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风月无边(2) 宇文婵: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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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燕洵的母亲白笙，她是知道一些传闻的。
“白笙夫人安好。”她和大名鼎鼎的燕北候燕世城少年相识，二人举案齐眉十年恩爱如初乃是家喻户晓让人倾慕的一段佳话。她所饮下的玉璞酒，正是燕北候亲手为自家妻子所酿，独一无二。
可惜，教自己糟蹋了去。
“你就是宇文府大房的嫡孙女？”白笙久居长安，对八大门阀之一宇文家记忆中确实有这么一号人物的。奈何这唯一的嫡出孙女行事又低调不能再低调，再后出入江湖拜师学艺长达七个年岁，也就没人再提起。
宇文婵颔首，招来汀兰给白笙倒了茶水推至面前。顿了顿，才悠悠地道出两个宝贵的字眼:“正是。”
白笙也是顿上那么一顿，饮尽杯中还未凉透的茶水说道:“洵儿承蒙婵小姐照顾，感激不尽。”
宇文婵悄悄抬起眼帘瞧到那白衣妇人，白衣夫人面露喜色，可却捉摸不出个所以然来像是逢场作戏。宇文婵将新呈上的糕点推至白笙面前，“白笙夫人，这是新月楼新做的水仙酥，由于销量太过红火，供应不足索性改了每天销售百份，先到先得。”
白笙小心翼翼得将‘水仙酥’放置在嘴畔，张口咬下一角，用雪色的丝帕拭擦去唇际遗留下的碎屑。
“不错。”白笙咽下口中的‘水仙酥’点头赞叹道。
宇文婵跳过白笙的赞叹声，低眉一笑而过:“我与世子相识并不久，与世子亲近较多得则是家兄宇文玥。”
白笙对上宇文婵浅笑的眼眸，目光深沉。白笙默语的模样这让宇文婵很是不解多过于后怕，她小声嘀咕如细蚊:“是我说错又或者做错了什么吗……？”
燕洵觉得周身气氛从愉悦至难堪，再从难堪至将要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他机灵一动朗声道:“我同玥兄交好，向来也是我照顾他，不然他可是要与世隔绝做那可怜井底之蛙的！娘，宇文婵既然是他的妹妹，儿也理所应当也要照顾她才是，哪里来的她照顾我啊……”
这个‘啊’字还只是讲了一半，白笙从座位上缓缓起了身，又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告辞。”
燕洵长长得又是一声‘啊’，耳侧钻入白笙万分温柔的话语:“前些日子顶做的翡翠玉镯也不知道究竟做好了没有，我同洵儿一起去看看。”
宇文婵起身福了福身，“夫人慢行。”
白笙还未走出厢房，忽然记起什么要紧的事来，回眸一笑了之:“这家的糕点，确实美味，多谢款待。”
宇文婵施礼，“夫人客气了。”
再回过头时，白笙同燕洵已经走下楼了。
宇文婵侧身低头，人群中，果然出现一双人影，一黑一白搁在人堆里甚是晃眼。
她微微蹙起眉头，疑虑渐起:“白笙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虽道我与燕洵渊源不浅，可真正相识相知也不过区区数日，无所谓感情，哪里来的‘照顾’一言？”
她总觉得白笙话里有话，不愿说破。
三六觉得自家小姐担忧过多，低声说道:“小姐是否多虑？兴许，不过说随口说说罢了。”
平白无故的猜测只能让她不了了之，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但愿如此。”
自魏贵妃下了那道懿旨以来，青山院果然平静许多，风风雨雨也一并经历得少许了。平静到甚至让宇文婵怀疑，宇文怀不来挑事生活中少了许多的趣事。
宇文玥闲来无事，记起几天对宇文席所下的承诺。这不，办了个声势浩大的‘婢女比赛’去了？
原来是讨个乐子的，她给汀兰的头上换了银铃铛让她也去碰碰运气。换是换好了，知道真相的汀兰低头嘤嘤嘤的抽泣起来，嚷着喊着说不要参加。
引来宇文婵的一番好言相劝，“只是图个热闹，又不是让你真的参选。如果真的选上了……”汀兰受着宇文婵炙热的目光好一阵，耳畔响彻起她清脆的嗓音:“如果真的选上了，想必，那是要拜八辈子祖宗再谢天谢地的壮举吧？”汀兰听后，哭得更加凄厉。
这不清不楚的干系，恰巧被在外当值打扫的婢女听见了。这样一来，‘六小姐虐待婢女’的这桩奇闻一事就这般顺理成章的传得沸沸扬扬。
原想替汀兰开个后门，教那丫头不要给她的‘婵娟阁’丢脸，也丢给她几块糖吃吃，也好在其他婢女面前拥有几分炫耀的本钱给她争争脸面。
