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悬一线》高臻儿

14、第十四章 两人奉子成婚

　　老夫人听完赵泓易的话气的拍了拍桌子：“泓易，你这是存心气我吗？将军夫人可是要慎重选择！”赵泓易若有所思的点头，“是呀，我是经过考虑的，她是合适的人选，最重要的是是我想要的！”“你想要什么？简直是胡闹！我不同意。”老夫人伸出手，身旁的丫鬟赶紧上前搀扶，老夫人的鸠鸟拐杖敲在地上的咚咚声渐行渐远，此时只剩下栗仁，赵泓易和芸娘。
　　“你先出去！”赵泓易说话了。栗仁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栗仁问。“你先出去一下。”赵泓易又说了一遍，表情还是很严肃。“你刚才什么意思？是拿我当枪使？我搞不清楚。”栗仁不能假装没有听到，尤其老夫人走时狠狠地看自己，那眼神都要把自己吃了，这不是无辜躺枪吗？真是倒霉。
　　“这事以后再说，你先出去。”赵泓易说完甩给栗仁一个眼神，意思也是要吃人，这家人都一个德行，栗仁赶紧往外走，可手里还捧着一锅菜，快速端走还是有些难度。栗仁又回过来把菜放在前面不远的大桌子上，赶紧转身出门了。可好奇心让她决定听听怎么回事，虽然这不是一个好行为。
　　“芸娘，你知道我的心思，你到底怎么想的？”赵泓易问芸娘，双眼热切地望着芸娘，两人就这样相对而坐，中间隔了一个位置。芸娘也望着赵泓易，“我都知道。可是我受不起，也不能这样。”“有什么不能，二哥去世也这么久了，我也答应他要好好照顾你的。”赵泓易急急地说，“你也知道从小我就喜欢你。”
　　“是，我知道你的心。可我心里始终有你二哥。”芸娘说着眼眶红了。“那你对我没有意思，为何不早说？”赵泓易这声音显得难过带有哭腔。“也不是，也不是完全没有你，我也不知道，我很混乱。对不起！我不能再有孩子，我配不上你。”芸娘说完流下眼泪。“我不在乎要不要孩子，我只想要你。”赵泓易大声地说。
　　“可赵家需要孩子，需要孩子的热闹。以后你也会纳妾，会有孩子，我觉得我会受不了，真的，我一想到这就难过。”芸娘有点激动。“这样说来你想过嫁给我？太好了！我可以不纳妾，不要孩子。我们还可以收养别的孩子，随便你想怎样。我这去和奶奶说，我要娶你。”赵泓易说着就要起身。“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设想过很多，发现我们真的不合适，你这样只会让我更难堪，也许奶奶的安排最好。”芸娘拉住赵泓易说。
　　“你还是要拒绝我吗？”赵泓易平静地问，低头看着芸娘。芸娘抬眼望着赵泓易，微微点头。“让我们保留儿时的美好回忆，你也会找到你的真爱。”芸娘慢慢地说。赵泓易伸出手抚去芸娘额前的碎发，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抚摸。“儿时只有你和二哥是我的美好回忆，如今你也要离开我。”
　　“不是离开，我一直都在。”芸娘浅吐出一口气，“你现在是大将军了，你二哥也会高兴的。”“所以我才要娶你，不让你受委屈。”赵泓易说。“我很好，谢谢你。泓易！”芸娘说完笑了笑。“小芸，你为什么要这样？我真的比不上二哥。”赵泓易低头叹气。
　　“杜仁，在那里干什么？”张总管远处喊到。栗仁赶紧离开大门，最精彩的地方都听到了，可这让栗仁心里堵得慌，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栗仁用完晚饭回到了春在堂。栗仁的本分就是扶侍好赵泓易，所以她一直在关注赵泓易的行踪。
　　赵泓易回屋了，前面的更生阁有了灯光，栗仁赶紧过去轻轻敲门。“将军，我是杜仁，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栗仁柔声问到。虽然对赵泓易说娶自己的事有一百个问题，但栗仁觉得只是一时气话，不可当真。
