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悬一线》高臻儿

16、第十六章 粉碎灭国阴谋，两人初尝云雨 赵泓易的柔

　　北方的边境小镇在冬日里异常寂静，几个士兵成队列地来回巡逻，过了这界线就是契丹的地界了。契丹人时常越境来强抢物资，扰的人不得安宁。这也是贸易交流的好地方，夏天时节里这里很是热闹，双方的商人把货品都集中在这里，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现在是冬天，白雪覆盖着大地，厚厚的积雪使走路都举步维艰。河面都已经冻成了冰原，和陆地融为一体。
　　赵泓易和石纪霖坐在一处酒馆的包间里，密切注视着外面的一切。“大哥，周世通的军队已经被收置了，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想做皇帝，居然和契丹私通，意图夺得中原。”赵泓易浅浅地抿了一口酒：“周世通还没有这个实力，他假意归顺皇上，背地里另有图谋。同谋是谁，今天就见分晓。”石纪霖点头，“莫不是他？”
　　酒馆外面出现了一个一身裘衣装扮的人，看这个样子应该是契丹人，这人直直地走进酒馆，找了间包间就坐下，不时地打量外面。赵泓易和石纪霖对视一眼，应该就是这个人。不一会又走进一个人，径直坐在了边上的包间。
　　“秦王世子李从锦。”后来的人坐下就自我介绍。“周世通因故不能来，但是盟约还一样有效。”
　　“你们的诚意是什么？我会转达给皇帝陛下的。”
　　“我们里应外合，夺得中原后自然是什么都好说。”秦王世子说。
　　“我们契丹可不想搅进你们的内斗，我们只想得到地盘，我们要幽云十六州。”
　　“这不好吧？幽云十六州是北方要地，这么大的地盘，你们真是好大的胃口。”
　　“我们可是有风险的，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的计谋？”
　　“这点信任都没有，怎么谈的成？”李从锦也有点着急。
　　赵泓易说话了：“幽云十六州，你们契丹是不要想了。”在场的人都极为震惊。契丹大臣马上又镇定下来，一挥手从酒馆的四周涌进八名士兵，把里面的人包围起来。“早知道你们中原人不可信。”
　　石纪霖说道：“就凭这区区几个人马就想逃出去？”话音未落，倒的李从锦先动手了，他急急地想要逃出去，要是被赵泓易抓个现行就没有活路了。这下酒馆里混战起来，赵泓易这边的也开始动手。一番酣战后，李从锦被赵泓易抓住了，契丹大臣被契丹武士救走了，石纪霖想追也没有追上：“没想到这几个契丹武士这么厉害。”随后后唐的军队才赶来。“把李从锦押好，带回汴京。”
　　栗仁这大半个月在家里是实在无聊，每天除了喝难喝的苦药假装保胎外，就是窝在房里看书，什么事都做不了，实在是闷的慌。王大夫今天又来例行诊脉。“王大夫，我这药还要喝多久呀？”王大夫动了动眉毛，开口说道：“夫人今天就可以不喝了，脉相平稳，应该无大碍了。可以多出去活动活动，也对身体有利。”栗仁高兴地只说辛苦大夫了。王大夫一走，栗仁这兴奋劲就上来了，一骨碌就跳着翻到了床上，两只小脚垂在床边不停来回地摆动，“终于不用坐牢房了，太好了！”自言自语地说道。
　　“什么太好了？”赵泓易的声音突然出现可吓了栗仁一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栗仁一出溜从床上坐起来。“才回，来看看我的夫人。”赵泓易说
　　“每次都悄无声息的来，吓我一跳。”栗仁嘴上不满，心里还是蛮高兴地，有人可以说话聊天了。“我可是像坐牢一样，假装你的夫人简直比干活还辛苦。”栗仁站了起来。“哦，刚才王大夫说我不用喝苦药了，可以自由活动了，这是你的意思吗？”
　　“是，不用拿孩子做借口了。”赵泓易看着栗仁说。“你的意思是，孩子要掉了？”栗仁轻声地问。“没有的事情怎么成真？”“那我们成亲也是假的，也要说破？”栗仁真不明白赵泓易的用意。“假装有孩子只是为了让你不受太多的责难，你还是要继续当我的夫人！”赵泓易继续说道。“王大夫会协助你，假装孩子掉了，这样你就不用装的这么辛苦了。”栗仁微微点头，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一低头就看见赵泓易手上缠着纱带。“你的手怎么了？”栗仁连忙问到。“不小心划伤了，小事情！先随我一起去见奶奶吧！这段时间奶奶没有为难你吧？”
