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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浮生如斯,不如莫遇 ...

  •   白流苏坐在曾经跟苏晓一同坐过的长椅上,看着湖里来去自由的鱼儿发呆后便开始陷落无尽的回忆里。又想起苏晓当初对着这湖里鱼群的信誓旦旦的样子,对比到后来的他不告而别,跟她玩起的失踪,不禁冷笑了起来:浮生如斯,不如莫遇。可是浮生就是如此,让她一丧再丧。她始终想不明白,当初到底做错了什么,就让那段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谈的第一段恋爱,不到半年的爱情就以苏晓手机关机,无法联系上而告了终;即使后来的阅历明白地告诉她:任由誓言矫饰得再美好的风花雪月,都掩盖不了她们爱情的本质,不过是一场源于苏晓的一时性冲动而衍生出的阴谋。

      寻常的日子里,西湖就不乏拖家带口来看它的游人,这到了接近周末的日子里,更是游人如织。白流苏自觉坐了有些久了之后,腿脚开始有些麻木,便站起身抖擞起手脚来,她低头往湖的方向走了几步,这还没出几步,忽然就来了个小孩,从她的左边冲了过来,撞上她的左腿,白流苏即时扶住了他,不至于让他摔倒:“小弟弟,没事吧?”

      对方显然是被吓了一下,呆呆地伫立在那里,无辜地扑闪着眼睛,显得孤立无援;白流苏便蹲了下去,轻声问道:“小弟弟,你爸爸妈妈呢?”

      话音未落,白流苏就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呼喊声:“瑞瑞,瑞瑞.....跑那么快干嘛?”
      循着声音,白流苏站了起来,把头一回就看到身后站了个瘦高的男人,以她的个子她需要抬头仰望才能看得到他的长相,只是她这一抬头便被他寸草不生后锃亮脑门所吸引,哈哈,显然,对面站着的男人是个典型的地中海,接着再把他的五官仔细端详后,两人便情不自禁相视而笑起来。

      地中海男先开了口:“白流苏?”

      “宋吉利?”白流苏指起他的脑袋瓜问。

      “我差点儿认不出你来了。”宋吉利眼睛里充满了惊讶:“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变化这么大?如果不是你的眼睛,还有下巴的那颗痣,我真地就认不出你来了。你这眼睛啊!还有这眼神,还是跟十多年前一样。”

      “一样?”白流苏问。

      “百里挑一的单眼皮,不过是丹凤眼。”宋吉利看着她的眼睛开始形容起来:“这眼神呢?用苏晓的话说....”提到苏晓,宋吉利马上就发现自己的失言,想改口,却发现早已来不及,于是便道歉道:“我不该提到他!”

      “你们那么熟,提到他也正常,何况,大学毕业就一起出来到杭州打拼,吃住都在一起。对了,你们现在还住在一起吗?”白流苏强装正定,耸了耸肩道:“苏晓说我眼睛怎么了?我也想听听他在你们面前是怎么说我的?”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宋吉利反问白流苏:“我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说可能还住一起吗?”

      白流苏看了眼躲到宋吉利身后的瑞瑞,不禁无奈地笑了一下后说:“是啊,你都有孩子了?这么说,你跟你女朋友异地恋修成正果了?”

      “这个嘛?”宋吉利脸露难色道:“那时候能修成正果的爱情真不多。”
      “呵呵......”白流苏淡淡一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说今天,我怎么就会在这里遇上你了呢?”宋吉利摸着站在他身后的瑞瑞的脑袋问:“本来今天不想出门的,可这我儿子老嚷着说要来这里看鱼。说想看看他几个月前喂的那条鱼还在不在,你说,这孩子好笑不好笑,这鱼都长得一个样子,他今天来这里,还能再认出来?”

      “哈哈哈......”白流苏听罢,笑了起来,走到瑞瑞的身边,也摸起他的脑袋说:“小朋友,天真的想法就是多。你是瑞瑞?”

