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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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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到8小时候的香港一日游,只能算得上是跟它打了个匆匆的照面,白流苏便赶着末班车回了深圳;夜色里的香港,对于白流苏而言,不会多加留恋,这里的住楼高得离谱,白流苏心想这住在最高处的人家,往外俯瞰的时候,不会瘆得慌吗?这要白流苏住,一万个不乐意。
回到深圳,差不多是夜里□□来点,在那个唤作呼噜站的宾馆住了一晚之后,第二天便又早早跟深圳道了别;这广交会之行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了;回到永康,就离着五月份不到两三天的光景了;所以,永康的四月天,白流苏通常会缺失其中的三分之一,这四月一过,就离着夏天也近了;然而,江南就是江南,要想夏天来,梅雨就成了它的开场序曲;这序曲不开场则已,一旦让它开了场,没个十天半个月就别想它停下来;女生们多的是望雨兴叹,叹的最多的,离不了对自己内衣裤的担忧---唉,这囤多少都应付不得这不知何时才能收尾的梅雨天....然而,待到这梅雨一过,独具江南一绝的闷热天又马不停蹄地开启夏天的前奏来,偶尔来个雷阵雨,权可当作演奏其间的间奏曲来看。那么,作为高潮部分的永康最热的夏天能有多热呢?鸡蛋打在地上能煎熟,那自然是夸张之后的笑谈;可是这人置身在那堆水泥钢铁森林里,城市热岛效应下,多热?最热的那几天里,白流苏恨不得穿上比基尼上街。然而,这男女终究不公平,男人热可以光膀子上街,女人若想贪得多些凉快,自然就想穿得敞开些,这一敞么,总会惹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是欣赏也好,猥琐也罢,大夏天里,荷尔蒙便乘上这热风,无限放大,得了漂亮的女生在身边的男人自然有恃无恐,得不到的那些便忍不住起了骚动。
广交会期间,许是便秘,实则吃太多,白流苏自我感觉着自己的体重应该增加了不少。于是就在一早起床出门前,万年不上体重称害怕看体重的她,出门前一个没忍住就上了回体重称,妄图证明自我感觉体重增加是种错觉:前面十来天里,虽吃得不少,可这站得多走得也多,摄入与产出的热量应该相抵,不该胖的吧。然而,体重称上显示出来惨烈的数字证明,她确实胖了,还不少;那么可怕的是这接下来的大夏天可怎么过呢?贪凉快想露肉不是不可以,可这白花花的肉露在那里,就算碍不着别人眼,看在自己眼里呢?太扎自己眼啦!
四月不减肥,五月徒伤悲,是该找出健身卡,健身房走起了呢,白流苏摸着肚子上凸起的横肉想。当下就决定,今晚势必让自己的身影出现在金仕堡里折腾自己一番,运动势在力行,这嘴巴自然也得管得住才行,可是这上班,午饭是公司附送的工作餐,油腻得不是一星半点?这饭不吃,不是没经历过,一直饿着不是不可以,可是就别想这一天的工作好好展开了。饭一缺,胃空尚且可以靠喝水来忍受,可是饿着了大脑,供血不足的大脑,总会让你难以集中起精神来应付工作,脑袋空空,那种感觉没饿过肚子的人难以感同身受。所以,以后快餐所有的菜都要过水,这饭量就只吃它个三分之一,白流苏自言自语道:这减肥毕竟是体力活,不吃饭怎么来的力气减肥?
