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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皇家宴上遭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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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皇登基后的首次宴会显得十分的隆重,宴请的也都是立下汗马功劳的肱骨之臣。赵泓易携栗仁前来参加。栗仁右手使劲地撰住衣袖,大抵是被这这阵仗吓到了,其实皇家的大场面也不是没有见过,毕竟也是在宫里呆过的人,可如今栗仁确实有些紧张。看着不少大臣对赵泓易行礼恭维,栗仁也明了赵泓易在群臣中的分量,想必他在皇上眼里也是红人。栗仁觉得能陪同赵泓易参加皇家宴会也是荣幸之至,更觉得应该有将军夫人的风采。赵泓易倒是气定神闲,和众大臣们寒暄家常,一番客套后赵泓易转身拉住栗仁的手,“别紧张!”轻声对着栗仁的耳朵说到。栗仁凝视赵泓易的眼睛,淡淡地笑了笑。
大臣们陆续就坐,栗仁陪着赵泓易也坐了下来,桌子上摆的琉璃杯,水晶盘里盛满了水果。栗仁在宫里也是经常见这些东西,久违之后再见到不免感叹,一朝君子一朝臣,只有这些老物件依旧,真是物是人非呀!突然就想到了李圣基,他现在在哪里?可还安好。当初多亏了他的帮助才从宫中安全逃出。还有赵泓易,当初差点死在他的剑下,没想到今天却成了他的夫人,陪他一起再进皇宫。
“在想什么?”赵泓易看出栗仁有心事。
“想起些往事,不过是触景生情。”栗仁回到,她看着赵泓易,眉头微微一皱,不自觉地问:“当初为什么放了我,就因为我说了几句话?”
赵泓易面对栗仁,眼色突然变得深沉,似乎也是在思考。“因为你的气魄,在那种情形下没有几个人敢大声和我说话。而且你说的话掷地有声,丝丝入扣,我杀了你不是显得我小气?”栗仁紧盯着赵泓易,从嘴里滑出这样一句话:“还好我遇见的是你!也多谢你的不杀之恩。”赵泓易听到这话心里一暖:“没想到被周世通先截了你!你还是到我的身边了。”“你说什么?”栗仁没有听清楚,因为大皇子和二皇子出席了,不少大臣都起身应和,淹没了他们交谈的声音。
赵泓易也起身了,栗仁跟着向后厅张望,大皇子和二皇子先后出现,引起不少轰动。话说眼下大皇子是极得皇帝的信赖,不少国家事务都是大皇子在打理,大皇子也是能文能武,十分有治国之才。二皇子就显得稚嫩些,虽也是文武双全,但处处都被大皇子压制,只是有时被派出公干,手下也只有一支亲兵显得势单力薄。皇上初登基根基不稳,内忧外患,暂时还没有考虑到立嗣的事情,不过这皇位可是香饽饽,皇子们都已经明争暗斗,就差刀兵相见了。
二皇子倒是很平易近人,和不少大臣们打招呼。他来到赵泓易跟前:“赵将军,上次一聚还未尽兴,下次我再相约打猎。”赵泓易恭敬回到:“是。”大皇子扬着头,缓缓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一声发话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各位大臣,父皇马上就到,还请大家就坐,。”大皇子果然是有气势,他又转身对赵泓易说:“赵将军是国之重臣,处处以国事为重,前些天还立了大功,真是我朝之幸,我敬你一杯!”赵泓易连忙端起酒杯:“多谢大皇子!臣自当精心竭力为朝廷分忧。”栗仁却听出了中间的火药味,这二皇子天真直率,大皇子就阴郁深沉,感觉二皇子和赵泓易更好些,这朝廷间的派系争斗向来就是复杂,身处之中才是深陷漩涡,难以自拔。大皇子接着说:“听说赵将军宁舍公主而娶民女,真是让人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迷住赵将军?”大皇子侧眼看了看栗仁,“想必这就是夫人吧,果然国色天香,赵将军有眼光呀!”
