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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那今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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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日你引我来做什么?你杀了他把他的身体丢在我眼前不就达到目的了。”沈砜逸慢慢走进史岷,颤着手抚上他满是水渍的脸。
黑衣人并未阻止,还是那派云淡风清的闲适,却说着最冷酷的话,“享受过程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我还要报被你围困风雷阵的仇呢。”
“那日被困在阵中的真是你吗?”
黑衣人不说话,被沈砜逸使计陷在阵中,整整两天确实让他气恼不已,风雷阵中风吹雷的滋味可不好受,这些都是谷主教他的吧,他却费了半天功夫才从那里面出来,一想到这些就让他恨得牙痒痒,这也是他决定会出面对付沈砜逸的原因,多半也是被气极了。
“岷疼不疼,一定很疼吧……”沈砜逸轻轻抚摸着史岷的脸庞,感觉到史岷身体的颤抖心里的痛也在加大,瞧见史岷身上的一点白色粉沫,伸手一撮竟是盐面,心里又是狠狠一振,俯身吻住史岷苦涩的嘴唇,泪水也划落下来。
史岷有一丝震动,感觉沈砜逸颤抖的双唇紧紧贴着自己,湿热的舌轻舔着他的嘴唇,他微张开双唇那灵活的小舌便一下溜了进来,两粒药丸被沈砜逸用舌送进史岷嘴里,可沈砜逸却没有因此而离开史岷,反而吻的更深,两条火舌在炽烈的纠缠着,仿佛在渲泄着压抑了几千年的感情。
黑衣人像是呆了一般,洞中一时一片寂静,只有昏暗的火盆发出一片光。一股力量硬把沈砜逸的身体向后扯去,沈砜逸重重的被甩在地上,黑衣冷哼一声,“还真是多情哪,不过这里可不是你们亲热的地方。”
“你想怎么样,杀了我们?”沈砜逸从地上爬起来,轻轻掸掉袍上的灰尘,“我以为你会一直在背后捣鬼。”
“怎么?你一直都知道吗?果然聪明啊,你那么聪明怎么不提防我抓到史岷?”
“的确是我大意,明知史文涌不怀好意竟还是太相信他的兄弟之情了。”
黑衣人似是颇为讶异,“你竟知道史文涌?”
“他那三万两银子可不是随便打个盹就变出来的,你诱史文涌欠下万两巨债,拿惊雷庄的火器谱去赎债务,又借此要挟他跟你合作,否则将惊雷庄把霹雳火珠卖与西凉的事情掀发,史文涌被逼无奈只得与你合作,也是他向史岷下了药才轻易被你捉住。”
史岷震惊的看着沈砜逸,这些事情沈砜逸是怎么知道的,包括自己是被史文涌下的药,那天史文涌说有事和他商量,没想到等待他的却是一把药粉,他武功尽失跟本躲不开还没运用他的火焰就觉得全身无力,接着就不醒人事。
黑衣人却是轻轻一笑,“不是被逼无奈,你难道不知道他也是恨透了你的宝贝儿,那种恨只需要我给他一个机会,他便会毫无保留的全数施展出来。”
沈砜逸一边紧盯着黑衣人,一面偷偷瞟向一边的史岷,只希望那药效尽早发挥,不然以他的能力是断然不行的,他现在只能尽量拖延时间,让史岷恢复些力气,不然以他们两人是不可能逃出生天的。
今天收到的那只信封放着一件对于史岷至关重要的东西,内复一张纸条,让他不得声张,巧得是一烁和凤竹也同时不在庄中,现在想想是被人支出去了吧,他一路毫无阻拦的来到北院的茅厕后面,竟已有人等在那里,施展轻功轻易的就把他带出了惊雷庄。
黑衣人猛然靠近,沈砜逸连忙向后退了两步,似是非常怕他,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既然敢来就该做好准备,要不是你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等了你五年才等你出谷,你说我该如何对待你。”黑衣男子一步步紧逼沈砜逸,大手一伸将沈砜逸重重摔在坚硬不平的石壁上,震得沈砜逸胸口一涌吐出一口血来。
史岷一见不禁急道,“住手……你冲我来好了。”又手被缚,不论他怎么挣扎也扯不断那粗重的铁链。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反手掷出一根铁刺正中史岷的大腿,史岷发出一声惨叫,沈砜逸更是双目充血,从地上爬起来冲向史岷,却被黑衣男人一拦再次丢向石壁,“啧啧啧,还是这么弱,他到底看上你哪点。”回头看着一边手持皮鞭的汉子,“愣着干什么,他已经休息够了,又该开工了。”
汉子愣了一下,双手一扯皮鞭啪的一声发出一声脆响,沈砜逸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要……”一阵凌厉的风刀瞬间袭向手握皮鞭准备向史岷行刑的大汉,大汉一声惨叫,身上顿时一片血肉模糊,像是个被扎破的血囊,翻在地上不停的抽搐,没发出一声便咽了气。
黑衣男了呆了一下却嘿嘿笑了起来,“风儿也会杀人啊,不知谷主知道了会不会也把你逐出谷去。”
沈砜逸颤着唇,瞪视着地上的男人,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杀人,看那鲜红的液体从那男人身上流出,让他心里一阵翻涌,忙把头别向一边。
“风儿,你真是太不聪明了,你杀了他就要我亲自动手了,你认为我亲自动手他会少受些罪吗?”黑衣亲昵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恶意。
沈砜逸看着他,“你这样做值得吗,为了报复我你伤害了多少人,最疼你的谷主,最信任你的伙伴,你众叛亲离被逐出千击谷,难道这一切都值得吗?”