　　和老夫人一起用过晚饭，芸娘搀着栗仁来到了更生阁，“弟妹，你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你这怀着身孕本想给你找个贴身丫鬟，可泓易不习惯府里有生人。你看看泓易的意思吧？还有更生阁我已命人收拾了一番，你春在堂的东西也搬了些过来。好好休息！”芸娘转身走了，正好见到回来的赵泓易。赵泓易看着芸娘，芸娘侧着脸，“三弟，好生照顾弟妹。怀孕的女人心思敏感，你要多包容些。”说完就从赵泓易身边溜过去走远了。赵泓易转身盯着芸娘直至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栗仁远看着也没有打扰。
　　“将军，你早些休息，晚点我会到春在堂。”栗仁在门口等候着赵泓易，拿着干净的衣服准备给赵泓易换上。“怎么这般说话？”赵泓易问。“本就是主仆关系，也多谢将军垂怜。在外虽是将军的夫人，在内我依然是奴婢，多亏将军的收留。”栗仁恭敬地回答，并对赵泓易行拜谢礼。“我不喜欢这繁缛礼节，在内也不用这样拘束。”赵泓易说着脱下外袍，露出了渗血的手臂。“我来为将军上药！”栗仁见状赶紧说。“
　　栗仁轻轻地为赵泓易上好了药，最后还习惯地吹了口气，“我娘说这样就不痛了！”栗仁说完对这赵泓易笑了笑。这动作好熟悉，是芸娘，每次受伤回来都是芸娘细心地包扎，也是这样吹一口气，赵泓易心里泛起波澜，从小到大心里一直都有芸娘，总幻想着迎娶芸娘的那天。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芸娘，更活泼更坚毅，也能给自己带来充实感，在她的身边感觉很舒服，赵泓易也很奇怪自己的改变。“怎么了？盯着我看？”栗仁不解地问。“因为你好看！”赵泓易翻身下床，“美人与美酒，今晚我都想要！”
　　栗仁明白意思，“我去拿酒！”两人围着桌子对坐，举起酒杯轻轻地碰了碰，栗仁喝了一小口，辣的吐吐舌头。“打仗经常受伤吗？”栗仁很关心这个问题，以前听说赵泓易是冷血无情、嗜血杀戮，以为他是刀枪不入的神人，现在才知道他不是想象的那样神化。“战场上哪有不受伤的，能活着回来就是运气！”赵泓易将一杯酒一饮而尽，栗仁随即为他满上酒。“是呀，热血的腥味真是让人难忘，真希望不要有杀戮。你们也可以少打仗！”赵泓易苦笑下：“不杀戮哪有和平，我也希望不要有战争。有时杀人是为了更多的人活，这就是现实。”栗仁赞同地点点头，“以前我以为你很冷血。”“现在呢？”赵泓易好奇地问。栗仁偏过头想了想，“柔软的内心包围在坚硬的外壳里，你不是个坏人。”赵泓易听完放声大笑，“也许的很坏的人。”
　　赵泓易一把拉住栗仁的手就往自己怀里拽，栗仁这一时没有准备，差点坐到地上，赵泓易顺势站起身扶住栗仁，双手环在栗仁的腰后。赵泓易把头靠在栗仁的肩膀上，下巴来回在她的肩上摩挲着，挠的栗仁觉得痒痒的。赵泓易被栗仁说中了，这个女人能看懂自己的内心，这么多年一直苦苦隐藏的热情和内心被这个女人轻易的拆穿了。赵泓易心里有些感动和震撼，是要在这个女人面前流露真我，还是继续隐藏自己的内心？赵泓易只觉得此刻不想放栗仁走，想把她拥在怀里，自从母亲离开到二哥过世，赵泓易就觉得自己是孤独的。栗仁本能地想要推开赵泓易，却被抱的更紧，直到栗仁觉得喘不过气了。“我喘不了气了！”栗仁低声说。赵泓易听完把嘴对向栗仁的嘴吻了上去，“这样就可以了。”赵泓易含糊不清地说着。
　　这一强吻打乱了栗仁的内心，栗仁也不挣扎着推脱。两人慢慢地坐到了床上，赵泓易在栗仁的腰间摸到了“双鱼”玉佩，把它丢在了一边，栗仁看到想起捡又被赵泓易拉进怀里。赵泓易靠向栗仁，栗仁一下支撑不住就趟在床上。一个男人覆在自己的身上，还把手伸向敏感地带，栗仁不敢想象自己居然没有反抗，这时候应该用上匕首，这个赵泓易就是这样霸道无理，果然不是“好人”。冬天的夜寒冷漫长，相互取暖的两人同床共枕。