　　赵泓易的声音还是冷冷的，“没事，”马上又说“你进来一下。”栗仁慢慢推门进去。更生阁的摆设很雅致，墙上还有几副字画。“将军，”栗仁回复赵泓易。“这个你拿去用吧！”赵泓易指着桌上的一个暖手炉，这是黄铜制的，上面的雕刻也很是精致，刻有牡丹纹。“将军，如此精细的物件杜仁不敢收。”“拿去吧，天冷用的上。”赵泓易说完起身到了内厅，对外面的栗仁说：“拿了就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开始你来扶伺我的起居。”
　　栗仁拿起桌上的暖炉，把它收进袖口，“是，奴婢告退。”栗仁缓缓出门到了自己的屋子。透过前窗就可以看见赵泓易的房子，栗仁有那么几分钟盯着前面的房子，窗户上透出赵泓易的影子，这个男人也会有真情，芸娘就是他的软肋。栗仁不由得想到就冯瑜，上次宴会见面冯瑜没有认出自己，也许早就忘记了自己，自己会不会是冯瑜心上的朱砂痣？栗仁有点羡慕起芸娘，她得到了男人的真心，而且还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在这舒适的床上睡了一个好觉，新的一天来到了。栗仁梳洗完毕，早早就来到赵泓易的门口侯着，冬天的风呼呼地吹，栗仁穿着最厚的衣服也觉得冷，栗仁抱着赵泓易的披风，洗干净了准备还他。就这样等了约莫二十分钟，赵泓易房间的灯亮了，栗仁在侧屋端来了洗漱用具，轻轻敲门。
　　“进来。”赵泓易说着就打开了门，栗仁捧着水盆进去了。“请将军洗漱！”栗仁说话间抬头看赵泓易，这才发现他没有穿上衣，猛然间羞的栗仁低下头。“有什么好害羞的？没见过男人的身体吗？”赵泓易不在意地问。“风霜雨雪，将军小心着凉。”栗仁低着头说，说完就打了个喷嚏，赶紧拿袖子掩面，露出冻地通红的小手。“哦，这是在关心我，可习武之人就是冬练三九。你来的很早呀，我差点忘记我有个贴身奴婢了。”赵泓易说着摸了下下巴，赵泓易其实是在考验栗仁，既是奴婢就要做到奴婢的本分，没想到这丫头起的还真早，在冷风中站了这么久，至少这点赵泓易是满意的。
　　“请将军洗漱，什么时候用早饭，奴婢去准备。”栗仁开口问话了。就这样孤男寡女两人让栗仁觉得有些不自在。“不急，早饭要厨房去准备吧。暖炉你用了没有？”赵泓易问。“暖炉如此精致，想必是将军专门寻来之物，奴婢也配不上这好的物件，只有好好收藏。”栗仁答。“不要自称奴婢，你叫杜仁？就用名字自称吧。”“是，杜仁知道了。”栗仁顺口回到。刚才的说话都很正常，突然赵泓易的声音一低沉，“你处心积虑想要留在我身边，却连名字都是假的，你到底什么企图？”这声音比外面的天气还冷，栗仁也吓的心里一惊。“将军，我没有什么企图，真的只是为了有个容身之所，我已经和将军说明了。至于名字，奴婢从旧皇宫出来四处漂泊，确是为了不使家族蒙羞。奴婢本是江陵栗家，祖父也曾是大唐刺史，后来家道中落我又沦落为婢，所以改了名字，请将军明查。”栗仁说完跪了下来。“江陵栗家？”赵泓易自说到，当初栗家也是显赫家族，栗怀远曾任江州刺史，在为人耿直，特别痛恨宦官和外族相勾结而顶撞朝廷，好在其为人慷慨乐施，朋友相助最后告老还乡。
　　“这么说你还是名门之后，栗仁！”赵泓易看着栗仁，栗仁低头只看见赵泓易的胸脯。赵泓易和栗仁对面而立，用手抬起栗仁的下巴，“花容月貌，栗家真是出了你这个美女，所以你想用这副美貌达到什么目的？做一品夫人，贵妃还是皇后？”赵泓易眯着眼睛问到。“我可以把你送到皇帝那，这是你的目的？”
　　栗仁微微一笑，摇摇头。“美貌之人天下多是，以色事人终是色衰而爱驰。后妃之位看似光耀门楣也饱含尔虞我诈。多少人利欲熏心，经营算计，丑陋至极。我无心显赫地位，只想和家人团聚，得一有情郎过平凡日子。”“有情郎？”赵泓易笑着问。“天下男儿皆薄幸，这恐怕是极其困难的事情。”栗仁说着轻叹气。“你好像很懂男人！”赵泓易说着就把栗仁往怀里一拉，栗仁两手抵在赵泓易的前胸，他的胸脯热热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栗仁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了。赵泓易凑近栗仁的耳朵，在她的耳边摩挲，用嘴唇触碰着栗仁的脖子轻生说“有情郎可遇不可求，你的美貌艳冠群芳，你真的只想做个平凡的人吗？”
