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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萍聚识故人 都尉府设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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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仁知道下点蒙汗药的小伎俩撑不了多久,周世通只要不死心就一直会纠缠。其实女人委身于谁人都不过是为了爱情或者利益,爱情是什么?栗仁至今都没有深切体会,除了对未婚夫冯瑜那懵懂的爱慕。如果是为了利益出卖自己,周世通也不是最好的人选。栗仁心里默默盘算着一切。
好在周世通接下来几天都忙于公务,回府也是来去匆匆。二夫人一心请人收鬼无暇顾及其它,栗仁也算是过的平安。绿烟时不时的小刁难栗仁才没有放心上,一切按部就班。
这天栗仁忙里偷闲又来到桂花树林休息,没想到大夫人也在这里。栗仁不敢打扰只想悄悄回去。
“见面也不行个礼再走?”大夫人发现了栗仁。
“夫人恕罪,栗仁只是怕打扰了夫人的雅致。”栗仁恭敬地说到。
“无妨,正好可以说说话。”大夫人说。“你姓栗,我记得江陵的栗氏一族也是大族,前朝也曾出过一品官吏。”
“是,奴婢正属江陵栗族。”栗仁回答。“不过家道中落,只得苟且营生。”
“苟且营生?我看你的心气很高呀!都尉也是对你情有独钟,你为何还要拒绝呢?”大夫人说。
“奴婢只求能有口饭吃。都尉不缺我一个奴婢,不需要我锦上添花。”栗仁说。”
大夫人盯着远方的丛山,半响才说话。栗仁也不敢动,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坐下吧!”大夫人说。
“谢夫人。”栗仁在大夫人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晋王势力不可小觑,能够依傍上晋王就是你的机遇。”大夫人对栗仁说。
“可是这机遇是可遇不可求,也难保会如人所愿。奴婢何德何能能到的晋王的厚爱?奴婢只求保住性命,安稳度日,早日和家人团聚。”栗仁回道。
“这世道没有权势只能任人宰割,能安稳度日?”大夫人说地动情,停了一下又说到。“赵泓易他是晋王的得力部下,也传是晋王的养子。他一向冷血无情居然会饶你性命,所以你是有机会的。””
“夫人……夫人都知道?”栗仁不知如何回答。
“这世上想知道的事情总有办法传进你的耳朵。都尉也看上你了,所以二夫人要置你于死地,所以你才会求助于我,所以我才会献上绿烟。如何在聚会上脱颖而出,进入晋王府,博得晋王的青睐就看你的本事了?攀上最高的枝才能无忧!”大夫人说。
“感谢夫人的教导!”栗仁站起来拜谢。
“我也只是才看清而已,人就怕活的透彻。”大夫人也起身,说完这话就慢慢走了。
周世通在晚宴前回府了,府里的一切准备再大夫人的安排下也布置的井井有条。从外面请来的戏班子也进了府,安排在后院的侧厅。在花园的池塘上搭有一个戏台,宴会正厅正对着这戏台,届时也是一番热闹的景象。
栗仁被安排到宴会厅去打扫,她慢慢地把那银制杯盘轻轻擦拭。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也只有雁悠和自己这样闹着玩。“雁悠,又在玩闹了!”栗仁说着转过来头。
栗仁先看到一双闪亮的眼睛,目光温柔有神,面容俊秀,两人如此之近额头轻轻地碰在了一起。“李圣基!”栗仁只顾着眼前这不可预料而出现的故人。“你还好吧?”栗仁的眼里满是喜悦,这是栗仁多日来第一次遇见故人,虽然她和李圣基也没有深交。
“好得很!你怎么样?”李圣基看着栗仁,面带微笑地说。
“我还好!”栗仁心里一阵酸楚也感触良多,连日的遭遇真是一言难尽,还好今日遇见可以说话的人。“不过是苟且偷生罢了!”
“别这样,总会有希望的。”李圣基似乎明白栗仁的心理,轻声安慰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栗仁这才疑惑地问。
“我来唱戏呀!晚上有好戏看。”李圣基的脸上总是在笑着。说完对栗仁挥挥手,“我先走了,有机会再见!”