      看着对面的瑞瑞涩涩点了点头后,白流苏开始自我介绍起来:“你好,瑞瑞,你可以叫我白阿姨。”
      “嗯,也可以叫小白阿姨!”一旁的宋吉利打趣道。
      “小白不是一条狗吗?”瑞瑞一本正经扑闪着眼睛地看着白流苏,问身边的宋吉利道。
      “宋吉利,你还给你儿子看《蜡笔小新》?”
      “这也是孩子他自己喜欢看啊。”宋吉利无奈道:“孩子就爱拿平板看《蜡笔小新》。我跟他妈妈也管不了,不让看就哭。别的孩子爱看《熊出没》,就他爱看《蜡笔小新》。问他为什么喜欢看?他说看着好玩。”

      “好吧。大学的那段期间我也喜欢看。我还在以前的电脑里下载了700多集;可惜那台电脑硬盘报废了。否则,瑞瑞,改明儿去永康,可以找你白阿姨我一起看了呢?”白流苏又盯起瑞瑞的眼睛,嘴角瘪出个无奈的表情说。

      “这你都大学毕业多少年了呢?”
      “满打满算还没到十年吧。”
      “但,我们是十几年没见了吧?”
      “嗯,20岁那年,苏晓不见了之后,就再没见过了。”白流苏提起苏晓,情不自禁又望向湖面,清风缓缓徐来,所以兴不起大的波浪,远处的湖面因着距离的遥远,看着就是明镜如水,而花港观鱼近处的水面却随着集聚在一起的鱼群的游动,兴起些波浪来,这波浪的作用力不仅作用于湖面,还作用到了白流苏的心,她声音泛沉道:“十几年前,也是在这里,他跟我说,对着这里的鱼发誓说:要喜欢我到天长地久。刚刚就想起他来了。你看,这不,就让我遇上了你。好像命中注定一般。”

      “那你得庆幸,今天没让你遇上他。遇到的是我呢?”宋吉利试图安慰白流苏,可这安慰的话说起来,就同十多年前,他被苏晓拜托告知白流苏他离开杭州的消息,他的安慰总显得拙劣。

      “我倒是想遇见他。”白流苏叹了口气:“想问问他,怎么就忽然决定走了?而且还是在......”白流苏欲言又止。

      “他后来的确回来过。”宋吉利看惆怅上了白流苏的眉头后,试图又想安慰道:“他不是回来跟你说过对不起了吗?”

      “嗯,打那个电话的时候,你就在他身边吧?”
      “是啊,他踌躇了三天。最后是我逼着他打的。”
      “所以说,你才是好人!”白流苏笑着对宋吉利说。
      “不,不是,我也骗你了。”说完,宋吉利低头吩咐自己的儿子瑞瑞道:“瑞瑞,你到湖边看鱼去吧。我跟你阿姨很久没见,今儿个遇上了,好好叙叙旧。”

      “刚好,我这里就有些面包,你拿去喂吧,瑞瑞。”白流苏将自己的手中的面包替了过去。瑞瑞接过面包,便三下并作两下地跑到湖边逗鱼去了。

      “白流苏,来,我们坐下聊咯”宋吉利询问道。
      “嗯!”答应完,白流苏理了理长裙便同宋吉利一同坐了下去。
      “白流苏,你结婚了吗?”
      “你说呢?”白流苏反问。

      “你毕业十来年,三十好几,应该结婚了吧。估计孩子也有了?”

      “没有。”

      “是没结婚还是没孩子?怎么会?不会是因为他吧?”宋吉利弱弱地问道。

      “还没结婚。”白流苏试图回答得轻描淡写些。

      “怎么会?”宋吉利忙问

      “有个很好的结婚对象。”白流苏扯谎道。

      “哦,我说呢?你现在变得这么好看。还没结婚,实在奇怪了些。不过这个年代,三十几的剩女多的是。”宋吉利似乎放心了一下:“你未婚夫条件不错吧?”

      “哈哈,比苏晓强。”白流苏继续说:“还强不少!”

