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配合你演出的我笑得疯癫》不倚

17、十七 跨年夜

　　“今天反响不错哎，下次可以直接去中央街了。”大力他们一行人街头表演结束，在吃火锅。
　　“老板，再来一箱啤酒。”十几个男孩子聚在一起，吃吃喝喝，青春洋溢。
　　“哇你们不等我们就开吃了。”林燃和班长从外面进来，刚刚才把乐器什么的送上车，还有一些善后工作。
　　“哎呦太饿了，我们就吃了两根小青菜。”大力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快放菜进去，快快快。”林燃大咧咧的坐在中间。
　　“这学期又要结束了，大家先碰一杯~”大力举起杯子，大家站起来，慷慨激昂的碰杯，哗啦啦一片响，“祝我们的乐队明年更好！”
　　稀里哗啦的开始吃，过了一会林燃想起来之前爸爸打电话来的时候，说等会回，这都十点多了，还是回一个吧。
　　“我出去回个电话。”林燃长腿一迈，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回电话。
　　“爹地，新年好啊~”
　　“你妹妹一直在等你回电话，来冉冉，哥哥。”
　　电话那端传来甜腻腻的小奶音，林燃心都要化了。他的妹妹叫林小冉，比他小好多好多，说来也是神奇。当年母上大人一心扑在他身上，直到他上高一那年学业繁忙，妈妈想见也见不到几面，满腔的母爱无处发泄，于是就生了林小冉。。。不过还好是个女孩，林燃喜欢妹妹。
　　聊着聊着，林燃看到在路边闲逛的一个身影好熟悉，是古悦，这么晚了她怎么一个人在这乱逛，也没个同伴的。
　　林燃挂了电话跑过马路，一拍古悦的肩。
　　古悦回过神，“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干嘛，等人吗？”林燃微笑，脸上有梨涡。
　　“我随便逛逛，马上回去了。”
　　林燃觉得古悦状态不对，想了想不放心。“我正好也要回去了，一起吧。”
　　古悦也没细想，“好。”
　　“这个林燃，他说他先走了。”班长收到短信。
　　“他还没吃什么哎，要不要给他带点吃的回去。”神仙很贴心。

