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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时光。 她不问,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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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间,车子已抵达目的地,这是苏简一直很爱的夜宵店,每到十一点许哲家里的电话会如约想起,然后电话那端就是苏简饿疯了的叫许哲陪她出去吃东西,而对于许哲来说,不亦乐乎,不谋而合,所以每天苏简都会趁着她爸妈睡觉后偷偷溜出去,吃饱喝足方才溜回,每次都是心惊胆战。
“有没有想念这家的味道?”许哲停好车走向站在店门口的苏简道。
苏简闻言冲着他说:“国外到没有,我还想要不要投资做大,将其开到美国。”
“想法不错,只不过那也要别人爱资本国家呀。”
两人说笑着走进店里,坐在门口的老板娘笑眯眯的冲着许哲打招呼,瞥了一眼旁边的苏简道:“小许,多久没来了,带女朋友吃夜宵么?”
两人对视一眼后,许哲向老板娘使了眼色“您再看看。”
老板娘很是疑惑,看了再三,忽恍然大悟,扔了手中的瓜子跑过来拉着苏简“我的个乖乖,这么些年不见,漂亮得我都认不出来了。”
苏简反握着老板娘的手笑道“哪里是我漂亮了,明明就是姨妈你贵人忘事了。”
苏简一直都叫老板娘姨妈,因为她铺子的名就叫姨妈粥铺,她说叫老板娘生分,姨妈亲切还可以讨便宜,这是多年前她对许哲说的,当时的许哲只是说不敢苟同,到如今听了苏简这样叫还只是笑着摇摇头。
“哎哟,你个小姑娘,怎就忘事了,是你多年未来,早些年我还问小许怎就他一个人过来了。”说着老板娘斜眼看了一下旁边的许哲接着道:“问他也不见答,只是一个人闷着,突然有一天他给我说你出国了。”老板娘拉着苏简就近坐着。
苏简看了一眼许哲只是笑着向老板娘回道:“是呀,这次回来也呆不了多久就要回去。”
老板娘听了咋呼一下道:“还以为回来你就不走了,前天陈梓都来这里喝粥,我还问起你了,他也只是笑笑。”
这是七年来第一次听到陈梓的名字,苏简以为经过这些年,或许有些人就这样在漫长的时光岁月之中慢慢掩埋,不露痕迹,可她听见的时候,还是心里一沉,说不出的彷徨无奈。
“哦,这样呀,姨妈,我才下飞机没多久有些饿了,能不能让我喝一碗我想念多年的味道。”苏简用自己饿了来岔开陈梓这个话题,她知道,以老板娘的性格肯定会寻根问底,可是她不想。
许哲也明白她的意思,连忙道:“您是不是想让苏简饿坏呀。”
老板娘碎了一句臭小子就跑去结账了,还来不及说一下一句。
老板娘叫来招呼他们的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扎着马尾,人长的挺水灵。
“两位想吃点儿什么?”小姑娘拿着菜单放到两人的面前。
苏简看了一眼对面的许哲后,转头对小姑娘说“我要一碗虾仁粥,给他来一碗栗子粥,谢谢。”
不远处传来老板娘的声音“阿灵,她的虾仁粥虾仁要剁碎。”
小姑娘记下后很礼貌的说稍等。
苏简看着忙碌的老板娘,这么些年,她还记着她的口味,也知晓她的习惯。
从进店开始苏简就在打量着,店内重新装修了,铺子也比原来宽敞了,老板娘还是那样和蔼可爱,最喜欢说的还是那句哎哟小姑娘,这里还依旧是她记忆里的模样。
“你还是常来这里吗?”苏简把玩着面前的茶杯。
“算是吧,回国后就来过很多次。”许哲笑着说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苏简以为她不想提及,甚至半分他的消息都不想了解,可是当听到老板娘如此说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想问,曾经多次和许哲通电话都想问出口,可是还是止住了,这次唯恐怕说不出口。
“我还以为你真的打死不问,我还准备打死不说。”许哲笑看苏简,接着道“他回来也有两年了,经营着一家金融投资公司。”这是许哲一直不愿意讲的话题,她知道苏简的脾性,有些人,她打死不问,那么他就打死不说。就算他们这些年通电话,许哲也半句没有谈及到他,唯恐她听了不舒服,可如今倒好,她自己问出来,还是勇气可嘉?
苏简喝了一口茶,淡淡的回了一句哦。
许哲看着苏简道“这些年来,感情这件事都随缘,有的事情不必死守不放,对于这点,浅尝辄止即可。”
苏简欢愉的说:“我知道,浅尝辄止即可,所以也没有深究不是。刚听姨妈说,我只是顺带问一下,也不见得犯法是不是。”
许哲直摇头,对于苏简他太过了解,表面坦然,内心已经焦灼如火。
“你说的都对,但是我还是觉得有些东西是如梦幻泡影。”
苏简点头并直伸大拇指,嘴上说着“是这样的,许公子。”
许哲知道苏简是比较理性的,她懂他在说什么,也为了她不那么难受,他岔开话题说
“把行李拖着去我那儿住吧,我也是一个人。”
苏简抬头说“我说许少爷,你就不怕你那位女患者吃醋病情加重么?”