“四哥，汀兰就麻烦你了。我要得不多，让她过了一俩关就好。毕竟，她可是我‘婵娟阁’的独苗苗。”
宇文婵笑嘻嘻地陪着满脸的笑意说道，哪知铁面无私的宇文玥公子可不吃这套，反倒让宇文婵挨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好不狼狈。
话至末尾，宇文玥被宇文婵成功的反杀:“你不是正当孝期，不近女色么？”宇文玥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缓了缓，捋着袖子道:“这虐待婢女，又是怎样一回事？”
“哦，事情是这样的。我教汀兰过来玩玩，她不愿意就哭，我劝不好，这才让外头听见传了去。”
宇文婵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桩与她毫无关系的事情。这种的情绪波动，更加证明事情的真实性。
“你们在干什么？”月七尖厉的声音从背后窜出，震怒的声响将宇文婵吓得不轻。抬起头一瞧，青山院的门口站着几十个春花般娇艳的少女。
最为瞩目的是前方亭亭玉立身着一紫一蓝裙衫的两位少女。其中的一张脸，熟悉的脸孔与记忆中的宛如雨水般冰冷是面貌彻底的重叠。
她是认识那个女孩的，汁缃拼了命都要保护的人。
荆小六。
她的身上披了一件格格不入的紫色外衫，这件衣服的真正主人则是一脸怨恨。原来应该是张极为漂亮的脸蛋，现在五官扭曲得渗人，毫无美丽可言。
“衣衫不整的，成何体统？”
空气中裸露着紫衣少女一双雪色的藕臂，格外扎眼。
“这明明是她……”
紫衣婢女的目光盘旋在宇文婵的腰间，神色复杂。也只单单一刹，很快收回了目光为自己辩解。
宇文婵也不是吃素的，她的一举一动她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她是明明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婢女的，但产生了一种熟悉的错觉。她不知好坏，直觉告诉她，这个紫衣的婢女，绝对不会是省油的灯。
“衣服坏了，那就回屋再换一件呗。若是要比谁穿得衣裙好看就获胜的话，那还不如直接当花瓶得了！”
此言一出，众人憋笑却又不敢出声。谁都知道，当选侍寝婢女要得是才学，如此一来，原想落井下石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紫衣婢女福身，万分诚恳的开口道来:“锦烛知错。”她缓了片刻，转身走向放在前院中央的鸟笼:“荆小六未经允许私自放走玥公子最宠爱的苍梧鸟又当如何？”
啥玩意？那玩意叫苍梧鸟，为何长相偏向鹦鹉？宇文婵挠挠头，那扁毛畜生长得既不像鹦鹉又不像芦花鸡的，还很欠打，实在搞不懂宇文玥为何对它情有独钟。
宇文玥的目光扫过全场，淡漠地说道:“月七，送客。”
宇文玥这样轻描淡写而过，难以服众。锦烛不服，大声嚷起来:“玥公子，这样的罚法，也忒轻了吧？”
宇文婵撇撇嘴，她虽不清楚状况如何，相比之下等同婢女，就向开了小灶一样不过是做戏给人看的。
细碎而杂乱的私语从人群中渐渐响起来，眼看就要收不住场子。一言两言不足为患，多数人还是打心底眼儿畏惧宇文玥的。即使窃窃议论，她们也不敢放声。
“肃静！”见焰就燃，风拂就起这样的风气到底还是真真实实的惹到了宇文玥。厉声将尽，他唇畔缓缓浮现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说话的语气则是意外中的平静:“宇文府的婢女，胆子够肥。主子愿要做什么，是对是错，何时何地要轮到你们说三道四？”
话音刚落，婢女齐刷刷的跪倒发了一片。
气势够足，无人反驳。宇文玥这个冰坨子，除了冷场之外的冷场还有一丝丝的用意。不错，不错。
那堆婢女花惊失色，脸蛋苍白如纸。一个连接着一个匍匐于地，额头恨不得粘在地面上，来来回回的磕头有了十来个，将头都磕得鼻青脸肿的。嘴里一直不停地嚷闹着皆是“奴婢不敢”，“奴婢知错”之类的话语。
场面那叫一个惊人，宇文婵站在旁处也不过弄了个吃瓜的份儿，她不是这院里的家长轮不到她插手。更何况，归根结底是她们的错，受些苦头也是应该的。
“那那个什么什么比赛还开不开了？啊，我可期待得很……”宇文婵咽下口中的唾液，悠哉悠哉地继续开口讲道:“期待得很，咱们宇文家的婢女能耐有多大？”
“开啊，怎么不开。琐碎事影响了好心情，划不来。”
宇文玥似笑非笑的扫过众婢女，唇角微微上扬。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风月无边(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