　　林燃在路边拦车，这个点出租车很难打，一边在网上叫车，也叫不到，这个点地铁也没了。看了下古悦，仍然心不在焉的，她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林燃发短信问陆亦可。
　　陆亦可这边刚和外婆作别，周靖宇送她回学校，两个人在路上有说有笑。
　　“怎么了？”周靖宇问。
　　“林燃在路上遇到了古悦，她好像不太开心，问我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陆亦可挠头，“今天好像不是什么日子啊，而且最近古悦除了自习也没干什么事啊。。。不清楚。”
　　“要不要去找她们？”
　　“不用，林燃可以处理好。”陆亦可回了短信。
　　林燃看这边打不到车，晚上也有点冷，便提议往学校方向走，边走边试着打车。古悦就像被抽去灵魂的洋娃娃，只知道说好。林燃后怕，今晚还好遇到的是他，不然她真危险。
　　一路上相顾无言。过了半晌，林燃开口。
　　“你晚上吃东西了吗，饿不饿，我知道一家店24小时开，就在附近。”
　　“好。”
　　林燃带古悦去吃东西，好歹找个地方稍微暖和点，吃了东西可能人心情就好了。
　　古悦叫了啤酒。
　　已经快十一点了，林燃看了看无人接单的手机，学校门禁十一点，今天可能晚一点，但是这都打不到车，陆亦可刚刚发消息来问什么时候回去，也只能说回不去了。
　　“需要聊聊吗？”林燃担心的看看古悦。
　　古悦点了点头，张口没出声又闭上，仿佛不知道从何说起。
　　“回家的票有没有买好。”林燃找了个话题。
　　“没有。”
　　“估计现在买也不好买了，你是飞回去还是高铁，我可以帮你看看。”
　　“我不想回去。”古悦看向一边，语气凉凉。
　　林燃感觉到了问题所在，“你不回去你弟弟会想你的，我妹妹今天还电话催我回家呢。”
　　古悦的弟弟，就是父亲新娶的老婆生的孩子。后妈对古悦不可以说是不好，她甚至从来都不会对古悦设防，让古悦接触她的孩子，这让古悦很意外。曾经很多次，古悦看着摇篮里那个肉呼呼的男孩，会冒出阴暗的想法，想上去掐死他，然而又只能转身离开。直到这个小孩会喊的第一句话不是妈妈不是爸爸，而是姐姐，只要古悦抱他，他就会笑，古悦才开始对他产生不一样的情感。可能这就是血缘的神奇所在，古悦感觉到亲切和爱，她渐渐接受了这个弟弟，包括到今天，古不野已经11岁了，这么多年里，只要姐姐喜欢的，他都不会抢，只要姐姐喜欢吃的，家里谁来都不给吃。古悦想，也许他是上帝送来的礼物。
　　古悦不说话，对这个弟弟，她是无论如何都心狠不起来的。
　　“你爸妈为什么会生第二个小孩。”
　　“啊？奥，我妈想要，她啊，母爱泛滥，生个小孩玩。”林燃笑笑。
　　“你家庭很幸福。”古悦说，“我弟弟的出生，是因为我爸出轨。”
　　林燃被古悦的话一惊，看她又风轻云淡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我那年九岁，我妈离开了，没有人管我，没有人爱我，也没有人在乎我会变成什么样。”古悦突然觉得需要倾诉，她需要释放。
　　“你继续说。”林燃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他莫名的感到心疼。
　　古悦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人醉了，从童年说到大学，从家里人说到同学和朋友，从人生感悟说到游戏攻略，林燃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古悦，他便也开始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还有陆亦可以前好玩的事情，两个人聊着聊着已经到了新的一年，已经到了深夜。
　　“你不能喝了。”林燃拿下古悦手里的啤酒。
　　“微醺的样子最美。”古悦反手一挡。
　　“不喝了，我带你去山顶看日出。”
　　“好啊，看日出。”古悦拿起围巾要起身。
　　“说好了，要自己走，我可不背你。”林燃担忧的看着有点醉的古悦。
　　“看日出去！”
　　上次爬这个山还是林燃他们第一次乐队演出之后，大家兴致勃勃的租了一个烧烤架，带了很多吃的，还有二货说要把演唱会开到这个山顶上来，结果大家背着那么多东西，爬到一半就累得不行了。
　　外面很冷，林燃拖着走路歪歪扭扭的古悦，“你冷不冷。”
　　“还好，就是有点晕。”
　　“现在三点半，至少还有三个小时才日出。”
　　“好啊，就三个小时，三十个小时我也等。”古悦打了兴奋剂一般，一瞬间开心的冲到前面。
　　“喂，你有没有点做女神的自觉啊~”林燃无奈的在后面喊。
　　“我才不想当什么女神，你们总是叫我女神，我就想像陆亦可那样想玩就玩，想疯就疯。”古悦转过身面对林燃。
　　“好好好，不当女神。”
　　一路走着到了山顶，林燃找了个空地，和古悦坐在那里。有点冷，也不管什么了，林燃和古悦靠在一起。
　　“你人真好。”古悦靠在他身边觉得安心，突然冒了个这个问题，“你这么好，喜欢你的人很多吧。”
　　“是啊，你这么好看，喜欢你的人也很多吧。”
　　古悦闭上眼。
　　林燃侧过脸看古悦，她好像睡着了。林燃心很平静，把手机手电筒关了，天已经有点亮了。