“窗户纸都还没有捅破哪里有什么吃醋。”
“我看未必,我还是老老实实住我的酒店,这些年我也习惯如此。”这么多年,苏简早就把酒店当作自己的家一样。
许哲拗不过苏简,也只好顺从她,他知道只要她不愿意的事情,就算你磨破嘴皮也不管用。
“明天我想去看林恪。”苏简用勺子喝着粥。
许哲听到这个名字顿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好。他也许久不曾去看过了,然后顺嘴说了一句,一起。
吃完东西,许哲问苏简是否要体验一下A市的夜生活,他怕她回酒店因时差还未倒过来睡不着而感到寂寞,小酌几杯也有助睡眠,也正好重逢有话可聊。苏简欣然应允,驱车朝着定好了的地方赶,服务生推开房门的时候,苏简有些“惊”,包房里有着一大堆的人,可每张面孔她都曾无比的熟悉,每个人的名字都在嘴边,包房里的人看到苏简时所有动作都停下来,苏简转头看了一下旁边的许哲,由刚才错愕的表情挂上了笑容,这些人,在她曾经无助的时候未在身旁,甚至说有多远就躲多远,可如今却说喜迎好友,不免有些贻笑大方,她不计较,还是大方的走进和他们挨个打招呼,寒暄。
可唯独让苏简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一堆老友里,也有她多年未见的人,他坐在包房的角落里,穿着一件白色衬衣,脸上有微微的红晕,面前有着一大堆的酒瓶,许哲进门就朝他径直走去,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人冲他笑了一下。
“你不是说今天有惊喜的吗?我酒瓶一堆也未见你来。”
许哲看向和众人寒暄的苏简说:“难道她不算我带给你的惊喜吗?”
那人顺眼过去,确实感受到了许哲说惊喜,她和他记忆里的模样已经不像了,从前喜欢扎着马尾穿着T恤搭着牛仔裤在大街小巷横冲直撞,如今有些淡妆浓抹总相宜,举止投足间有着温婉小女人模样。
那人放下酒瓶上前,拍了拍苏简的后背,苏简转身,看着面前的人,把她开始推门的“惊”后面补上了这个“喜”。
“苏简,你好,我是张雨山。”张雨山面带微笑,在有稍微几分醉意朦胧中看着面前的苏简。
“张雨山,你好,我是苏简。”这是多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介绍,当时的许哲说,你们两个就是傻瓜。
又一个无声的拥抱上映,坐在一旁的许哲说:“别让她把眼泪鼻涕抹在你身上。”
“刚刚不知是哪个把鼻涕眼泪蹭我身上。”苏简冲着许哲说。
“别介,我可不敢。”许哲摇摇头。
张雨山拉着苏简落坐,包房里的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小馨拿着话筒唱歌,里里和包子喝酒划拳。
苏简说难得如此,所以提议玩骰子,但是谁都知道,苏简对酒精过敏,所以她只能找人帮着喝酒,但是每次都是许哲遭殃,所以这次当苏简说出口的时候,张雨山坏笑的看着许哲,知道他难逃厄运,许哲自己也知晓,只能摇头奉陪。
话语间,苏简已拿过骰子摇起来,以五个三赢了张雨山,接下来的苏简也是如意,让许哲少喝了不少。但是仅凭摇骰子不足矣满足曾经驰骋酒场的他们,他们开始划拳,喊着号子“两弟兄好呀,好就好呀,五魁首呀......”
经过无数场激烈的交战,张雨山败下阵来,喝得上了好几次厕所。
“苏简,没曾想你经常流连酒场呀。”张雨山上完厕所回来喝了一杯酒打趣她。
“哪是我流连酒场,分明是你技不如人。”
许哲接过话说:“哪里,分明是你情场得意,所以顺带赌场也沾光。”
苏简笑而不语,可这话却引起了张雨山的注意,不由说“难怪如此,照此下去,我非得全包这些酒不可。但是不是说情场得意赌场失意吗?看来在你这儿也不能全是。”
“哪里,是你承让。”几人哈哈大笑。
这样的场景,在很多年前,在张雨山还没有去追逐他的真爱时,在苏简还未远赴他乡,众叛亲离的时候他们曾有过,之后,都只不过是回忆罢了,可回忆往往让人肝肠,也有寸断。
酒过几寻,醉意上心头,苏简并未让许哲替她喝酒,该她的每一杯她都干脆的下肚,慷慨豪情,许哲拿她没有半点儿办法,那天的苏简也觉得自己酒量特别好,千杯不倒,可唯独全身泛红,但彼此都是尽兴的。后来这场聚会在欢笑中散场,许哲和张雨山送苏简回了酒店,由于张雨山有些醉意,许哲将苏简送到房门口就折回,长长的走廊,苏简有些迷离的看着这个背影,她想说谢谢。
推开房门后,苏简坍塌在了玄关处,心里有着五味杂陈,这么些年,她能感受到些许的温暖,不是来至于父母,而仅此这么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