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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变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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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声音肯定的说。
时雨开窗,是祝少竹。
她一把又将窗户关上,心跳的飞快,或是直觉,她知道,他说的回来,是死了后再来。
“乖,将窗户打开,恩?”低沉的嗓音在夜色下显得极为诱惑,“小鱼儿乖,再不开门,你会后悔的。”
他的声音与白天的欢喜跳脱不一样,显的沉稳而又....绕人。
时雨退后几步,坚决不肯开窗,反身奔向门口,连开了几下才发现,门被人从外间锁了。
丫环是他的人!
窗户晃动几下,摇摇欲坠,时雨凝眸,不可置信的看着从窗户里爬进来的人。
“深夜入大嫂房中,你还懂不懂礼义廉耻!”她厉声喝道。
祝少竹抬眼,一把将她扯入怀里,抱紧她闻了闻,犹如瘾君子。
“我说过,再不开门,你会后悔的。”
时雨喉咙处滚动,睁大双眸,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带入了床间,一条被子盖上来,遮住两人的头。
耳朵被人舔了。
她大惊,却发觉身子软的厉害,推不开人,她确定,自己被下药了,她不由得惊恐,“你放肆!”
嘴被堵住。时雨瞪眼。
祝少竹用手固定住时雨,将额头抵在她头上,叹息道:“你终于回来了”,他用鼻尖触碰她的脸,嘴唇也一寸一寸的挪,“这儿,这儿,都是我的了。”
他知道!
“我当然知道。”祝少竹又去咬她的耳朵,“我看着你走出祝家,看着你被那个畜生骗....”,他的声音突然变冷,又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所以我祈求上苍,让我们都回来。”
所幸,都回来了。
他的气息喷在时雨颈处,手开始不规矩的乱动,时雨瞪他:“你不要太过分。”
祝少竹咬开她的衣襟,轻声的笑,“更过分的我都做过。唔,这里的痣又大了点。”
时雨心急,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少女了,他明显对这具身体熟悉至极,也就是说,在自己未回来之前,他和这辈子的自己的关系,不言而喻。裙子被褪了下去,有一只冰凉的手在腿间由下而上缓缓游走,她吓了一跳,尖声道:“我不是她。”
是的,她不是她。
一具身体,经历不同,不是一人。
果然,祝少竹停了手。
“你这样,是对不起她!”时雨继续道,“我不是她。”
她脑子乱的很,又怕极,翻来覆去不知说什么,只一句“我不是她”说了一遍又一遍,好像这样就能安心似的。
祝少竹却抚摸她的脸,笑出声,“别怕,我也昨天才回来,没碰过她。”
她不信,没碰过,不可能,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这熟练度,连她哪里有痣都知道,不可能没碰过。
她的心思从来都在脸上。上辈子吃了那么大的亏,还没改掉,他便笑起来,“可是我碰过你啊,你和古青在床上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想着吻你的人是我.....”
时雨又被吓住了,她惊疑不定,“你,你到底是谁。”,一个想法浮现,却不敢说出。
祝少竹低头,咬住她的唇,一点点加深,一点点用力,直到有了血腥味才放开,舔了舔鲜血,去咬她的下巴,满足的舒了口气,“我是谁?我啊,上辈子是鬼,跟了你一辈子,思而不得。这辈子是人....”,他的唇不断下移,在她的胸前呼口气,“你逃不掉了。”
变态!
她动弹不得,只觉自己被羞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直接道:“你再不放开,大不了我就再死一回。”,祝少竹不答,将嘴里含住的东西吐出来,又舔了舔,叹气:“我家小鱼儿聪明了,知道我欢喜你至极,竟然学会了以死相逼。”
他起身,不再作色狼样,只将两人身子摆正,搂着她不断说着情话,似要将上辈子没说出的,都要说个够。
“我死后,不知怎么的,就不能离开你的身边。我的全世界只有你,陪着你长大,看着你被骗,怒火中烧却没有任何作用,我就开始祈求上苍,让我变成个人,跟你在一块。”
“你不知道,你洗澡的时候,我就在你的前面,抱着你,就像这样抚摸着你.....”
变态!
她再次骂出声,却不知不觉的安心不少,怪不得那段时间,总觉得有人在吃自己豆腐。
她还以为是自己受不了被骗,患了妄想症。
祝少竹感觉到她的身子不像之前紧绷着,那颗心又蠢蠢欲动起来,不知用了多少的力气才压下去,拍着她的背继续道:“阿雨,你死后,我又飘荡了十余载,于我而言,这次再见你,已经是十年未见后的相逢,寸寸相思,你可看的见?”
时雨不答话,她的手微微动了动,知道自己在恢复,松口气。
他也不是让她答话,见她不理人,又自顾自的说下去,“阿雨,你行行好,看在我欢喜你三十年,被折磨了三十年的份上,不要再离开我了,恩?”