　　栗仁觉得全身像有几百只蚂蚁在爬，这痒痒的感觉让人抓狂，她努力地挣脱赵泓易想要躲开他，“这世道即使贵为皇帝也是凶险未知。”栗仁低声说。赵泓易的手伸向栗仁的腰间，把她搂紧靠近自己，“想要独善其身也是痴心妄想。”赵泓易说完就深吻了栗仁的脖颈。“不要。”栗仁用力推着赵泓易。赵泓易一下就找到了栗仁的唇，用力的吻着栗仁。栗仁顿觉眩晕，可这被迫的感觉很是不好，栗仁用手捶打着赵泓易的前胸，右手触碰到了袖里的匕首，栗仁握住了匕首。
　　这时栗仁的双手被赵泓易的两手擒住，赵泓易松开了栗仁的嘴唇，又吻向栗仁的脖间，栗仁手里的匕首越握越紧。“不要，放开我！”栗仁情急之下狠狠咬了赵泓易的右肩膀。赵泓易停下了动作，左手还是抓住栗仁的右手。“就这把小刀想杀人吗？”赵泓易另一只手摸了一下咬出血印的肩膀，用手搓着血迹邪笑着说：“还不如牙齿有用。”栗仁看着赵泓易，对他实在是琢磨不透，到底这人想干什么？每次觉得有好感时又让人生厌，确实扰乱人心呀！
　　赵泓易看着栗仁，用手指覆在栗仁的唇上轻轻滑过，“不说话了？我教教你怎么杀人！”赵泓易顺手拉起栗仁握匕首的手腕，把刀套丢在地上，露出锋利的刀刃，“对准脖子上的大动脉，一刀毙命，血会喷涌而出。”说着就把栗仁的手举了起来，对准了自己的脖子，离这匕首只有一毫之差。栗仁紧张地心都要跳出来，手竟然发抖，随即松手任匕首掉落在地上。栗仁想到那血腥的场面就全身发冷，赵泓易却笑出声来：“心慈手软，还是动了真情？”栗仁再也忍不住了，也是因为这句话戳中了痛点，她不觉得大声说到“疯子！”
　　赵泓易收了笑容，“这才真实，我就是疯子。”说完眼神倒落寞了。栗仁收了情绪，“将军洗漱完了，我去准备早饭。”栗仁说着捡起匕首把它装好，赶紧出去了。赵泓易看着栗仁远去，留意到桌子上的披风。这是自己给栗仁用过的披风。
　　好在赵泓易上朝议事去了，这一大早就把栗仁折腾一番，栗仁此时是极度地厌恶赵泓易。栗仁在自己房间发愣，芸娘出现在门口。“杜姑娘……”栗仁忙回神打开门，“芸姐姐来了，快进来坐，外面冷。”芸娘进屋坐下。“是很冷呀，我过来看看你怎么样，还习惯吗？”“都好，烦劳芸姐姐费心了。”栗仁答。“那泓易呢？将军对你怎么样？”芸娘问。栗仁心里盘算如何回答，芸娘这样问话寓意何为。“将军对我还好，只当我是下人，我也会做好下人的本分。”
　　芸娘温柔地笑笑，“泓易有对你说什么吗？”“芸姐姐什么意思？”栗仁回。“没什么，泓易自会对你说明的。泓易自幼丧母，大夫人不介意他庶出身份把他带大，但他始终心有芥蒂，言语不多，心思深沉，也只和二哥说些知心话。后来我嫁进来也多关心他，和他也熟络些。可我们毕竟是兄嫂关系，以后你要多开导他，让他多开朗些。”栗仁听着疑惑，原来这中间这么多故事。
　　“将军的娘亲什么时候过世的？”栗仁问。“在泓易五岁时。他娘亲是老爷的妾室，是老爷出外时带回来的，来历我不是很清楚，老夫人很不喜欢一力反对，可老爷不听劝阻非要纳妾。泓易的娘亲也受了不少委屈，生完孩子后身体也不好，一直也郁郁寡欢，后来就病逝了。”芸娘慢慢地说着，她看到了桌上开着的锦盒，“杜姑娘这个暖炉很是漂亮！我最喜欢牡丹图案了。看这雕工细致，构图工整，也是上等之物！”
　　栗仁看着赵泓易送的暖炉，心里突然明白，这暖炉是为芸娘定制的。“芸姐姐喜欢就送给你吧。天冷正好用的上。”芸娘推辞，“我怎好抢杜姑娘心爱之物？不用了，多谢好意。”栗仁把暖炉拿出来，放进芸娘的手里。“芸姐姐见外了，我不用暖炉的，姐姐喜欢就拿去，也是我的一番心意。”芸娘笑着说：“那多谢杜姑娘了。”