广交会回来,自然会比平时的工作要忙些。不过对于白流苏而言,该例行的公事例行了十多年,需要安排下发的事情早已了然于胸,熟练得手到擒来;将收到的名片按照主次分发给其他业务,该安排她们怎么跟进,事无巨细地交代完,再下车间看看线上在做的货,拍几张大货的照片给客户让客户知道自己的单子一直在processing,这一天的工作也就完结了。加班的意义大吗?白流苏觉得意义不大,外贸是个忙起来很忙,这空起来就闲得不行的工作,这忙了,有责任感的业务员自然就愿意也乐意加班,而这没事也要让业务端坐在那里发呆抑或看电影打发时间?不是种折磨,是什么?勤劳刻苦是需要的,但无用功做得多了,人类不厌乏才怪。
伴着日落,白流苏开车下班。一路堵到金仕堡,到达它门口差不多将近六点半。三楼的动感单车音乐早已喧嚣多时,在外面听着还好,白流苏进到里面,那音乐震耳欲聋得难以忍受。于是她便退而求其次上到五楼的大操房里,看看那里今晚上的什么课,再试着在里面随便跳跳,能出身汗就好。刚走到门口,一只气球飘了出来,不偏不倚飘到了白流苏的跟前,白流苏本能地拾起它,不曾想一溜手这球便又从她的手中挣脱开,飘向楼道而去,于是,她便也跟着球走到了转角处,这就将手拿住球的瞬间,球的另一边搭上了了另外一双手,就定格在那个画面里,白流苏抬头便看到了那张似曾相遇的脸。
“是你?”还没等白流苏反应过来,对面的孙嘉遇就先认出了她,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谁啊?”白流苏怎么会不认得他呢?只是她不愿意跟这个陌生人多攀谈,便寻思着可以假装不认识,规避这在她看来是不必要继续下去的社交。
“你不记得我了吗?”孙嘉遇不依不牢:“就在几天前,我们在广州遇见过啊?”
“呵呵”白流苏不觉板起了脸,心想这人真是不识趣:“那又怎样?”
“缘分呢?”孙嘉遇继续说:“居然还能江湖再见?”
“永康城这么小,能去的地方也不多。你能遇见我,再正常不过。”说完,白流苏转身要走
“这气球,你不要了吗?”孙嘉遇抬脚一个跳跃便灵活绕到白流苏跟前,就将气球替于她面前
“这气球不是我的,你要,你自己拿去也可以。”白流苏看了他一眼,试图想把他一把推开,可是想想又太过唐突。于是绕开他,走进操房,跟着里面的人群魔乱舞起来。
这孙嘉遇也跟着走到门口,把那气球往操房里随意一扔,看了眼白流苏,莞尔一笑后便转身离开。
这以后,会不会天天见呢?白流苏莫须有地担忧道。这时候的她,估计还未可预知到这种邂逅就跟当初遇上江辰译那般,转瞬即逝却有着弥足的魔力,这魔力大得甚至可以决定她一生的走向。用村上春树的话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许我们从来不曾去过,但它一直在那里,总会在那里,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爱情差不多就是这么座总能让女人迷失其间的森林。当她爱上,无论是以何种方式开启,起始于一见钟情也好,积累于日久生情也罢,常常迷失于中的她们总会产生种错觉:似乎他们相遇是人世间最特别的久别重逢?这是白流苏后来确定与江辰译恋爱后感悟到的。然而,在爱中,她们却甚少想过,如果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那离别是为了什么?时到如今江辰译没有如期归来,不正说明了离别的意义了吗?相遇未可知,离别是否就可以预见了呢?须知,人生是不可逆的,所有的相遇都是离别的准备过程!能这么想,人生似乎就会变得轻松很多。然而,可怕的是,我们当读过很多书,懂得许多道理,却也未必就能过好这一生,因为往事不可追,前途路茫茫。对于女人而言,不可更改的过去总比变幻莫测的未来能给予她更多的安全感,这也是多数的她们总爱将自己停留在过去,不愿勇敢往前看的缘由吧。过去里没有如果,那么将来呢?将来有如果,也离不开虚拟语气。
许久没太运动的白流苏,通过昨晚的折腾,这第二天醒来,便觉得腰酸背痛,手臂抬不起劲来。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冥想发呆,寻思着是否可以请假一天。可是,信用卡的账单昨晚寄到,白流苏欠着银行太多钱了,其中的大头是房贷。永康虽小,可是对于生活在这里的多数人而言生活压力却不小,光是房价,没个两百万就别想买房。一想到这月底还得拿钱堵住银行收了这房子的那两条白条,白流苏立马来了精神,一个鲤鱼打挺便起了床,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捋了捋头发后开始洗漱起来,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眼角出来的细纹,叹道:额,都说韶华易逝,红颜易老,我到这个年纪,唉,算了,涂再多的眼霜也抵不过岁月无情!白流苏叹了口气后,似乎听到耳边有人轻唤了一声:流苏。
“江辰译?”白流苏第一反应,接着不禁打了个寒战:“他回来了吗?”