      “那当然了,苏晓那人有什么好的呢?没钱,没底子,却傲得不行。话说当年,他有什么呀?大学的时候就一副吊样,这看姑娘都是挑三拣四的,当初,有姑娘肯跟着他就算不错了,他还为了......”宋吉利开始陷落回忆道。

      “他那叫恃才傲物!”
      “哈哈,才?不过就在图书馆多呆了几天,读了几本心灵鸡汤,然后,全拿来把妹用了。”宋吉利想起来就笑着说:“就你,单纯得像张白纸的姑娘,才会受骗上当,喜欢他。”

      “呵呵。是吗?”白流苏淡淡一笑:“那他结婚没呢?”
      “没有。”宋吉利看了一眼湖边的瑞瑞后说:“我们同学里,就他没结婚了。不过也数他最有出息。”
      “他本来就说过要努力做个有故事的人。前些年,他还找我帮他翻译过资料。”白流苏捋了捋头发后说:“他那人,还是那样,总想着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话说,你当初喜欢他什么来着?”
      “聪明啊!”白流苏不假思索就回答道。
      “聪明?”
      “嗯,比我聪明!”
      “就你那脑子跟智商,单纯得跟什么一样的,比你聪明的人多了去了。找个比你笨的才难吧。”宋吉利不禁反驳:“我不觉得他聪明到哪里去。小聪明倒是一堆。不过那时候,遇见你的那段时间是他人生的低谷期,也是我认识他以来的非常时期。”

      “也是我的非常时期!”白流苏接茬道:“无论如何,我都很谢谢你。”
      “谢我什么?”宋吉利不解地问。
      “没有直接告诉我,我是被抛弃的啊。然后还,”正说着,白流苏低下头后又抬起头看着湖面的泛起的清波,娓娓道来说:“还给了我一个梦。不至于让我太伤心。还说他会回来的,要我等他就好。这一等也好,我就没时间跟别人谈恋爱;这一想起他,就跑去图书馆看书,想着他说过,自己当年读书的日子里,多数的时间也是花在图书馆里,这我就喜欢上呆图书馆了,徜徉在知识的长廊里的同时,想着他回来,多读些书,也许就能跟上他思维的节奏,待到他回来的时候,就能他同他说些书上学来的东西;不至于跟他煲电话粥的时候,一直都是他在那里长篇大论。呵呵,这等着,等着呢?其实,期间,我早就放弃了。”

      “你说你咋就这么听他的话?”宋吉利不禁感叹了一声:“后来,他也确实回来了。”
      “嗯,是啊,还跟我说了对不起。”白流苏继续道来:“他在电话里告诉我说自己回来杭州半年,可是一直鼓不起勇气来跟我说对不起。那天,还是在你的督促下,才打电话来跟我说对不起,可是,对不起有用的话?”白流苏不打算继续说出道明寺的那句至理名言,顿了一下后,转而又说:“其实,我知道事实的另外一个版本,肖承伟告诉我的。”
      “肖承伟告诉你什么了?”
      “他说什么了呢?我得想想。”白流苏这次故意停顿了一下:“那时候,当时的肖承伟也喜欢我吧?可是求而不得,对吧?”
      “这我哪知道呢?”宋吉利不禁尴尬了起来:“这你跟他之间的事情,自然是你们自己清楚,这充其量,我也就是个外人......”
      “不,你是媒人。”白流苏纠正道:“刚开始,你跟苏晓不是跟我玩了个游戏吗?”

      “嗯,苏晓总的来说,在喜欢的人面前,还是个害羞的人。”宋吉利补充道:“这也该怪当初的你自己,谁让你跟我们说你很丑很难看来着?”

      “那时候,我那么胖,除了我爹妈外,真没听过别人说我好看过啊”白流苏语气里带上些许愤愤来:“这我要好看,也不至于,从小到大被男生欺负得那么惨了。”

      “呵呵。”宋吉利想伸出手安抚下白流苏的肩膀,这手悬在空中,思考了一下后,就又收了回去,说:“所以,那天,苏晓跟我,看着你从车上穿着一袭长裙从车上走了下来,苏晓回去之后就告诉我,他好像喜欢上你了。”

      “我还记得那是个下雨天。”白流苏边回忆边说:“我穿的是我刚跟我朋友逛街时候买的牛仔裙。很特别,就是有些长,都拖地了。”

      “总之,没自己说的那么丑。”宋吉利强调道:“这女人好看不好看,得男人来说。”

      “也没男人说过我好看啊。”白流苏从包里掏出手机,按出开锁键,查看下手机微信里是否有新进来的消息,继而又点开朋友圈往上一滑,浏览了几个朋友发的动态,使着这谈话的气氛沉默个数秒之后,白流苏继续回忆道:“不对,我想起来了,是在我答应出来见你们之前,你就跟我说,是你喜欢我。对吧?”