“住口!”黑衣人一把揪住沈砜逸的领口,隐在黑暗中的脸凑到了沈砜逸的面前,“你还有脸说,我这一切还不是拜你所赐,我一无所有你夺走的何止是那一个名头,你夺走了我的所有。”雨点般的拳头密集的向瘦弱的沈砜逸攻击,不留任何情面,发泄着难以承载的怒气,沈砜逸默默的承受着,如一具破败的幡。
史岷怒吼着却无法阻止,嗓子沙哑的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夺眶而出,下腹腾起了一股热气慢慢涌上来,慢慢扩散到他的四肢,力气似乎找回了一些却无法做到挣开铁链,发动他的火焰的地步,还需要时间,还需要一点……
两个人影急射而至,令黑衣人急忙向后一掠躲过一击,黑帽落下,一道触目的伤痕从左眉直直划向鼻端,如果没有这道疤,这是一张极为英气的脸,可是这道伤却让那张脸显得阴暗狰狞。
沈砜逸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喘气,两个人影瞟了一眼沈砜逸,就把目光定在了面前的男人身上,刚才那一击本是想一击中的,却被这男人轻而易举的化解了,他们心里也严肃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剑。
“蝶恋,好剑。风儿没想到你也不老实了,让你别带人来你竟敢暗埋伏兵。”男子眼中寒光一闪,逼人的气势已胀满山洞。
陆奇和陆险对视一眼,两人本是兄弟自有默契,旋身而上,和黑衣男子缠斗上,沈砜逸使劲睁开眼,瞄了一眼缠斗的三个身影,慢慢向史岷爬去。
“砜逸……你快走,……不要管我。”史岷撕着嗓子喊,沈砜逸却毫不理会,一点点向他爬过去,终于爬到他面前,“我……我怎么……可以丢下你,绝不……”挣着所有的力气爬起来去解缚着史岷的铁链,想把他从木架上解下来,可是那铁链却犹有千般重,怎么也打不开。
史岷看得着急,心里却感动的不能自已,那一边那黑衣男子手持一对铁刺,险招奇出竟把陆家兄弟逼得只有着架的份,若不是剩在手持利器,恐怕早已伤在了黑衣男子的手下。
“砜逸,你先走吧,不要管我……”
“不……死也不丢下你了。”沈砜逸眼中含着热泪,望着史岷的眼睛,四目相望下两人都说不出话来,沈砜逸只是拼命的想要把铁链打开,却是怎么也无法把沈砜逸从架子上弄下来。
陆奇惊叫一声,沈砜逸看时陆险已被重创伏地不起,陆奇一见陆险出事,手下也更见凌厉却是怎么也抵不过黑衣人的攻击了,一掌正中陆奇后心令陆奇吐出一口鲜血,虽还强自撑着却已经是摇摇欲坠。
“沈砜逸我也不想再陪你玩了,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你受死吧。”说着飞身扑上来,对着沈砜逸的背心就是一掌,史岷见他飞扑过来自己却无能为力不由急得面人色,却见那衣男子在接近沈砜逸的一刹那,沈砜逸猛然回身,手掌猛得向下一划,一记凌厉的风刀直直壁向男子,男子本就是全力的一掌,如若沈砜逸挨上是必死无疑,没想到沈砜逸却一直保留的实力,刚才任他拳打脚踢都不还手就是为了这个时机,他避无可避的正面实实在在原挨了一下,被弹的向后连退几步,穿着黑衣虽看不见伤势,可从他刚才和陆家兄弟缠斗时的凶悍,可想他这次着实伤的不清。
沈砜逸喘着粗气和男子对视着,他已再没一点力气,只有史岷可以看到他是抓着史岷的裤角才勉强立着的,甚至把身上的一部分力量靠在了史岷的腿上。
黑衣男子似是气极怒极了,脸上有着狂爆的气息,“沈砜逸我又一次小看了你,我一定要让你死。”一边说着又飞身扑上,这一次显然他是有备而来,凌厉的掌风扑面而来,沈砜逸只是挡在史岷身前轻轻闭上了双眼。
可是死亡没有到来,却是陆奇凄惨的叫声,沈砜逸睁开眼却见陆奇当在了自己面前,黑衣男子的铁爪抓碎了陆奇的肩膀,陆奇的肩膀立时血流如注,沈砜逸吃一惊不明白这个陌生人为何会为了自己做到如此。