　　林燃的肩膀发酸，但是又不敢动，他看着天一点一点亮起来，心里也是思绪翻飞。身边人总是觉得他好像有过很多女朋友的样子，真的很冤枉啊，或者说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所以才会让大家总是有这种感觉。也许是因为女生找他帮忙，只要力所能及他都会帮忙，而且也不怕麻烦，所以别人总是觉得他滥情。或许是因为曾经有那么一两个对他有意思的女生，在被拒绝后出绝招，对外宣扬自己是林燃女朋友，别人问起来的时候他也不忍心太打女生脸，都选择沉默，后来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陆亦可劝过他几次，叫他对一些女生狠一点，总是温柔的样子会给别人误解，但是林燃自己觉得，纯粹的帮忙和暧昧是两种感觉，不是傻子都能感觉到，而且他的态度一直很明显。况且这么些年，身边有一个陆亦可挡着，倒是真没和其他女生接触的多。
　　古悦在旁边动了下，林燃没敢动，然后古悦蹭了蹭又接着睡了，林燃松口气。大一和古悦、夏至都见过，因为打游戏和夏至玩得多，直到上次的化装舞会，才和古悦进行了除了颜值之外的交流。哦说起上次的化装舞会，之后的两个多星期都有人给他送水送饮料帮买早点，想打听古悦的联系方式。想到这林燃笑了，果然美女朋友总是能给人带来福利并且满足一点点虚荣感啊。
　　今晚的她和那天晚上的光彩夺目又不一样，脱去了女神完美的外衣，更像一个惹人怜爱的小女孩，让人想去保护。
　　林燃看天空中出现了朝霞，推了推古悦，“醒啦，太阳要出来了。”

　　陆亦可醒来已经七点，寝室就她一个人。打开手机，看到昨晚自己睡着的时候周靖宇发来的消息，坐起来捧着脸，心里美美的。
　　周靖宇约她吃早饭啦。
　　爬下床一边刷牙，一边给卷发棒插电加热，一边想着林燃和白昱嘉不知道把古悦和夏至拐哪去了，一晚上都没回来。
　　“去外面买的春卷。”周靖宇等在食堂门口，手里拿着一袋春卷。
　　“哇我听过这家店，天天早上都有人排队，我还没吃过。”陆亦可接过。
　　周靖宇看到陆亦可明显捯饬了一下自己，笑，“早上几点起来的。”
　　“七点，是不是很对得起你去排队□□卷。”陆亦可转了个圈。
　　“是了是了，小生感到很荣幸。你哪天回家？”周靖宇眉眼里都是笑。
　　“16吧好像，对，16，和林燃一起。”陆亦可和周靖宇走进食堂，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你先坐，我去买豆浆，包子要吗，爱吃什么馅的？”陆亦可摇摇饭卡。
　　“都可以。”周靖宇大喇喇的坐在那里，表情莫测。
　　“好。”
　　等陆亦可走远，旁边一桌一直挤眉弄眼的男生凑了过来，“暴殄天物。”
　　“饱汉不知饿汉饥！”
　　“啧啧啧。”
　　原来是周靖宇班上几个男生，围着他坐了一圈，看着陆亦可的背影发表感慨。
　　“想表达什么，说吧。”周靖宇挑眉。
　　“我们的鄙视已经在眼神里表达完了。”坐在桌上的一个男生说。
　　“就是，大清早不仅有美女陪吃，还劳烦人家去给你买早点，哇你真的是不要脸啊。”说话的是班上一个很逗的男生，他说出来这句话就更逗了。
　　“要是没认错的话，这是陆亦可吧，也难怪你去早安斋排队了，这得排了一个小时才能买到的吧。”一个混迹学生会的男生搭着周靖宇的肩说。
　　“来来来加赌注，我还是押喻年年，鲸鱼啊，你和年年可是老交情了，别辜负人家对你的一片痴心啊。”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拿掉前一个男生搭在周靖宇肩上的手，拍了拍周靖宇的肩。
　　周靖宇吸了一口气，“那现在是押谁的多。”
　　“嘿嘿，现在还是站喻年年的多，就指着你最后定夺了，我可是等着大赚一笔买机械键盘呐~”该男生一脸陶醉。
　　“她要回来了，撤。”一个男生眼明手快，发现陆亦可买好转身了。
　　“走了走了，鲸鱼我帮你约年年啊~”一群人贼兮兮的装作路人，和陆亦可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