下意识便又清醒起来,在心里忍不住嘲笑起自己说:住在他买的房子里,相思过了度,都幻起听来了呢?这房子,钥匙门锁都没换,这他要是回来住,我也发现不了吧?想完,不禁又将整个房间打量了个遍:江辰译,要不,你快回来呢?
正在这时,一阵悠扬的苹果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所房子的沉静,是老板娘打来的。白流苏不敢怠慢,按了接通后,就听见老板娘在那头急促的声音:“白流苏,起来没有?”
“刚刷完牙,怎么啦?”
“Dave说要来,说半个小时之内来工厂!”
“哦!”白流苏一听是Dave,有些话刚到嘴边,便又吞了下去
“他说,你都没跟他说广交会摊位号?他找了我们很久”潘凤的语气里带起责备来
“我告诉过他的啊”白流苏辩解道:“他自己没找到吧!”
“他说他有一个柜子的单子要来谈”潘凤缓了缓语气说:“你要么准备下?这他说半小时后到,你现在还没出门?”
“这小王住厂里的吧?”
“他能顶什么事呢?”潘凤对待不得她心的业务向来如此:“你快点儿出门吧!这厂里目前缺单子,你也知道.....”
“我知道了,我早饭也不去买了吧?”白流苏答应道
“这早饭怎么能不吃呢?我给你买好,你到公司来吃呗!”说完,潘凤便急忙挂掉电话
这Dave又来了,想起他,白流苏不禁头痛起来,本来想着他广交会没来,算是放了自己一马,没想到,这过了广交会没几天,他循着机会就来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这Dave不是别人,正是让白流苏跟别的认识的同行深恶痛觉的极品客户。多极品呢?总之,跟他接触,小心是没用的,再小心,一旦到了价格问题上,一谈不拢,他便骂,说跟你聊这么多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当然,这些在本就是以卖服务为本的外贸上来看,都是次要的;白流苏跟他主要的问题在于他发货上,每每他会起初约定的合同里是给你下个整柜的单子,然而,到最后要发货的时候,便又让你帮他分批出;这一分批出,往往就会留出些库存来,这库存一出来,工厂从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这库存压力压到业务上。当然,Dave公司那些验货员也是极品,每次没事就爱来她公司,美其名曰看货下单,实际上是找她们请他吃饭埋单,顺便捎着能把宾馆的钱付掉,这样就又有些油水可以捞了,谁让他是客户呢?行业潜规则大概如是
这答应了老板娘的话,白流苏不敢怠慢,随便找了件短袖套上便出了门。工厂离她住的地方开车约莫要个半小时左右,依照她对DAVE的了解,那厮说八点半到,估计能在九点半到就能算他准时了。不过老板娘潘凤的性子急,做什么事,安排什么事都能整得像火烧眉毛那般雷厉风行。她有一对儿女,女儿的性子很像她,至今还在留学在国外的儿子,则性子温吞不像她,基于此,她苦于儿子继承不了经她一立下的家业,于是工厂里传闻她一直在努力给儿子物色个同她一般雷厉风行的儿媳妇,用永康话的俗语来说便是“有手段”,这手段在普通话的语境里算偏贬义,这到永康话里则成了褒义词,等同意义为有本事;这对有有本事的人定义通常只要能赚得到钱,且不论是以何种方式攫取累积出来的财富,统统都可以归纳为有手段的人。
到工厂刚好八点,打完卡走进办公室,果不其然,Dave没到。白流苏跟办公室里的人打了下招呼之后,便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例行办公,打开邮箱,置顶的那封邮件正好是Dave昨晚发来的询价,白流苏稍稍查询下他询问的产品,标注在笔记本上之后,就开始浏览起别的客户邮件去了。不看下面倒还好,这一看到最后一封,又是Danny发来的投诉邮件,这次似乎问题更严重,他在邮件上加上了加急的标号,处理这售后的问题,真是件让所有外贸业务员都头疼的事情,太考验一个业务员处在中间话事人的本事了,既要安抚好客户,毕竟客户是衣食父母,然而又不能让工厂蒙受损失,毕竟发工资的又是工厂。白流苏看完投诉,大致又跟上次在广交会看到的问题差不多,心想:是告诉她吧?这事情出来了,还是得找她跟厂长沟通,先想出个理由解释稳住客户,再想对策安抚客户,毕竟他还有单子在做。可是,这一说,指不定老板娘又发飙了,还是先缓缓吧。
正在这犹豫之际,潘凤端了一盘水果进来,隔着办公室的玻璃门就喊:“白流苏?Dave刚电话又来了!”