“你……”
一团烈火阻止了黑衣男子的攻势,沈砜逸一愣顿时一手将陆奇往后一拉,一只手猛得一扫旋起一股劲风袭向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旋身一躲,脸上有着吃惊,望着史岷,“你……你是什么时候恢复的……”而后目光缓缓移向沈砜逸,“是你,又是你……沈砜逸我让你死无全尸。”
凌厉的掌风带着必杀的气势势如雷霆的直压下来,陆家兄弟已然没有出手的能力,史岷也被定在架子上无能为力,刚才他勉强施为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这次是真的不能再做为了。
“接着。”一件事物被沈砜逸迎面抛给了男子,那样东西扰了男子的眼,感觉上总觉得似是眼熟,下意识的用手接住,自然的停了掌风,看着手中的东西脸上显出一片猜疑来,下一刻腹部一阵巨痛,沈砜逸的风刀直刺入腹,令他腹上破了个血口子。
“沈砜逸——”男子怒吼,一双眼恨不得将沈砜逸撕成碎片,没想到自己竟接二连三的着了沈砜逸的道,史岷更是吃惊的看着沈砜逸,有些开始从新估算沈砜逸的实力了,他比自己想象的聪明,一次次降低对方的提防,猝然出手也算是险中求胜。
沈砜逸脸上勾出一抹笑,从头上发际中抽出指头粗细的一个小巧针筒,举到男子面前,男子一见脸色微变,“这个你应该认识的,只是现在的你还能躲得过吗?”
男子脸上露出愤恨的神色,“沈砜逸,我不会放过你的。”冷冷一笑,闪身射向了洞外,沈砜逸终于呼出一口气,像是使完了所有的力气再也支撑不住滑做在地上,抬头望着史岷挤出一个笑容。
“沈砜逸,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人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葬在一处。”男子的声音在洞外扬起,让沈砜逸神色大变,暗叫一声不好,他既然和史文涌有勾结怎么会没有史家的火药之类的东西呢,真是防不胜防。忙支持着从地上爬起来去拿陆险的蝶恋,蝶恋是名剑利器,削铁如泥定能砍断锁住史岷的铁链。
可是还没等他来到陆险身前,一阵响彻云霄云霄的爆炸声变响了起来,紧接着便是地震山摇,头顶的山洞也开始向下塌陷下来,沙土扑头盖脸的掉下来,眼前再也看不清任何事物,火盆也被砸在地上晃了两下便熄了火。沈砜逸还惦记着史岷,即使现在大家都面临绝境,可是……就算死,死在一起也是好的。
拼命奔向史岷的身边,山洞上方的石块落下正砸向史岷,沈砜逸惊叫一声,史岷眼看就要被砸死在当地,却是不偏不巧的正砸在绑他的木架上 ,把木架砸断却也将史岷带着从架上扯落,史岷惨叫一声不知伤在什么地方。
手足无措的将史岷从地上抱进怀里,看不清他伤的到底有多严重,但是他知道那两颗碧金丹已经起了效用,不管史岷伤的多重至少可以保住他一口元气,但是他们得出去,得想办法走出这里。
沈砜逸急在心头,突然灵光一闪,抬头望着头顶的一片,这个山洞曾被炸过,四周结构已不如先前那么坚固,而且他记出头顶似有水滴滴下,那么这里必定是有缝隙的,再经过现在如此的震动,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出口的。
一烁和凤竹顺着陆家兄弟留下的线索一路来到硝石山,却见里面飞身走出一个人影,身形蹒跚显是受了重伤,走到近处更是吃惊。
“是你!”凤竹心中重重一震,昔日往事又一幕幕浮现眼前,男子却只望了他一眼,便望向一烁冷冷一笑,“现在才来似乎晚了。”
紧接着一阵地动山摇,让一烁和凤竹都白了脸,一烁怒火大炽,不禁怒道“流云!”