      “那是苏晓让我试探的你。”宋吉利辩白道:“他怕被你拒绝。”
      “他一个做销售的,还害怕被拒绝?”白流苏怀疑道。
      “这被顾客拒绝跟被你拒绝是两码事。”宋吉利想着再多做出些解释,可是看到白流苏眼神随着泪花泛滥起来的多种情绪后,沉默了一下,最终忍不住说:“白流苏,你要知道,那个时候是他人生的低谷期,那时候他失业了。他大学毕业同我们一起出来,他也确实聪明,灵活,懂得察言观色,所以,他一直以来是我们中间混的最好的,受领导赏识,事业顺风顺水都做到分区的部门经理。只是,如果不是后来,因为他下属的疏忽,弄丢那两万块钱,他作为上司,被追责,他气不过,也怕赏识他的那个领导难做人,自己出于过意不去,就引咎辞职了。那么又刚刚好,你就在那个时候出现了。所以就有了后来你跟他的那么一出.....”

      “呵呵”没等宋吉利说完,白流苏便冷笑了一声插嘴道:“嗯,失业,穷极无聊,然后,我想我是小白兔撞到枪口上了吧?”

      “肖承伟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那不过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一个赌博而已。”白流苏说到这里,不觉心口一疼。

      “那你是选择相信他啦?”
      “你说我怎么说服自己不要相信呢?这过完2006年的春节,满心期待着跟他重聚,可是这我刚跟他说好三天以后回杭州见,刚到学校,他就手机关机,然后就一直联系不上他;他的做法不得不让我相信。”白流苏说着就把脸埋进自己的手里,努力抑制住势将喷涌而出的悲伤情绪,这妈妈就是没把她生好,情绪一来,怎么就努力克制都没用,到底情商还需要修炼到多久,才能做到表面上的波澜不惊,内心却汹涌澎湃呢?想来那样的技能,也是天生。

      “当时他手机确实坏了。”
      “借口!”白流苏斩钉截铁。
      “你要知道,那时候,前途对于男人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是任何时候!”白流苏抢白道:“那你告诉我,他在这里,对着那些鱼起的誓言,是出于真心的吗?”

      “这个就得你自己去问他了呢。”宋吉利无意于在再这个话题上再与白流苏纠缠,于是提醒白流苏说:“你都有个比他好很多的结婚对象了,纠结这些也没用了啊。”

      “是啊,说来,我也得谢谢肖承伟,他跟我说,苏晓为寻自己的前途北上北京跟继续跟我在一起根本就不矛盾。他就是嫌弃当时的我又胖又不好看,还傻乎乎。对吗?”白流苏说完,又一字一顿地问道宋吉利:“我确实傻乎乎,这鱼的记忆就七秒,他对着这湖里的鱼起的誓言,这鱼前七秒听进去了,这后七秒转瞬就忘了,这誓言也就傻乎乎的我还真把它当真了。”

      “白流苏,这你就错了。”宋吉利这一次忍不住将手搭在白流苏的肩膀上,试图安抚住她因着激动的情绪而发起抖来的身体:”那时候,他也才23岁。刚大学毕业半年,哪来那么深的城府呢?他确实喜欢过你,我跟其他同学也看得出来,只是,很多时候,他无能为力在你跟前途两者做到兼顾。”

      “那你知道他后来寻我的时候,跟我说了什么吗?”白流苏继续挖掘出后来的记忆里自己跟苏晓的几次纠葛后说:“他后来找我,回来杭州之后,交的女朋友,第一个月花他四千,第二个月花他八千,可是他总觉得不是真心,还说好难寻回我当初的那份单纯了。可是,我想不明白的是,这喜欢单纯的我的是他,可也因为我这份单纯的傻乎乎让我人生的第一场恋爱是以弃妇的身份而告终的也是他.....我就接受不了了。”

      “你没明白他那些话里的意思吗?”宋吉利忍不住为苏晓解释起来。

      “都说我单纯了,我能明白他那些话里有话的意思吗?”白流苏抬起头看着宋吉利的眼睛说:“后来,他还说,因为我没变,所以我们也没办法再在一起。”

      “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意不顺他的意下去吧?”