“哦!”
“他说他一会儿就到了,你先去样品间准备准备?”
“嗯,好的呢!老板娘”白流苏答应道
“阿姨,这客户来,我能不能在旁边听,学习学习吗?”坐在白流苏对面的赵晓曼按捺不住,起身接过潘凤拿在手上的水果盘央求道。
“当然可以啦,就你爱学习的态度,我还能拦着你进步吗?”潘凤笑道。
刚说完,白流苏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后就知道这是Dave来了。白流苏接完电话说马上下来,便交代起赵晓曼先到样品间里,拜放好样本册以及纸笔先,顺便再倒上几杯糖水,这来自印度的Dave跟多数的印度人一样喜好喝糖水,交代完便随着老板娘潘凤一起下楼去迎接Dave。
“Hi,老板娘!你好!”Dave从车里探出脑袋,先跟上来给他开车门的潘凤打了招呼,接着从车里下来后,又绕过车走到司机旁边,说:“你先回去吧,等下我会让他们送我去酒店的。”在中国的印度人就是这么一群群体,不到一年就能熟练掌握中国话,做生意以精明龟毛著称,经常有业务员架不住他们做事的较真而对他们多有怨言。
“Hello,Dave!”出于客气,白流苏先跟他打起招呼来,主动伸出手。
“Hi,Fiona,Long Time No See”Dave见到白流苏伸出手后也伸出手跟她握起手来,接着用中文继续说:”你好像变胖了呢?”
白流苏听完心想,这Dave是哪壶不该提哪壶,但凡点破女孩子发胖这一现实的人,任谁谁都是让人招恨到能让人记一辈子。只是在这场合之后,白流苏只得忍了,堆砌一脸假笑说:“是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说完,便指引着Dave上楼进了样品间。潘凤随后跟着她们上楼,招待Dave坐下,便把白流苏拉到一边说:“这里你们先担待着,有事解决不了了,再来找我!”说完,便打开样品间的门走了出去。留得白流苏跟赵晓曼两人在那里招呼这有朋来自于印度不亦恨乎的Dave。
Dave将行李安放在会议桌旁,拿出包里的相机,便开始打量起摆放在四周柜子上的样品来,边看边拍:“Fiona,This is our decal Right ”
“Yes, You had bought it for your orders before ”
“What is your latest design “
“This item is new, this and That.....”白流苏边说边指道.
“Ok, I will take pictures of them and send to my costumer “.说完,Dave便拿起相机咔擦咔擦拍起来。
“You had read my mail ”Dave问:“知道客户需要是那几款东西了吧?”