栗仁一个人还呆呆地在宴会厅,李圣基已经走了,她却觉得这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一样。不一会华灯初上,今晚的都尉府是张灯结彩、亮如白昼。所有的下人们都紧张忙碌,栗仁也在厨房里准备着。周世通在门口迎接着贵宾,“秦王驾到有失远迎,请里面坐。”秦王年约五十,方面大耳、容光焕发,带着一干人等进了府。
栗仁和杜雁悠进去奉茶,还在门外栗仁就听到屋里的说话声。“秦王,今日都尉府的宴会只怕是鸿门宴,藩镇各怀鬼胎,欲夺王权,秦王亲自前来是冒险之举,还是小心为妙。”说话的声音如此的熟悉,难道是他?栗仁立在门口没有前行,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厉害。
“掌书记无需担心,我心里有数。”秦王不慌不忙地说道。“听说你也是洛阳人士?”
“是,家父冯章曾任洛阳观察史,对洛阳也算是比较熟悉。”
栗仁手里的茶晃了一下险些掉落,是冯瑜,真的是冯瑜。栗仁的心跳更加地厉害,没有想到还能再见面,也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无数个夜晚栗仁都是在思念冯瑜中度过,冯瑜也是她这几年的精神支柱。此时栗仁却不敢上前,不愿见面,不是应赶紧见面说出相思之苦吗?栗仁呆在原地,不由得抽出一只手我握住了玉佩。
“姐姐,你怎么了?”杜雁悠不解地问。
“没什么,你替我送进去吧!”栗仁说。
“有姐姐熟识的人吗?”杜雁悠问。
“是,所以我不想见面,你进去吧!”栗仁说完把茶杯放在了杜雁悠的盘子上。“雁悠,谢谢你了!”
李圣基看到了这一幕,只见栗仁从大门处退了回来,像丢了魂一样地往回走,全然没有看到眼前的李圣基。栗仁撞在了李圣基的肩膀上,“哎呦!你撞疼我了!”李圣基夸张的表情捂着肩膀痛叫着。
栗仁无精打采地回了一句:“别闹了!你不是该去唱戏吗?”
“想起你了,现在我有空来看看你,你怎么了?什么人你不想见?”李圣基收了表演问到。
“咫尺隔天涯!我现在是奴婢,身不由己,如何见呢?”栗仁说着叹了口气。
李圣基抓住栗仁的手腕,栗仁抬眼望着李圣基的脸。“跟我走,我们一起逃走?”李圣基严肃地说着。
栗仁看着李圣基没有说话,她心里有那么一丝愿意,逃离这里,不做奴婢,过自己的生活,这也是栗仁向往的事情。可是出去后怎么办?世道艰难、名不聊生、赋税繁重且家族离散,和李圣基一起逃走是她没有想到过的。栗仁的心里飞快地思量着这一切。
李圣基突然送开栗仁的手,“我逗你玩呢!”他的脸上露出一贯的笑容。“你还当真了?”
栗仁的嘴巴撅起来,“不理你了!”栗仁说完气的就要走。
“别急,这个送你。”李圣基说着从袖口拿出一把匕首。“随身带着,也许用得上。”
栗仁觉得奇怪,“我不用这个!”
李圣基把匕首硬塞进栗仁的手里,“这匕首削铁如泥,带着吧!”李圣基说完就转身走了,栗仁看了看手里的匕首,把它收进袖子里,也转身走了。
李圣基走出不远就停了下来,回过身望着远走的栗仁,摊开的手掌紧握成了拳头,眼眸里露出了少有的厉色,栗仁就是她最珍爱的珠宝,这珠宝是他的心头肉,不容任何人来观瞻。可眼下自己的力量还太弱,他也明白栗仁的心性也绝不是如此平庸,李圣基现在只能任由自己珍爱的珠宝旁落,总有一天自己要足够强大夺得自己的珍爱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