　　冬天的太阳下山早，一会就天黑了，栗仁也早早吃了晚饭，闲来无事的日子还真是难以打发。栗仁刚想着找本书消磨时间，张总管来传话了“杜姑娘，老夫人要见你，现在随我快点去。”栗仁立刻出门。
　　老夫人在议事厅等着栗仁，她坐在房间的主位上，灯光照的她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异常高大。栗仁请安行礼“杜仁拜见老夫人！”老夫人只说了几个字：“抬起头来。”老夫人盯着栗仁的脸看了一会，叹了口气“还真是有几分神似！”栗仁疑惑不明白什么意思。老夫人接着声色俱厉地问到：“你是哪里人？什么来历？”栗仁心里直琢磨，说真实身份必然会说明自己用了假名字，到时有口难辩，直接把杜雁悠的身份借用过来。“奴婢充州人士，家父经营金铺生意，祖上也曾中过状元任过知县。奴婢有一姐姐已嫁人，后来父母过世进宫做了宫女，庄宗驾崩后辗转到都尉府，后幸得将军收留。”
　　老夫人听后面色更加凝重，“如此低贱出生，经历复杂。泓易是就是看中这张脸吗？真是糊涂！”又看着栗仁说到，“闲言碎语易生事端，将军下月就要迎娶公主，你还是到别处谋生吧，府里一会会给你些银两，早些出府吧！。”栗仁听完一头雾水，这是让自己出府，也是给自己自由，栗仁心里仔细思量着。“奴婢听老夫人吩咐，只是奴婢是将军带进来的，出府也自然要将军点头，奴婢见过将军就走，也多谢老夫人这几日收留。”
　　老夫人听到这不高兴了，眉头一皱说到“要你出府是厚待你，带着钱快点离开，将军马上要成亲见不得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不识抬举下场会很难看。”栗仁明白老夫人的意思，不说话默默遵从是最好的回复，可自己那股犟劲又上来了“奴婢不是乱七八糟的女人，即使身为奴婢也干干净净，无愧于心！”“好个干干净净，就你这张脸就是罪过，哪个不是开始装的冰清玉洁后来狐媚邀宠，搅的家宅不宁。”老夫人的声音气如洪钟。“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奴婢如此脾气，今天我好好教教你。张总管，把她拖到后厅杖责二十大板。”张总管不好阻拦，叫了几个年轻下人来执行。栗仁知道自己的臭脾气闯了祸，可是求饶也未必有好结果，她用力地往下坐，让拖她的人难以行动。“老夫人以貌取人，固执己见，行事悖理，赏罚不明，我没有犯错凭什么罚我。”栗仁说着已经被拖往了后厅。
　　大门猛地被推开，冷风一下就灌进来，冻的人只打哆嗦。是赵泓易，后面跟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芸娘紧跟着赶了过来:“奶奶消消气，和个丫头生气划不来，交给泓易来处置。”老夫人见状说：“你们都串通好了专门气我，护着这个丫头就因为她像泓易的娘？和她娘一样不是省油的灯！”
　　赵泓易身后的冷风直直地刮进来“奶奶，我就是要娶这个女人，她就是我的夫人、你的孙媳，所以请你注意用词。”拖住栗仁的人都松开手，栗仁转身面对赵泓易，赵泓易走近栗仁握住她的手，第一次用温柔的声音对她说：“我来了，一切交给我，没事的。”栗仁的眼泪突然如泉涌地流了出来。
　　芸娘有点难为情起来，“奶奶，别动怒，这里凉，我先扶你回屋吧！”芸娘想早点离开这里。老夫人不依不饶，“我不同意。再说安琴公主怎么办？你能违背皇命吗？”
　　此时门外的陌生男子说话了，不过一张口就是女人家的声音“父皇那边我会去说，老夫人放心。”
　　赵泓易大声宣布，“这月二十八是吉日，我要迎娶杜仁。”可老夫人还是固执地说，“就算你们都同意我也反对，哪能这样随便娶个女人。我不参加。”
　　赵泓易拉起栗仁的手，“奶奶，你不是想抱曾孙子吗？马上可以成真了，孕妇的情绪最重要，你还差点杀了自己的曾孙子，所以婚礼你非来不可。”芸娘，老夫人，还有男扮女装的公主都吃惊地望向栗仁，栗仁则惊讶地望着赵泓易，这太出乎意料了吧！