　　第二天日头高起，栗仁醒来发现睡在赵泓易的床上，只有自己一人。她先是害羞而后懊恼，栗仁赶紧穿好衣服，仔细地拾起“双鱼”玉佩，把它收进口袋。昨晚发生了什么？栗仁此时也心知肚明，酒还真不是个好东西，这假戏真作以后该如何收场？一切让栗仁心里烦恼不已，只有躲在房间里发呆。晚饭前小小过来禀告：“少夫人，将军回来了，要你一起去奶奶那用膳。”
　　栗仁收拾妥当来到了餐厅，奶奶和芸娘都在，最重要的是赵泓易也在，栗仁羞得不敢看赵泓易。奶奶先发话了：“愣着干什么快点吃饭吧！”四个人围着桌子坐着，“我们赵家人丁单薄，就盼着能够多添几个孩子。杜仁呀，近来身子怎么样？”
　　“好些了，烦劳老夫人关心。”栗仁边回答边看向老夫人，发现老夫人用上了自己前些天亲手做的护颈。“就叫奶奶吧，你要多注意身体，可要添要大胖小子才好。”老夫人说。“奶奶，你这样弟妹会有压力的，多生几个就好，家里也要热闹热闹了。”芸娘接话到，两人有说有笑。赵泓易坐在一边说道：“皇上后天要宴请重臣，所以我会带杜仁出去。我吃完了，还有事情要办，先走了，奶奶慢用。”
　　晚饭席间栗仁也是没有胃口，这又说起孩子的事情，老夫人是多么盼望着曾孙子，如何告诉她根本就没有孩子，突然流产的孩子对老夫人也会是个打击？“杜仁，怎么没胃口？”老夫人关心地问。“要多吃些才好。”栗仁还没有回话就听见芸娘说：“奶奶，这些饭菜恐怕不适合孕妇的胃口。一般是更喜酸和辣，弟妹喜欢吃什么口味？”栗仁呼出一口气“我都可以的……那就酸的吧！酸枣吧！”芸娘立即吩咐下人去准备。
　　不知饭菜滋味的栗仁回到了春在堂，前面的更生阁里有灯光，赵泓易应该在屋里，可自己没有勇气去见他，经过昨晚的事情见面是很尴尬。“杜仁，你过来！”远远地就听到赵泓易在喊自己，栗仁只得过去。“是，将军！”栗仁回。
　　“不许这样说话，再这样我要罚你！”赵泓易说着就看向栗仁，栗仁抬头正好迎向赵泓易的目光，这一对视看的栗仁心里发怵，怎么惩罚？为何栗仁想到的是昨晚那样的惩罚？真是不该想。“那我怎么称呼将军？”栗仁问。“官人，或者泓易都可以。”赵泓易说。“我就叫你美人吧，叫你小仁也不好。美人，我们到外面好好玩一下，东市可是这里最热闹的地方，你准备下现在就去。”栗仁听到倒也高兴，“真的呀，我马上准备！”
　　集市上人头攒动，栗仁这来了兴致，这是自进宫以来的第一次逛集市，以前还是母亲带着一起去的，净吵着母亲要些小孩子的玩意，嚷着要吃糖葫芦。“有糖葫芦呀。”栗仁看着卖糖葫芦的摊子说到。“能买吗？”哀求赵泓易。“话说的好听就买。你应该怎么叫我？”赵泓易逗栗仁。栗仁害羞就是不开口，赵泓易只好拽着栗仁走过摊子。“好，我叫了。泓易，买糖葫芦吧！”栗仁开口说。赵泓易这才点点头，把一个钱袋子放进栗仁的手里。“将军夫人想买什么都可以？”栗仁买过来两根糖葫芦，“给你一根！”自然地就递给赵泓易一根。只见赵泓易的眼睛瞪得老大，“我不是小孩子了，还吃这个？”又很小声地说：“我是将军嘢，被人看到笑话。”栗仁可不管这些：“将军也是人，也要吃东西，这又不是只有小孩才能吃，快吃吧，泓易！”赵泓易极不情愿地接过来。
　　两人坐在湖边，冷风呼呼吹，“哇，吹着凉风，吃着糖葫芦，看着圆月亮，好景致！”栗仁大声感叹说。“是呀，像回到了小时候，每次和母亲逛庙会……”赵泓易陷入回忆。“哦，我有个问题能问你吗？”栗仁看着赵泓易。“说吧！”
　　“为什么你要假装和我成亲呢？为什么不娶公主？”栗仁好久都想问这问题。“我把公主当妹妹。”“可是娶了公主你的地位就更显赫了，真不懂。还是你有想娶的人？”栗仁接着问。
　　“娶公主不一定是好事，凡事都有两面，我已经尽力地掩藏锋芒，免得引人嫉妒。”赵泓易说。栗仁点点头。“那你可以娶别人？为什么匆匆忙忙就选中我？”栗仁今天要把话都问清楚。
　　“因为你是适合的人选。得赶在皇上正是赐婚前完成婚事，所以这样最好。”赵泓易说。“只是刚好适合？好吧，那什么时候事情完结呢？”栗仁不免有些不开心。“到了时候我会告诉你。”赵泓易侧头看向栗仁，用手握住栗仁那冻红的小手，轻声地问到：“你就这么急着要走吗？”“等不存在的孩子流产我就离开，我不想看到老夫人失望的样子。”栗仁悠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