      “为什么我要顺?”白流苏再次反问宋吉利道:“他自尊心很强,跟出身有关。应该蛮穷的,所以常常因为钱被人看不起?认识我,跟我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你也说是他的非常时期,我明白他心里的难受,他在你们那群同学里有自己的优越感,本来可以在你们同学间那么傲娇,却落魄到倒欠信用卡,连几千块钱都还不上,前途渺茫?”白流苏说到这里,抬头了看起了头顶的天空,继续说:“那时候我是在校大学生,我没有那些压力,也没到需要为自己前途担忧的年纪,你要我如何明白他的心境?有些事情,他的话里有话,是后来毕业以后的我,稍有些阅历之后,才思考得明白的。所以,无论如何,是他自己没给我机会,没给我跟他的爱情坚守下去的机会就放弃我了,呵呵“白流苏冷笑完,补充道:”所以,他对我来说,始终就是个始乱终弃我的人。”

      “白流苏!”宋吉利不愿再在关于苏晓的继续与白流苏纠缠下去,更不愿意再次扮演起倾听者的角色,于是打断道:“我今天就不该来这里。”

      “既然来了。”白流苏本想再继续,可是看到宋吉利表情中流露出来的不耐烦,理智告诉她该适可而止了,况且这些事情无关宋吉利,宋吉利只是出于自己的善良,又如同十几年前一样,再次扮演了一回安慰白流苏的大哥哥,她是永远都会记得十多年前的宋吉利,带她去超市买好冰淇淋,让她在一旁路边的台阶上端坐好,不忍心却又极其无奈地告诉她,苏晓离杭下落不明的事实,他记得白流苏对他说过,再坏的心情都有甜品可以救。

      “还爱吃冰淇淋吗?”宋吉利问:”我去这附近的小铺买两甜筒给你跟我儿子,要吗?”

      “我爱吃甜食,这你都记得啊?”白流苏一脸惊讶。
      “呵呵,曾经有你这么个姑娘,在我跟前,边舔冰淇淋,边哭得梨花一支春带雨的!终身难忘啊!”说着,宋吉利就想起身,从裤兜里拿出钱包,翻出些零钱便想往边上的小店走。

      “不要了呢?你给你儿子买一个就好了!”白流苏婉拒道:“我自从开始减肥,这甜食就跟我彻底绝缘了。一支甜筒下肚,我跑个马拉松才能消化完!”

      “真不要?”
      “不要!”
      “哦,你先帮我看下我儿子!”说话间,宋吉利就一路小跑跑到小店的冰箱前。

      白流苏看着他跑到小店前,这就将眼神收回后放到正站在湖边继续欢快喂鱼的瑞瑞身上。心想,如果当初那个孩子没有流产,她跟江辰译的孩子也该跟瑞瑞一般高了吧。一想到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以及他的父亲江辰译,如今的江辰译啊,就同当年的苏晓一样,苏晓离杭北上后石牛入海,而江辰译不告而别至今下落不明,白流苏不觉心如刀绞。

      “来,给你。”宋吉利还是买来了三支冰淇淋,将其中的一支替到白流苏眼前,说:“再坏的心情,都有冰淇淋来救!”

      “这句话你也记得?”白流苏惊奇道。

      “呵呵,当年的你啊!”宋吉利的感叹里带着惋惜:”白流苏,你既然已经有个比苏晓好很多的结婚对象了,何必想着过去的事情呢?过去的事情,想再多都是没用的。活在当下,明白吗?”说完就拿着冰淇淋走到湖边,招呼儿子说:“瑞瑞,来,吃个冰淇淋!吃完,我们好去别处看看?”

      “如果当下我过得幸福的话,我怎么还会想起他呢?”眼含着宋吉利离去的背影,白流苏这句话说得有些轻,所以,这句话,实际上就是说给她自己听的:“他跟他都是不请自来的在劫难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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