时雨相信他的话。
八岁到二十八岁这二十年间,她能感觉到一直有一个东西在陪着她,刚开始还只是偶有感触,后来她被骗光家财,又不肯回绍兴找阿娘时,那五年,这种感觉尤其浓烈,很多时候,她是靠着那种感觉活下去的,她不止一次对自己说:看,你不是一个人,还有人陪着你。
祝少竹很明显感觉到,时雨不再那么抵触他了,他也放下心来,手又不自觉往时雨两腿间摸去,“啪”的一声,手被打开,他望去,少女已经退至床里面一寸,不见情绪。
他也坐起,大意了,竟被这小骗子骗了,到底长了点心计,祝少竹叹息,恐怕就这么点子心计,全用在了他身上。
“阿雨,乖,你以前乖的很。”
时雨斥他出去,“我不记得自己顺从过你。”
他笑起来,“阿雨,我只是习惯了,以前,我想摸哪里,什么时候摸,你都乖乖的。”
不要脸!
她小脸端着,一本正经的赶人:“出去,别惹我生气。”
这话里依旧不留情面,却带着几分亲昵,祝少竹知道,今晚的目的达成了,他乖乖的站起来,将衣服整理好,叮嘱她好好休息后,才离开了时雨的房间。
他跟了她三十年,她是什么人,他最知道,所以怎么攻下她的城堡,再清晰不过。
隔日,清晨,丫头小玖进屋,伺候她洗漱。
“夫人,二少爷让我跟您说,今天老夫人若让您去北平,您尽管答应着,到了那边,他有办法让你们俩成事。”,小玖替她梳了个元宝髻,端了镜子让她看,“您看这个发髻还配今天的衣服么?”
时雨不动声色的看她,这个丫头,也是个新面孔。她是昨日早晨来的这个世界,一心只顾着去阿娘那,没注意过身边的人,这个明显是自己贴身丫鬟的小玖,诚然是祝少竹的人,也就是说,这辈子的祝少竹,不简单。
她没说话,只扶了扶发髻,又在上面插了只珠花,满意的照了照,起身往仓山斋走去,她一贯在那里用早饭。寒冬腊月,刚过了年,拜完了亲戚,院子里甚是清静,她边走边回忆往事,竟发现上辈子为数不多的几件记忆清晰的事,都是在这老宅子里发生的。
祝老夫人戴着眼镜在看电报,是北平来的。
“少安来信,说让人来接你,我说不用了,少竹也去,绍兴到北平的火车快的很,不用人特意来接。”她拉过时雨的手,似是解释祝少安不派人接她的原因,“你和少竹的票买好了,后天,今天回去就收拾东西,恩?”
一个恩字,突然就让时雨想起了昨晚,她脸不由得红了红,又坐下来替祝老夫人布菜,“阿娘,我知道了。”
见时雨终于松口去北平,祝老夫人松口气,她自从知道大儿子不动声色的要给她添孙后,急的就吃不下饭,一十根手指虽说有长有短,她是偏心少安一点,但是时雨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自从儿子女儿都在外后,是时雨一年到头陪着她这老太婆,度过一年又一年。
她叹口气,十分不舍,“阿娘也舍不得你,但你还小,不能一辈子就和阿娘似的,守在了绍兴。”,她又夹给时雨一块肉,“等你有怀了少安的孩子,阿娘就去北平给你带宝宝,啊?”
时雨莫名有些心虚,她将肉吃下,觉着若自己真怀了孩子,说不定就是祝少竹那个变态的,“阿娘,要不你跟我一块去吧?”
她有直觉,只有在阿娘面前,祝少竹才不敢放肆。
祝老夫人喝口汤,看着她笑,“怎么,这么舍不得阿娘啊?”
时雨点点头,心更虚了,饭毕,找了个借口回房,抽出一本梦溪笔谈看了起来。
她有一个习惯,看书时有什么灵感,就会拿一只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古青很多次说她是小姐命,“穷人得一本书籍不容易,怎会舍得如此涂鸦?”
她不服:“我只是做笔记而已。”
但得到的,是更大声的反驳:“我怎么要了你这么个败家娘们。”
当初追她时的温文尔雅,全然不见。
她实在是傻,只见皮相,不见骨相。
“你在想谁。”窗外又响起祝少竹的声音。
时雨放下书,或许是知道他是一直陪着自己的那个人,她心里的抗拒少了很多,她打开窗,手持一本书朝着窗外笑:“青天白日,你胆子不少。”
祝少竹再度爬窗而入,将她手中的书扔掉,直奔主题,咬住她的耳垂不放。
“小鱼儿,我想你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否则她绝不相信,这张乖巧的皮囊,在做如此下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