“Yes, I had read!”白流苏说完,便吩咐身边的赵晓曼说:“你到我办公桌那边,那里我准备了一份资料,你帮我拿过来?”听完,赵晓曼就一路小跑回到办公室,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便拿着资料回来了白流苏的身边并递给了她。白流苏接过资料便提交到Dave的手里,说:“Please check this file, I had collected them”
“18,20,24”Dave指着资料上的数字问白流苏
“Yes,Inner Diameter”
“Show me Please,把对应尺寸的那些锅拿过来给我看下。”Dave要求道。
应着他的要求,白流苏拿起桌子上的卷尺开始在样品间找起锅来,收集好之后拿到Dave面前测量起锅的内径给他确认。Dave看过点头,就说:“OK, Let’s sit down and confirm the order now。”
“这个单子,你还沿用之前的彩盒吗?”白流苏问。
“No, 这个我得问问客户,我们可能要改LOGO.”Dave摇摇头
“那就是要重新出菲林啦?”白流苏接着说:“那你们不能再把单子定在每套200这样子了,这重新出彩盒,我们要重新做film.”跟Dave说完,对着对面的赵晓曼说:“小曼,你注意一下,客户给我们下单的时候,这做彩盒都是需要最小起订量的,单子小就涉及到上机费的问题,上机费大概就需要800上下,所以我们得跟事先就跟客户商定好,MOQ每个单套彩盒必须上600。”
“So You can help us to process this order, Right”Dave问。
“Why Not ”白流苏疑惑,反问道,心想,这有单子还不接不成傻子了吗?接着又补充强调道:“Each set base on 600, two decals! ”
“No,we need three !”
“Sorry, But it is hard for us to resource the decals for production!”白流苏拒绝道
“You have to help me.”Dave再次强调道,“Or I can turn to 老板娘?”
听完他这句话,白流苏气得在心里恨不得丢他一句:“Go ahead!”However,这次她显然又忍住了,环顾了四周没见到潘凤的影子,于是就拿起手机拨通潘凤手机,主动找起老板娘来。
“Dave,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潘凤没接电话,直接按挂掉后便出现在样品间的门口
“老板娘,帮帮忙?”Dave见她进来,便央求道
“什么忙呢?”潘凤问
“我们有新单子,但是需要你们给我们三个花色?”Dave拾起手头的资料摇了摇说。
“我先问问白流苏具体的情况先啊。”说完,便问起白流苏:“他这是要下多大的单子呢?”
“多大?”白流苏惊呼,看到潘凤的挤眉弄眼的眼神之后,就说:“他要18,20,24组成一套锅,另外再加个24的煎盘组成另外一套,装柜量我已经算过了,一个柜子装个一千来套,平均下来每套就五六百套,可是他却要三个花色,这再平均下来,就是两百套多点儿一个花色了,比上次还过分,上次也是磨了好久,最后才同意每套花色300。这单子我要接下来,下下去,又得挨厂长说了。”
“这很难办啊?”潘凤看着Dave说,面露难色。
“所以才需要你帮忙呢,老板娘!”Dave态度仍旧强硬。
“要么先答应下来,到时候具体下单的时候,你再跟他磨磨?”潘凤跟着白流苏商量道:“到时候就说,是花纸厂不同意?”
“好吧!”白流苏嘴上这么应允,心里的声音其实是“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办?”
“OK!”潘凤看白流苏勉为其难的应允表态后,对着Dave做出个OK的手势说。
“谢谢你,老板娘”Dave看到那个OK的姿势,显然很开心,然后使了个得意的眼神跟白流苏说:“Fiona,你可以去做下PI了,我看好之后,你就发给客户,顺便CC到我邮箱?另外,我们商标要改,这个后续我会发给你我们的新商标。”
“你记得给我AI格式的,不要像上次那样就拍个照片给我,让我找设计师来画,还有我们商标不能给你做烫金的,要烫金效果的彩盒,你得加钱!”说完,白流苏便站起身来,准备起身回办公室。
“你先做!OK”Dave不耐烦。
“我会在20分钟之内做好给你!”白流苏说完,头也没回便回到办公桌前开始着手准备合同。
“这客户的态度真不好!”同她一起回来的赵晓曼嘀咕道
“嗯,他是我遇见的客户里面,素质最不好的那个!”白流苏补充道:“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我合同做好,发给你,这个客户后续的单子你来跟进呗!”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