赵泓易双手互抱,“大皇子说笑了,公主金枝玉叶,哪看的上我这一介武夫。再说娶亲也是父母之命,我只有遵从。”大皇子眼睛一沉,慢慢坐下了。
后厅的太监大叫一声:“皇上驾到!”所有人起身行礼。“平身!”这声音听起来很慈祥,给栗仁的感觉还不错,对比庄宗来说显得平和些,不过声音可不能判断一个人。栗仁偷偷地观察皇上的模样,约摸五十多岁,两鬓的头发都白了,两眼目光如炬,看起来不威严,可就这鹰眼般的目光就像一下就能把人看穿,所以人都是复杂多面的,能当上皇帝也必定不是普通人。
皇上坐下来救招呼坐下。“今天宴请群臣,一是临近春节,二是犒劳大家。不少是跟我多年的老臣,一路辛苦才有今天,大家都不要拘束,放开畅饮。”宴席间很是热闹,也很无趣,还有不少歌舞表演,大臣们喝的畅快,前排的皇子们和大臣倒是多很严肃,栗仁只盼望这宴席快点结束,真是食不知味。
直到太监来传话让移步后花园,赵泓易和栗仁才起身离开。赵泓易拉着栗仁的手,也感觉到她心里的不安,第一次见皇上紧张心慌很正常,毕竟这是一个随口就可以掌握生死大权的天下间最大的人物。在后花园的九曲回廊处有一个亭子,皇上和大皇子在那里,能到这里的除了皇族也就赵泓易一个人了。皇上先发话了:“这里没有别人都是自家人,大家都随意些。沈贵妃也是第一次见赵将军吧?”皇上边上的女子说话了,这女子穿戴雍容华贵,全身散发一种贵气,长相也是妖艳魅惑,绝对是勾人心魂的大美人。“早就听说赵将军气概非凡,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皇上也是英明神武才能得到赵将军一员虎将。”沈贵妃这一说话更是酥到了骨子里,连栗仁都觉得肉麻兮兮的,果然是名可人儿。这沈贵妃可是皇上的新宠,皇上的原配夫人离世多年,皇后之位空玄,沈贵妃能再众多妃嫔中脱颖而出也是有些手段的。
赵泓易恭敬说道:“贵妃夸奖了!”沈贵妃名叫沈露远,本是江南一小户人家的女儿,辗转流落至后唐,后来因为才华出众进了晋王府教习奴婢歌舞技艺,不料短短几年就夺得晋王的喜爱,在晋王当上皇帝后火速被封为贵妃,看来封后也是指日可待。沈贵妃一媚笑,眼神转向身边的栗仁,“这位就是将军夫人吧,果然是个美人。”栗仁连忙行礼拜见贵妃,宫里的妃子栗仁也是见过的,像沈贵妃这般眉眼灵动的倒少见,说不上什么感觉,总之绝非善类。“赵将军就是因为你连驸马都不做?”沈贵妃含笑地说着,说完眼睛还一扬地望向皇上。
“父皇,我来了。”安琴公主风风火火地赶来了。安琴公主的女装扮相还是第一次见,一身红衣相称黄边,发髻上系着红色丝带,活脱脱画册上小仙童的俏皮模样,机灵可爱也显得不谙世事。栗仁的年纪和安琴公主相仿,她却经历了许多家人离别痛苦磨难,再也不是活泼灿烂的小女孩。“谁在背后议论我,说我嫁不出去?我只是想多陪陪父皇。父皇,你舍得我这么早就离开你嫁人吗?”安琴公主撒娇说。皇上哈哈一笑,这就是父亲看着爱女的宠溺:“不舍得,安琴是我的开心果。”说完抚了抚安琴的头。
远远地看见二皇子在走廊那边和一公子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安琴公主看见了大叫:“二哥,这里!”不多时二皇子就带着那位公子来拜见皇上。“父皇,我和你提起过上次打猎遇见的神射手,力气也十分了得,我今天把他带来给父皇看看。”边上那小将一把跪下:“神武营都统石纪霖拜见皇帝陛下!”安琴公主听见这个名字倒是有点吃惊,“就是你上次惊了我的马还倒打一耙?”忍不住质问起来。石纪霖这才细细看向公主,那晚夜色昏暗,这难道就是女扮男装的主?石纪霖明白能在此出席的都不是小人物,但还是问到:“你是?”“长公主李安琴!”安琴公主得意地说。“天色昏暗且公务在身,冲撞公主还请公主见谅。”石纪霖倒也是不卑不亢。安琴公主显然还是不满意这样的道歉。
此时大皇子说话了:“父皇,儿臣在民间寻得一世外高人,说是五行遁甲、阴阳占卜无所不通,想着父皇对皇陵选址一事发愁,也许可以听听他的意见。”沈贵妃一听来了兴致,“皇上,我也想见见这奇人,是不是那么神!”皇上点头应允。
