哭。
　　完蛋，自己心爱的男人要成为自己的嫂嫂了。
　　不过有人敢管宇文玥有很大能耐不是？
　　宇文婵吸了吸鼻子，或许这桩事可能还不是很坏糟糕透。
　　刚刚她记得，是谁在上面的来着。
　　好像是……
　　燕洵？
　　荆小六捧着花瓶手腕都酸了，找个地方放下花瓶。她恍然想起自己还未供茶，对三人盈盈一拜:“公子、世子、小姐，星儿去沏茶。”
　　她这样一说，燕洵还真觉得自己有些口渴。
　　“星儿。我不喜欢苦，记着往我茶里多加点蜂蜜！”
　　宇文玥瞪了燕洵一眼，自己这位正主还未发话，他倒好，先指使起自己的侍女来了，这叫他的脸面往哪搁上着去？
　　“照旧，还不快去？”
　　荆小六垂眼，说道:“遵命。”又问宇文婵:“婵小姐想喝点什么？”
　　她还不清楚宇文婵的口味，不好下手。
　　宇文婵说:“今天我不喝茶，想喝甜汤。你须记得，红豆要煮得软糯如泥，但不行太软糯没有嚼头。还有，往里面多放蜂蜜。”
　　红豆煮得太久，就会成为一摊的水，水里面还有少许苦涩的味道是特难喝的。与先苦后甜相对比，她更喜欢后者。
　　总是唤她星儿，哪里怪怪怎么也喊不顺口。她也不知，他们是怎样习惯喊她星儿的。星儿，星儿，很难不联想起宇文玥那张拉长后的臭脸。
　　荆小六再次欠身:“还请各位稍等片刻。”
　　说完，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