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祸水红颜(2) 宇文婵: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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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桩消息传递得飞快，内容可分为三段供桥底下的说书人说上一月半年的。说着权势滔天宇文府邸上的木头脸公子哥儿宇文玥终于摆脱了他不好女色近龙阳的传闻，引近一位出身奴籍的小女奴做为自己的贴身侍女。
口耳相传的厉害，久而久之便在说书人的惊木香茗之下道出了一个有违贵族体面荒唐的故事来。说是那小女奴生得怎样怎样的俊俏，使得宇文公子玥在人群中一眼便相中了这个好命不凡的小女奴，又是怎样的费尽心思的把小女奴一步步引进了他青山院的大门。
不日，多年后话本里的小女奴在她的破蒂二岁蹲在河畔洗涤她昨个夜里初夜搁在身子底下的床单。明明晚上获得了公子玥的宠幸，今个儿非但没有升了铃铛反倒做起了粗活计还被当成低等丫头使唤实乃宇文府邸一大异事。这件异事，恰巧撞进了六小姐的眼睛里。
话说这六小姐也不是什么好惹上的主儿，幼年学艺步入江湖舞枪弄棒的怕是比一般人家的闺中小姐还要厉害上几分。
这一事导致，十五岁的宇文婵小姐未得哪一家王孙公子的青睐，上门提亲三媒六聘。其中理由只是其一，其二说来，听闻宇文家族族里产女便是一只天生领导百鸟的金凤凰，上代不曾有族女诞出，便有了如今的元淳公主生母魏贵妇。要说公子哥儿堆里没有一人降服得了这只真金白银的凤凰，这凤凰诚然也瞧不上他们。
在荆小六的冷漠的眼底，这只金凤凰却是一只乌鸦群里飞出来的一只红顶仙鹤。后闻细碎轻巧的脚步声，接着清冽河水里映出一方绯色镶嵌点点杏花的衣角。
“荆小六，咱们好久不见啊。”
荆小六手上的动作未停歇一分，拿起棒槌在被褥上敲打不休:“婵小姐谈何而来的‘咱们’？‘咱们’二字，小六恐慌不已。”
宇文婵嗤之以鼻，荆小六与自己辈分冲撞，她若是放在前朝挨得可是砍头的罪责。本来想想她有了本事破了例，是特地来给她道喜的呢。哪知，热脸贴冷屁股。她有些眉目，玥公子为何单单相中她。
她当是什么人中龙凤，原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啊。
话说，他们昨个夜下的谈话，是不是应该……
宇文玥:“……”
荆小六:“……”
宇文玥:“……”
荆小六:“……”
不成，那也忒过无趣了一些。
“婵小姐找小六来，是否有事相告？”荆小六见宇文婵杵在自己背后久久不曾发话，等得不耐烦起来情愿自己先问。
宇文婵回过神，看待荆小六的目光与以往不一了:“本来是想你做为我兄长的‘第一个女人’，是来为你贺喜的。现在想来，若你不是女奴而是待字闺中的哪家贵族小姐，兴许我还能喊你一声嫂嫂。”
荆小六愣了愣，想起昨夜里自己的所作所为冰块脸融化了一角闹了个大红脸。又想起宇文玥斩杀了自己的哥哥，心立刻冷了下来。
“婵小姐莫要拿小六开玩笑。这声嫂嫂，奴婢无福消受。”
宇文婵抿唇一笑，“宇文玥不是我的嫡亲哥哥，可他这人也是不错的，外冷内热。你们二人身上有相似之处，话题谈得来不奇怪。”
荆小六发现不论自己怎样解释推脱似乎在宇文婵眼底都是越描越黑的，由着记起宇文玥对自己开例也算是个热心肠。
“我虽是小姐之身，心却在江湖之上。在我心底没有贫贱贵富之分的，人即是人，男女老少皆一样。皇宫我是不可能入得了了，若是他日颠覆旧景糜烂的机会，我便会代你取消这一项破规矩还你自由你说成不成荆小六？这般以来，你就可以和亲人团圆了。”
荆小六颤动这朱唇，一时半刻说不出来什么像样的话语来。片刻等她消耗掉了波涛汹涌的情绪，“荆小六祝愿婵小姐，一生平安。”
今后的路途会通向哪里，荆小六没有把握。偌大的宇文府邸里，四方青天里若能飞出一个这样的金凤凰则是百姓之福泽。
她的代价，是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便注定好了的。
宇文婵敛起眉容，“一生平安我不想要，我想要和良人相守。”话头搁在这里了，而自己同荆小六已然不是主仆的身份:“为你姐姐，我得罪了长安城里不该惹上的人，宇文席。因为你，我会被我的祖父宇文灼提早许了人家嫁给我素未谋面之人。”
宇文婵苦笑连连，“良人，我是不敢再想了。”
荆小六咬了咬下唇，“荆小六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小姐的救命之恩？小六并非呼风唤雨之人，只是想知，小姐的良人是谁？能否，告知一二。”