不多时就见一白发老头健步走来,一身白衣颇有仙风道骨的气派,“王知拜见皇上!”说话也是极有中气,声如洪钟。皇上先说话了:“道长有理了。不知道长所长为何?”“奇门遁甲略知一二,也许能为皇上分忧。”“噢,今日不谈正事,随便聊聊。那你说说我后唐命数几何?”皇上有意问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这道长倒也不含糊,只见手指间掐掐算算,“回皇上,后唐国运昌隆,至少可传三世。”皇上一听笑了,“那是说可有三百年。好,但愿道长所言非虚。”那王知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沈贵妃倒急着问了:“不知道长可会看相,或者精通八字命理吗?”“懂一些,可以一试。”道长镇定回答,这些都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都能从容应答。“那请道长看看我这丫鬟命数怎么样?”沈贵妃指着身边的丫鬟。道长仔细地观察着那丫鬟,慢慢开口说道:“少时命苦,父兄无靠,好在自身运气较好,幸得命中有贵人,中年得福,总体运势平平。”“道长这话说的用在每个人身上都可以,怎能让人相信呢?”沈贵妃眉毛一挑。
“贵妃就是她的贵人!”道长说道。“你怎知我是贵妃?”沈贵妃好奇地问。道长故意停顿下,看着贵妃,“贵妃一脸福相,既有贤淑之德,又有鸿旺之运,所以前途不可限量。”沈贵妃一听高兴了,“道长吉言。”
皇上这一听就更加好奇了,“道长还会看相?那你看看这些人的命数。”道长细细打量一番,在场的大皇子,二皇子和石纪霖,赵泓易和栗仁,还有安琴公主。道长看完都脸色稍稍暗淡下来,想必是在想着怎么说。“道长但说无妨。”皇上对这答案很是好奇。
“人中龙凤聚集于此,真是难得一见啊!”道长激动地说着。沈贵妃连忙问到:“道长是何意?”
“今日得见两位皇帝,两位皇后,还有一位母仪天下,实在是三生有幸!”道长说完就对皇上跪下:“皇上,贫道远道而来路途颠簸,望先退下休息。”皇上若有所思,点头道:“下去吧!”
众人中独有二皇子沉不住气,“这老道说话神神叨叨,都是些胡言乱。什么两位皇帝,两位皇后?”安琴公主接话到:“也不一定,父皇是皇帝,还有一位皇帝也对呀。父皇怎么就放他走了,应该留下问个清楚。”两位皇子中必有一人会成为未来的皇帝,两位皇后和一个母仪天下,说的难道是沈贵妃?
赵泓易开口说道:“这些相术不能尽信。后唐在皇上的治理下国泰民安,这就是人民的福泽,也是国家的长运。”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沈贵妃喜笑颜开道:“皇上,瑞雪兆丰年。今日宴请群臣,又有道长吉言,来年必定是吉祥如意,恭喜皇上了。”
栗仁恭敬地站在一旁,只是做个安静地旁观者,这一切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什么皇帝、皇后更是遥远不可及。她抬头望着远处那飘飘扬扬的白雪,目光收回之时无意撞见大皇子的目光,大皇子目光阴沉,看着赵泓易,亦或是盯着自己,这眼神让人很不舒服,充满敌意。
宴会结束了,赵泓易携栗仁坐着马车回去了。“累了吗?”赵泓易问。“还好!”栗仁轻答,又接着问:“大皇子与你怎样?”赵泓易看了看栗仁,眉头一紧,“怎么这样问?”栗仁明白赵泓易不想多说:“没什么,感觉不是很好。”栗仁赶紧找话题接下去说:“那个道长呢?算的准吗?”“江湖术士,信不信都好!”赵泓易说,“我才不信这些算命。”栗仁跟着点头。“”冷吗?”赵泓易把栗仁的手握在手心,栗仁自然的靠上他的肩膀,心里暖暖的,尽管只是配合出演,心却沦陷。
夜色深沉!很多年以后,栗仁经常想起这个夜晚。那个道长的话一语成谶,自己注定要搅入权力的漩涡,身不由己。更大的磨难还在前面,感情之路也是颠簸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