男子嘿嘿一笑,“一烁,你心爱的人死了,是和他心爱的人一起死的,你永远无法和他在一起了。”
“流云,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做。”一烁痛心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拳头紧紧握着。
凤竹看一烁还是不忍动手,气得大叫,“一烁你还啰嗦什么,杀了他。”
一烁抿紧嘴唇,正要动手,脸上却现出一片笑意来,男子愣了一下不禁向后一望只见随着一声巨响,一条人影冲破山石凌空而现,而他手上竟还抓着一身铁链的史岷。
黑衣男子大惊,望着那缠绕在一团白光中的人影,金色的纹身爬满个脸孔,在月光下显得极是诡异,一双皓白的眸子发着银白的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漆黑的发丝迎风飞扬,额上鲜红的血液正不停的顺着脸颊流下来,给他的脸上增添了一抹嗜血的煞气,犹如地狱来的修罗一般。
“这……就是他真实的样貌……果然是妖孽……”流云喃喃的说着,目光不自觉得被定格了。
这样的沈砜逸也是一烁和凤竹没见过的,不由的都看惊了,不知何时沈砜逸已逼近了流云,一只铁爪紧紧的握住他的脖子,脸上面无表情,“我说过绝不让你伤害我身边的人,你一定要付出代价!”
一声惨叫,流云心口一凉,沈砜逸的一只手已硬生生插进了他的胸口,下一刻又毫不迟疑的拨出来。
一阵冷风吹过,似寒风吹落孤叶,却起在这酷暑之夜。
冰冷的声音让凤竹心里打个突,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一切,从流云胸口潺潺而出的血液。从心里畏惧这样的沈砜逸,沈砜逸的异能到底有多强他不知道,也没人知道,因为自从他来到千击谷就一直在医病,身体好后他的异能已让人大开眼界,可是也只限于起飓风,没想到沈砜逸还会有如此的样貌,如此冷酷的手段,他不喜欢沈砜逸这个样子……
“风儿……”一烁轻唤,心里有一丝担忧,刚刚他还沉浸于沈砜逸突出困境的喜悦里,下一刻就被他的模样吓呆了,这哪里还是那个温柔如水的沈砜逸,他简直就像是从地狱来的恶魔一般。
沈砜逸手上又紧了一把,甚至可以听到流云脖子骨骼的脆响声,一种强大的杀气无形的压迫着他,甚至连一烁都能感觉到。
“风儿,不要啊……”颤着声试图阻止沈砜逸的行动,却被沈砜逸的眸子一望便被冻结在地上无法前进一步,心里一种无法说出的怪异感觉,竟让他的手微微发颤。
“不……砜逸……”史岷也扒在地上,望着这样的沈砜逸彻底惊呆了,心里的痛也更甚,他知道沈砜逸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变成了这样,若不是为了救他,沈砜逸怎么会孤身犯险,若不是为了救他沈砜逸又怎会……变成了这样。
“去死……”沈砜逸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下了最后的结论,带血的手掌高高举起。
流云似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身体不知是因为震惊还是因为害怕而轻微颤抖着,被掐着脖子让他无法正常言语却还是从断断续续的语调中吐出两个字,“……峦晨……”
沈砜逸的手一顿,“你说什么?”
“他在我手上,我死……他也活不了……”
沈砜逸心中一颤,手不禁微松,流云要的便是他这一闪神的功夫,手一划一柄铁刺将沈砜逸手上划出一道血痕,竟从他手上挣脱出来,刚才完全被沈砜逸的样子惊呆了,甚至忘了挣扎,现在一经挣脱立刻连翻两个身形,离开沈砜逸一段距离,捂着脖子,那冰凉渗骨的感觉还没消失,“沈砜逸我和你之间的恩怨……不死不休……”
流云双手一掷投下颗烟雾丸,顿时烟雾四起,烟雾消散后流云已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