宇文婵摇了摇头，“你知道也没关系，可是你帮不了我。”
荆小六收起洗涤干净的被褥，拧干放好:“说出来也比埋在心底要强得多上许多，若能替小姐排忧解难小六晚上睡得也踏实。”
宇文婵暗自叹息，露出深闺缠绵的哀愁来:“这人，你也是认识的。”
荆小六在脑海里环顾一遍，宇文婵喜欢上的必定是长安城里的青年才俊，而长安城的青年才俊宇文家占了一半，她也总不能恋上自己日夜相伴的兄长。按照她的偏好，那人她已经猜到几分。
“说来也是对不起公主的，我的心上人也是她的心上人。”
果然，当真是燕洵世子。
荆小六道:“燕洵世子不喜欢公主。”
心底有一个人声告诉她，喜欢一个人总不是像这样退避三舍。
宇文婵点点头，“我知道他不喜欢公主。”荆小六想是她惧于夹在公主和燕洵世子中间心里难受，说:“既然世子不喜欢公主，小姐便有机会。小姐不用为难与公主的姐妹之情，此举算不上乘虚而入。”
宇文婵深吸一口气，河岸两侧的垂柳翠绿的晃了眼睛:“我倒挺希望公主和燕洵哥哥能走到一起，他们俩若成了，再不畏功高盖主。”
亲上加亲也比大义灭亲的好难道不是么？
“荆小六，看上一人只需刹那，我希望他的好，是一辈子。”
荆小六收罗着被褥，拦腰齐合:“小六没有心上人自然不懂小姐的心思，仅仅觉得，小姐不愿争将来不会了无遗憾。”
宇文婵懒懒的往树上倚靠，剧烈的动作让垂柳跟着一颤:“我要怎么争啊？宇文金窝里养的金凤凰是留给真龙天子的，我要是去跟公主争夺那还不得坐实了燕洵哥哥将来是天下共主？我不能陷他不义不忠之地，他跟我不一样的，他有父亲母亲兄弟姐妹。孤身来到长安城做质子已经够格了，为我失去亲人那样我才会一辈子不开心。”
荆小六喉咙滚动，口中没有半字吐露。
“你知道么？我会害死他的。所以，我只能背着所有人偷偷欢喜着他。我想看到的燕洵哥哥，该是现下的少年。”
荆小六不知道，本是无忧无虑的富家小姐，藏着深海的心思。
她抬眸，瞧见的不是雪白的马屁股而是远处藏蓝色的那一抹挺拔身影，回首时的露出一口白牙的大笑，的确撩拨少女的心动。
“你怎么不走快一点？等我走得快了，疾风踢你我可管不了。”
燕洵对她笑着拾起了地面上的木盆一面阔步流星的往前走向去，荆小六心想他倒是个无事人，不经意挑动盗取双姝的心却不在意。
荆小六不知男女之情，可知一心一人的道理。
宇文婵走了没有一会燕洵便向着她来了，她对视着那张青俊的面容看待燕洵的目光从头到脚改头换面。她偏偏得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下去，不能透露少女的心一字一句憋得发慌。
“恕星儿冒昧问一句，世子身处长安城数年是否有过心仪之人？”
竟然不然讲出来，试探也是可以的不犯规矩。好在，这里也没有其他的外人啊。燕洵停止了步伐，转头道:“看来，星儿很关心我。”
荆小六怕他误会，解释道:“星儿只是随口一说世子不必当真。”
星儿这个名字，说实在她并不是特别喜欢。很像赶集边马棚里栓的买驴子的，名字是给驴子盖了一个印章。
“星儿想知道，我便不好再有隐瞒。我的心仪之人，偏在这所宇文府中。”燕洵觉得自己摆明了话头讲开，星儿会多多少少明白自己的心思了吧？自己昨天不邀而访，也是为了她而来的。
荆小六认为此事不简单，宇文婵小姐的终身大事渐渐有了事情的展开不至于像她自己形象的那样糟糕透顶，愿意还了她这个心愿。
媒婆她没经验，牵线搭桥她会努力不给人家搭成独木桥。心里有了打算实验了起来:“世子，星儿瞧宇文婵小姐不错，她心善。”
燕洵脸色变了变她也没能看得出来，紧接世子的笑容以肉眼看得见翻了一页过去:“宇文婵是不错，心善我也知道。自打小时候我救了她，她瞧我的眼神不大对。但她，我当她为自己的亲妹妹！”
荆小六为宇文婵痛心疾首，想不出自己惹上了她开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毛病:“难不成，世子喜欢公主？不对，世子说自己心仪之人就在宇文府，该不会我家公子吧？”
燕洵与宇文玥来往密切，又想昨晚宇文玥没有碰过自己。越想越得可怕，替宇文婵小姐万分担忧。断然，断然是个龙阳。
还拿她打掩护，可怜了双姝的情谊。
“我不是龙阳。星儿，你是真的不明白么？”
荆小六把缰绳交给了燕洵，夺去了燕洵手掌上的木盆。跟逃命似的远离了燕洵，“禀报世子，星儿不想明白！坊间传闻，居然是真！”
燕洵站在原地，心如刀绞。
自己的第一段还未开始的感情就被自己推向泥潭，坊间传闻不可怕最可怕是流言蜚语。这句话，连自己心上人也深信不疑。
如斯，如斯一朝饮酒醉。方能，解千愁。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祸水红颜(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